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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沒臉在軍里混了

  黑色的液體濺了她一身,惡臭撲鼻。

  沈靜秋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三隻倒在地上的魔物,看著自己手心裡緩緩收回的根須,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麼厲害?」沈靜秋有些驚訝,沒想到小金給自己的根系打這些魔物如同撕紙一樣簡單。

  小月這時候又說道:「當然,在靈氣復甦的時候,往往最先感應到的是天地孕育出的草木,其次是生靈。」

  「原來是這樣啊。不過你們應該是能化形的吧。」沈靜秋突然想到如果小金小月能夠化形的話,那豈不是更厲害了。

  小月沒說話,看來需要休息了。沈靜秋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崔臨淵,快步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查看他的情況。

  還好,還有點呼吸。

  她伸手想把他扶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扶不動,沈靜秋蹙眉,看著這麼一大體格,托也得費自己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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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自己年輕,但是自己還是個女孩子呢。

  半步金丹的體型,加上一身結實的肌肉,少說也有一百五十多斤。

  想想男女授受不親,現在這個情況也顧不得別的了。不過,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崔臨淵那緊實的腹肌,確實還不錯。

  「姐姐……」

  小月的聲音打斷沈靜秋那不切實際的幻想,聲音比剛才更虛弱了。

  「前面……有個山洞……沒魔物……快……」

  沈靜秋咬咬牙,拖著崔臨淵的胳膊,一點一點往小月說的方向挪。

  十幾米的距離,她拖了將近十分鐘。

  山洞很淺,勉強能容納兩個人。她把崔臨淵拖進去,靠在石壁上,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臭男人,吃什麼長大的,累死我了。」沈靜秋扶著牆,另一隻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罵著。

  即便在學校她是個高冷的女神,但私下底可是個啥都趕敢說的。

  當然,這些只對親近的人才會這樣。

  外面還有魔物的嘶鳴聲,但似乎沒有發現這裡。

  她低頭看著崔臨淵。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嘴唇發青,呼吸幾乎感覺不到。

  怎麼辦?

  她又不會療傷,就自己一個鍊氣期菜鳥,連自己都保護不好。

  就在沈靜秋一籌莫展的時候,她手心那道金色的紋路忽然燙了一下。

  緊接著,一股暖流從丹田湧出來,順著她的手臂,流進崔臨淵的身體裡。

  沈靜秋愣住了,神馬情況。

  眼看著自己丹田內好不容易存夠的能量一點一點的輸給連一面都沒見過的男人,沈靜秋有些眼急了。

  她是想救這傢伙,可沒這麼個救法啊。那可是給自己體內那發芽的靈根都養料。

  於是乎,沈靜秋直接一巴掌扇在崔臨淵臉上,身上,打得啪啪響。

  「既然你不醒,那我就打醒你。」

  沈靜秋發狠了,雖然自己沒什麼感覺,但是也一直莫名其妙的空虛感,氣的她咬著牙說著。

  看著這位還是沒有回應。

  沈靜秋只能作罷,看著那股暖流一直流著,流了很久。

  不過仔細一看這傢伙,長相確實不一般,應該是某個家族勢力大吧,跟林峰一樣。

  直到崔臨淵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暖流才停了,沈靜秋這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那道金色的紋路,比之前又暗了一些。

  山洞外,夜色正濃。

  魔物的嘶鳴聲時遠時近。

  沈靜秋靠在石壁上,看著旁邊那個昏迷中的年輕將軍,忽然覺得自己今天做的事有點離譜。

  一個鍊氣期的女高中生。

  半夜三更跑到魔物堆里,救了一個半步金丹的將軍。

  說出去誰信?

  也不清楚自己腦殼是不是抽筋了,才會這樣。

  她苦笑了一下。

  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沙啞虛弱的聲音:

  「你是誰……」

  沈靜秋睜開眼睛:「我是誰?救你的人。真搞不懂明明做事這麼危險還要去做。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實力一個人在裡面簡直是個行走的大補丸,我要是來晚幾步,那幾頭魔獸可就吸乾你了。」

  崔臨淵正看著她對自己像個瘋子一樣指來指去,眼神裡帶著警惕,也帶著困惑。

  他只記得自己殺了很多很多的魔獸,身邊的兄弟都沒了,直到遇到和自己一樣實力的魔獸,最後拼著自己性命把這傢伙殺死,然後就暈了。

  沈靜秋和他對視了兩秒,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沒聽見。

  然後發現自己居然意外的出現了這麼多的情緒,輕咳了一下然後口,語氣平靜:

  「來救你的人。」

  「我是瘋了,才會救你……」

  當然,後面那句沈靜秋是嘀咕的。

  崔臨淵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看了看自己破爛的軍裝,又看了看沈靜秋——一個穿著運動服、扎著馬尾、看起來不超過十八歲的女孩。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沙啞:

  「你……什麼境界?」

  沈靜秋聽這傢伙的問題沉默了一秒,隨即高聲:「鍊氣期,又怎麼樣了,還不是我救你出來的!」

  崔臨淵又沉默了。

  更久的沉默。

  最後,他慢慢吐出一口氣,表情複雜得像吞了一隻活青蛙:

  「你一個鍊氣期?然後跑到裂縫深處,救了一個半步金丹?」

  沈靜秋這回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崔臨淵閉上眼睛,靠在石壁上,然後睜開眼,眼神有些空洞,聲音里透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所以,我被你救了?

  還是個練氣期的女孩子?

  我以後沒臉在軍里混了……」

  沈靜秋忍不住笑了一下:

  「噗呲——」

  「喂!」

  「別那麼悲觀行不,我都沒說什麼呢。」

  「不,你的眼神說了。」崔臨淵眼珠子看到絕美的面孔,但似乎什麼都說了樣子,有些不知所措,開始在懷疑人生。

  「行吧,你就在這裡躺著吧!我先走了。」沈靜秋看著崔臨淵那副樣子,心想應該好的差不多了,為了救他花了不少時間,該處理正事了。

  封印不等人。

  「你要去哪!」崔臨淵聽她這麼說,連忙起身,動作太大扯到了傷口,發出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