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點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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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滿的鬧鐘剛響第一聲，人就坐起來了。
沈舟正好從後床下來，看見這一幕還愣了一下。
沈舟說道:「今天啟動速度挺快。」
程小滿頂著亂發說道:「大日子。」
寧晚星從額頭床探出頭問道:「昨天幾點睡的?」
程小滿說道:「十點零七。」
沈舟笑道:「記錄這麼準確?」
程小滿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為了證明本人這次態度端正。」
三個人洗漱、吃早餐。
沒有磨蹭。
七點不到。
第一輪車輛檢查開始。
沈舟依舊從輪胎開始。
程小滿拿著清單站旁邊。
寧晚星負責車內裝置固定。
今天的流程甚至比溫竹在時還完整。
「輪胎?」
程小滿問道。
沈舟看完說道:「正常。」
程小滿低頭打勾。
「燈光?」
「正常。」
「外部艙門?」
「全部鎖好。」
「淨水?」
「足夠。」
「電?」
「滿。」
「油?」
「足夠，按計劃節點還會再看。」
「人員精神狀態?」
沈舟抬頭看了她一眼。
「你負責問自己。」
程小滿馬上說道:「程小滿，精神飽滿，早餐吃了兩個雞蛋、一碗粥，身體狀態良好。」
沈舟:「......」
寧晚星從車裡探頭，笑得很明顯。
「你做得還挺正式。」
程小滿說道:「溫老師回來要驗收的。」
沈舟拿她沒辦法。
現實里的房車儲物艙已經整理得相當清爽。
只有真正近期要用的東西。
大量備用水、車輛耗材、換季裝備、額外食材全被沈舟放進系統空間。
需要的時候隨時取。
安全。
省地方。
也不用額外增加房車負擔。
沈舟趁程小滿和寧晚星回車裡檢查東西時，又把一套備用工具、一箱飲用水、幾樣常用食材收入空間，確認分類位置沒問題以後才關閉儲物艙。
寧晚星在車裡完成另一套流程。
所有相機固定。
鏡頭櫃鎖緊。
無人機收好。
筆記本、行動硬碟、充電裝置全部進入固定位置。
桌面沒有任何容易在山路里滑動的東西。
程小滿自己的零食也被強制收入柜子。
她原本還想留一袋薯片在副駕駛。
寧晚星看了一眼。
程小滿默默收了回去。
程小滿說道:「今天以安全為主。」
沈舟上車以後問道:「這麼自覺?」
程小滿系安全帶說道:「薯片什麼時候都能吃，滿分只有一個。」
沈舟忍不住笑。
七點二十分。
三個人坐在車內。
最後一次看實時資訊。
當前計劃路段開放。
天氣正常。
路面狀態良好。
沒有新的臨時管制通知。
當天路線已經完整規劃。
所有條件都允許正常出發。
寧晚星放下平板。
「可以。」
程小滿也看完自己那份。
「我這裡沒問題。」
沈舟點頭。
沒有立刻啟動。
他拿出手機，給四人群發了一條。
【準備出發。】
溫竹今天同樣起得很早。
一分鐘後回復。
【一路慢慢開。】
隨後又單獨艾特程小滿。
【少亂喊停車。】
程小滿看到以後，人都氣笑了。
她按著語音說道:「溫老師，我現在九十五分，請尊重優秀學生的自控能力。」
過了一會兒。
溫竹發來。
【看今天表現。】
程小滿放下手機。
眼神認真起來。
「沈舟。」
「嗯?」
「今天必須把九十六拿回來。」
沈舟說道:「先把路走好。」
程小滿點頭。
曜野R7正式啟動。
低沉的發動機聲響起。
車身緩緩離開營地。
天已經完全亮了。
遠處山體越來越近。
公路開始真正向山里延伸。
程小滿今天沒有第一時間開運動相機。
她先安靜坐了十幾分鐘。
等沈舟徹底進入駕駛節奏以後，才把鏡頭開啟。
程小滿對著鏡頭說道:「今天我們準備走獨庫的一段，路線、天氣、車輛昨晚和今天早上全檢查完了，能走多少按實際情況來，遇到變化隨時停。」
說完。
她把相機轉向前方。
沒有喊什麼挑戰。
也沒有喊征服。
只有一條真正開始逐漸抬高的公路。
沈舟餘光掃了一下鏡頭。
「這次開場挺正常。」
程小滿問道:「正常不好嗎?」
「很好。」
「說明我成熟。」
後排寧晚星輕聲說道:「這句話可以少重複幾遍。」
程小滿回頭:「今天給點面子。」
寧晚星嘴角彎了一下。
「行。」
房車一路向前。
最開始道路還算平緩。
隨著距離增加，彎道逐漸多起來。
沈舟的注意力也越來越集中。
大師級公路駕駛讓他幾乎本能地提前判斷每一個彎的進入速度、車輛位置、對向空間。
房車體量很大。
他開得卻非常從容。
不急。
不搶。
該讓行時提前讓。
遇到前方慢車保持合理距離。
整個車內甚至感受不到程小滿想像中的「大車跑山路緊張感」。
她坐了一會兒。
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沈舟。」
「嗯?」
「你今天開得好穩。」
沈舟笑道:「我以前開得很晃?」
「也穩。」
程小滿認真感受幾秒說道:「今天更順。」
寧晚星在後面也有同樣感覺。
一些連續彎道過去。
相機放在固定位置都沒出現明顯晃動。
沈舟對制動、油門和方向的銜接幾乎沒有多餘動作。
寧晚星說道:「這個駕駛鏡頭可以留。」
程小滿馬上把運動相機對準沈舟側面。
「沈司機今天正式進入工作高光。」
沈舟說道:「你別懟太近。」
「知道。」
車繼續上行。
半個多小時以後。
外面的風景第一次明顯發生變化。
程小滿拿著相機的手漸漸停住。
遠處的山、草地、公路已經開始展現出獨庫真正讓人期待的樣子。
一個彎轉過去。
前面的景色又換了一層。
程小滿看了幾秒。
終於憋出一句。
「我去......」
寧晚星已經拿起相機。
沈舟看著前方，嘴角也慢慢揚起來。
真正的獨庫。
開始了。
獨庫真正開始以後，程小滿很快發現自己早上的那句「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多少有點高估心理準備的含金量。
曜野R7剛沿著山路跑出去二十多分鐘，窗外還是大片綠色草坡，繼續轉過幾個彎，遠處山頂已經出現明顯雪線。
再往前走一段，草地開始減少，裸露山體越來越多，公路貼著山勢蜿蜒往上，雲層也像忽然壓低了一截。
程小滿最開始還舉著運動相機不停感嘆，拍到後面自己都詞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