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牛肉麵大碗，牛肉雙份，加蛋！」劉凱一坐下就喊。
「我也要雙份牛肉！」
「我要加兩份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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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多放香菜！」
老闆一邊記一邊應，後廚里的鍋勺聲叮叮噹噹地響了起來。
陳州坐在長桌一端，把玄陽鞭往桌邊一靠。
學生們圍坐成兩圈，還在熱烈討論今天的實戰，誰打了多少只，誰符籙甩得最准，哪一處最嚇人。
「我覺得今天最驚險的還是那個橋底下的野林子！」
趙磊吸著可樂，「有個東西就吊在我頭頂上，我都沒看見，是孫鵬一棍子把我救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當時魂都快飛了！」
孫鵬抹了把臉，「那東西的爪子就離你後脖子一尺遠！」
「所以今晚必須趙磊請飲料！」周昊拍了桌子。
「行行行！我請飲料！」趙磊認栽。
陳婧把凝珠從包里拿出來，在手裡摩挲著，忽然抬頭問陳州：「老師，今天咱們清的那些地方，以後還會長出來嗎？」
陳州放下筷子，搖了搖頭：「陰氣這東西，根子在，就會反覆。」
「今天清乾淨了，過段時間可能又淤出來。」
「所以我才教你們清濁自辨，等你們把雷法練上手，以後自己就能定期去清。」
「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學五雷正法？」棒球帽男生急切地問。
「等你們把歸元經練到氣息能外放護體，清濁自辨練到一眼就能看破陰氣濃淡，就差不多了。」
陳州說，「還早，但不會太久。」
「老師！我們一定拼命練！」劉凱激動得差點把麵湯濺出來。
面上來了，熱氣騰騰的，牛肉片鋪得厚厚一層，蔥花和香菜堆在湯麵上，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一群人埋頭吃了起來，吸溜聲此起彼伏。
陳州吃了幾口，把筷子一放，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跟你們說個事。」
長桌兩邊的人陸陸續續抬起頭來。
「你們最近逛論壇、刷短影片，應該也看到了一些風聲。」
陳州說：「網上傳靈氣復甦的，傳妖魔鬼怪現世的，翻來覆去那麼多，假訊息是多，但有些東西，你們得學會自己甄別。」
「老師，您是說那些真不是空穴來風？」周昊停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
「今天你們在那些地方打的東西，就是證據。」
陳州看著他：「那玩意兒以前只在深山老墳里才會偶爾冒出來，現在城郊的廢棄管道里都有了。」
「你們自己想想，這說明什麼？」
幾個學生互相看了看，眼神都沉了下來。
「說明這些東西越來越多了。」
林知遙在旁邊輕聲接了一句。
「對。」陳州點頭，「所以我才把課程進度拉得這麼快。」
「你們現在學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為了在局面徹底亂起來之前，有一份能自保的能力。」
「老師，那網上說的那些什麼天上飛光，地下冒黑霧，都是真的？」
許柔有些緊張。
「有真有假。」
陳州說，「但大趨勢假不了，過不了太久，官方瞞不瞞得住都不重要了，因為滿大街都是證據。」
「那咱們國家會怎麼辦？」趙磊問。
「管。」
陳州說，「到時候不管是修行人還是普通人，都得按規矩來。」
「你們是學生，先把本事練好，將來真出了什麼事，你們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身邊的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別到時候只能等著別人來救。」
這話一落，桌上安靜了好幾秒。
湯鍋里的熱氣還在往上飄，但學生們連面都顧不上吃了，臉上的表情一個比一個鄭重。
「老師，我明白了。」
周昊第一個開口，語氣挺用力，「就沖今天這些實戰，我也要把雷法學會！」
「等真亂起來，我還能帶著我爸媽躲一躲！」
「我也是！回去我就把今天沒練好的地方覆盤一遍！」
「從明天開始，我五點起來練功！誰也攔不住我！」
「老師，你課上千萬別把我落下，我雖然笨了點，但我肯下功夫！」
陳州笑起來，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吃飯！話都說到這兒了，面涼了可就白瞎了老闆的手藝了。」
學生們這才重新動筷子，但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之前是單純的興奮和熱鬧，現在多了一股子認真勁兒，像每個人都往心裡埋了點東西。
陳州低頭吃麵，心裡盤算著今晚回去就試試那北斗大神咒。
等夜深了，往宿舍陽台一站，把範圍先探一遍，看看這學校周邊還有多少藏在暗處的污濁之地。
趁靈氣徹底壓不住之前，能清多少清多少。
麵館外面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晚風從半開的門裡吹進來，把湯麵的熱氣吹得晃晃悠悠。
學生們吃完了也不急著走，圍在桌邊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明天的修煉計劃，聲音裡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衝勁。
……
吃完飯。
陳州回到宿舍，反手把門鎖上，窗簾一拉，整個人往床上一坐，點開了系統面板。
師德分還剩125，剛才吃飯的時候一直沒動，現在四下安靜，他乾脆把最後一點分數也抽了。
【消耗師德分100，抽獎中……】
光輪轉了幾下，一張暗金色的符籙從面板里浮了出來，落在陳州掌心。
符紙入手微沉，表面用硃砂寫著六丁六甲的名號，邊緣泛著一層淡青色的光暈，摸上去像握住了一片溫熱的玉石。
【恭喜宿主，獲得「六丁六甲護身符」一張！】
【依據六十甲子時辰動態運轉，形成可變式防護氣場，抗干擾性極強，可護身保形、延命拘魂，破解迷魂、攝魄類邪術。】
陳州把符籙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忍不住嘆了口氣。
好東西。
確實是好東西。
六丁六甲護身符在防護類符籙里屬於上品，能跟著時辰自動變化氣場，專門防那些陰邪入體，魂魄受制的陰損招數。
要是碰上會用攝魂術的東西，這張符能保命。
可惜是符籙，是一次性的。
用完就沒了。
「要是抽到六丁六甲咒就好了。」
陳州自言自語了一句，把符籙收回儲物戒里。
「符籙再強，終究有數，咒術才能修到骨子裡。」
他搖了搖頭，起身走到陽台上，推開窗戶。
夜風灌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天空不算晴朗，雲層輕薄，星星若隱若現，北斗七星掛在北方的天際線上，雖然朦朧，但位置還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