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州看了一眼那螢幕上的二維碼，又看了一眼沈念那張明艷好看的臉，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客氣，順路的事，飯就不吃了，我剛下完課還有點事要回去處理。」
沈念舉著手機愣了一下。
她習慣了走在校園裡被各種人搭訕要微信，頭一回碰見自己主動遞二維碼被人拒絕的。
她眨了眨眼，確認陳州的眼神確實沒有那種欲拒還迎的意思，是真心實意地在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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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她把手機收回來揣進兜里，也沒流露出什麼尷尬的神色。
只是歪了歪頭多看了陳州一眼。
「那就不勉強你了。」
「反正都在文學院，往後總能碰見。」
「今天這事真的謝了，改天你要是改主意了隨時跟我說。」
陳州點了點頭，轉身往教職工宿舍樓的方向走了。
身後的沈念又喊了一句：「你的課是周三上午對吧？有空我去聽！」
陳州頭也沒回地擺了擺手。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屋裡沒人。
他的室友兼輔導員李銘還沒回來，桌上那盞檯燈還亮著，大概是早上出門忘了關。
陳州把門帶上，拖鞋都沒換就坐到了書桌前，伸手把手機從兜里掏了出來。
他本來只是想隨便刷重新整理聞放鬆一下，但螢幕亮起來之後手指就停住了。
本地新聞推送的第一條彈窗就讓他皺了眉！
「城郊南山公墓附近近期接連發生多起目擊事件，有市民稱夜間看到墓穴周圍出現蠕動黑影，有關部門已介入調查……」
他點進去往下翻了幾頁。
評論區裡有人發了張模糊的夜拍照片。
畫面里一片漆黑的墓地邊緣隱約能看到一團輪廓不太規整的東西。
像是什麼活物在草叢底下緩慢移動。
照片拍攝時間顯示是三天前。
陳州退出這條，又往下劃。
另一條新聞是鄰市的，標題寫的是：「連續一周多人失蹤，家屬稱失蹤前均出現失眠多夢症！」
內容里提到失蹤者年齡從二十歲到四十歲不等。
失蹤地點都集中在城郊結合部的老舊住宅區。
文章底下附了一段當地居民的採訪影片。
一個大媽對著鏡頭說夜裡經常聽到隔壁空房子有動靜，但貓眼望出去什麼都沒有。
陳州又翻了十幾條。
精神病院收治的突發性癔症患者數量較去年同期增長了將近一倍。
個別患者出現幻視幻聽，描述的內容高度相似，都提到了「黑暗裡有東西在動」。
雲貴那邊有村民在深山裡拍到一段影片。
畫面里一棵百年老樹的樹幹中間裂開了一道口子。
樹洞裡不斷往外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化驗結果至今沒有公布！
一條接一條地看下去，陳州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之前接收原身記憶的時候也偶爾刷到過這類新聞。
當時只當是獵奇營銷號博眼球的套路。
但今天他自己丹田裡實實在在有了鍊氣一層的根基，指尖還能迸出雷電來。
再回頭看這些東西就完全不一樣了。
說明這個世界的靈氣濃度非常高！
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閉上眼感受了一下丹田裡那團轉動不歇的氣旋。
前世在道教學院的那些古籍里分明記載過，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過去了之後，天地之間會重新充盈起充沛的靈力。
萬物生發，妖邪復甦……
修道之人的感知力也會隨之成倍增長。
所以他這是穿越來這個時間點，恰好卡在了靈氣復甦的初期？
系統給他繫結的那些技能，五雷正法也好靜心咒導引術也罷，原本在末法時代只能當個養生保健的玩意。
到了現在這個節點，全都變成了真刀真槍的本事！
而那些失蹤的人，那些胡言亂語的癔症患者，以及墓穴邊上蠕動的黑影，都指向了一個他無法迴避的事實。
這個世界正在起變化。
而且變化的速度可能比他想像中快得多！
陳州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宿舍樓下那條路上零星有幾個學生在散步打鬧。
遠處教學樓的燈光一排排亮著，看起來跟任何一個普通大學傍晚的景象沒有任何區別。
但他知道平靜只是浮在表面的一層水皮。
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往上翻湧。
他重新坐回書桌前，把手機拿起來翻了翻日曆。
下周三還有五天時間，那天他要在課堂上正式教導引術法的完整口訣和行氣路線。
學生能學多少先不論。
他自己每教會一個人，就能拿到一次百倍返現。
也就是說，自己課上得越多，修為就漲得越快。
這個正迴圈比什麼都管用。
陳州把丹田裡的氣旋催動了一圈，感受著那股溫熱的氣流從丹田涌到四肢再回到丹田的暢通感。
五天的視窗期算不上充裕。
但只要下一節課能把全班五十五個人都帶進門。
他這個鍊氣一層的根基就能再往上夯實幾個台階。
到時候就算真碰上什麼墓穴里爬出來的東西，手心裡攥著一把雷光也不至於慌了陣腳。
就在這時。
宿舍門被一下推開！
帶著一股不耐煩的力道。
門板撞在牆上的吸門上發出悶響。
李銘把公文包往自己床上一丟，彎腰換拖鞋的間隙瞥了一眼坐在書桌前的陳州，嘴角扯了一下。
他換了鞋也不急著干別的，靠在桌沿上抱著胳膊打量了陳州幾秒。
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那種夾槍帶棒的客氣。
「陳老師今天挺早啊。」
「周三的公開課準備得怎麼樣了？」
「我下午去文學院辦公室交材料，聽主任說督導組這次動真格的，副院長的臉色可不太好看啊。」
陳州坐在椅子上沒回頭。
手指還在手機螢幕上劃著名各地新聞的報導。
他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李銘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陳州側面。
他歪著頭看了看陳州的側臉，聲音拔高了半度：「我說你也別太不當回事了。」
「這宿舍本來是按人頭配的，你這邊要是真被開了，我還能把隔壁那間空房申請過來放東西。」
「你早點做準備也不耽誤我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