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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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秘密結社組織。」
擔心林楓開車莽撞,伊助理即便手臂受傷,依舊強撐著疼痛選擇開車,讓林楓坐在副駕上。
她的聲音很柔,但也充滿了擔憂。
「有人說洪門是黑社會。」
「也有人說,洪門是愛國僑團。」
「爭議很大。」
「既象徵忠義,又代表暴力。」
這種具備歷史神秘背景,並且有著極強爭議的組織,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硬碰硬的。
林楓閉著眼。
伊助理的話,落入他的耳中,他聽的一清二楚。
可是......
被抓走的人,是許舒寒呀!
林楓的心情,伊助理完全能夠理解,畢竟她弟弟的生命安全,昨天也被洪門所威脅。
但這件事,伊助理並沒有說。
現在情況已經夠糟的了,她不想給林楓搗亂。
現在還沒到南虹莊園,如果能勸說林楓,自然是最好的,伊助理開著車,聲音再次傳入林楓耳中。
「據不完全統計。」
一千萬!
這個江城市人口總和,幾乎一致。
甚至很多國家的人口,都沒有這麼多,這是一個相當龐大,並且令人恐懼的組織。
聽到一千萬,林楓睜開眼睛。
他轉過頭,看著伊助理的側臉,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緩緩開口道:
「你對洪門......」
「好像很了解啊。」
聽到林楓的話,伊助理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的緊了一下。
昨晚,她一夜沒睡。
一直在查有關洪門的資訊,想幫自己和弟弟,找到一條活路。
可查的越多,她越明白洪門的恐怖。
整整一夜,她根本找不到。
既能夠保護弟弟的生命安全,又能保證自己不背叛許瀟瀟的辦法,這才去找錢昊選擇了妥協。
「錢昊......」
林楓再次閉上眼睛,方才大鬧錢氏,讓他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他也拿洪門,威脅你了吧?」
聽到林楓的話,伊助理神色一怔,旋即委屈的水霧瀰漫雙眸。
林楓......
沒有懷疑自己。
林楓進入錢昊的房間,也只是看到了,自己被錢昊壓在身下,卻不知道前因後果。
這很容易讓人誤會。
認為她和錢昊,是同一伙人。
可林楓,卻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懷疑,甚至很快就想到了,自己被錢昊威脅的事情。
伊助理用力握著方向盤。
纖細的手背上,青筋暴露出來。
「對......」
她的神情一瞬間低落了下來。
既然林楓已經察覺,她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反正這件事情,她遲早要告訴林楓和許瀟瀟的。
「昨天晚上......」
伊助理把昨天晚上,在弟弟病床前發現洪門匕首,還有今天早上她找錢昊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林楓。
說完後,她如釋重負。
但很快,另外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痛,再次悄然升起。
不管自己怎麼解釋。
她都答應了錢昊的要求,準備背叛許瀟瀟。
而且......
雖然錢昊沒有得手,但遭遇了錢昊的欺辱,伊助理總是感覺,自己已經不乾淨了。
這種不乾淨。
根本配不上林楓。
林楓完全不知道,伊助理心裡在想什麼,也不懂伊助理對自己的心意。
聽完伊助理的話,林楓依舊閉著眼。
雖然臉上沒有絲毫的情緒變化,但伊助理卻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意,再次浮現。
錢昊。
必須儘快解決了。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解決許舒寒,林楓睜開眼,轉頭看向伊助理,開口問道:
「洪門,一直都在江城嗎?」
這個問題,林楓一直很疑惑,自己在江城從小長到大,如果真有洪門的話,他應該聽說過。
伊助理緩緩搖頭,嘆了一口氣。
「不是。」
「洪門雖然成員眾多,但分散在世界各地。」
「江城,一直沒有洪門的人。」
「據我調查,他們是一個月前,突然來到江城的,但為什麼來江城,沒有人知道。」
聽到伊助理的話,林楓皺起眉頭。
一個月前。
不正是自己,離開許家的日子嗎?
而且。
洪門的人,怎麼會好端端的來到江城,而且還和錢氏集團,扯上了關係?
就在這時。
林楓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還是劉濤打來的電話。
電話接通,傳出劉濤的聲音。
「楓哥。」
「我把托人找關係,查了一下路上的監控,那輛車帶走許舒寒後......」
劉濤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疑惑繼續道:
「先去了許家別墅一趟。」
「大約十幾分鐘後,又開到了南虹莊園。」
聽到劉濤的話,林楓頓時坐直身體,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們綁架許舒寒。
又為什麼,還要帶她,回一趟許家別墅呢?
這件事,也太奇怪了。
「還有其他訊息嗎?」林楓追問。
「沒了。」
劉濤嘆了一口氣。
他能想到的辦法,已經全都用上了,只希望林楓別把怒火,牽扯到自己父親頭上。
「楓哥......」
「我爸......」
劉濤剛一開口,頓時覺得有些不妥,重新開口道:
「楓哥,小心。」
......
南虹莊園。
是一座歐美古典莊園,落在江城北山頂端。
深紅色的磚牆,白色的窗框,左右對稱的三層主樓,在大片樹林中,看上去極為壯觀。
門前是一個環形車道,繞著一座,大理石的噴泉。
莊園的背後,是一條極窄的河流。
主樓三層房間內。
幾名醫護人員進進出出,臉上寫滿了焦急。
醫療儀器的聲音,在房間內不斷響起,北歐風的床上,躺著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緊閉著雙眼。
床邊站著一個,穿著西裝的少年。
「義父。」
「舒寒妹妹來了。」
聽到少年的聲音,床上的男人緩緩睜開眼睛,他艱難的抬起枯枝般的手,輕輕揮了兩下。
下一秒,所有醫護人員,全都離開了房間。
「許陽......」
男人張開嘴,聲音沙啞且微弱,渾濁的眼神里,卻亮起了一抹期許。
「扶......」
「扶我起來。」
許陽聽聞,小心翼翼的,扶著男人坐起靠在床頭。
就在這時。
房門突然被人開啟,二人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只見許舒寒身著白衣,懷裡摟著老舊相框。
目光冰冷。
緩緩走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