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滿坐進卡座，看著窗戶上不斷滑落的雨水，忽然笑了一聲。
程小滿說道:「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我肯定會覺得可惜。」
寧晚星問道:「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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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滿舒服地往後一靠說道:「現在覺得回車看雨也挺爽。」
沈舟已經開始燒水。
沈舟說道:「成熟旅行者。」
程小滿馬上點頭。
程小滿說道:「這次請認真記錄。」
當晚。
雨聲一直到八點多才逐漸變小。
三個人誰都沒覺得一天被天氣毀掉。
寧晚星隔著車窗拍了一些雨中湖面的素材。
程小滿剪個人影片。
沈舟做晚飯。
等熱湯端上桌以後，窗外遠處山體已經重新從雨霧裡慢慢露出來。
程小滿拿起手機。
程小滿說道:「開飯前先交作業。」
四人群里。
她發了今天的行程記錄、天氣截圖和下雨時已經回到房車的照片。
最後配上一句。
【溫老師，請批卷。】
訊息發出去。
半小時沒回。
程小滿吃完飯又看一次。
還是沒回。
她剛準備放手機。
群里終於跳出一條訊息。
溫竹:【今天帶團剛回來。】
下面緊接著又來一句。
【看完了。】
程小滿瞬間坐直。
【多少?】
溫竹這次故意隔了十幾秒。
【九十五。】
程小滿一把拍在桌上。
「漂亮!」
沈舟、寧晚星同時看向她。
程小滿舉起手機，滿臉得意。
「九十五!」
窗外的雨剛好徹底停了。
程小滿拿到九十五分以後，興奮狀態一直維持到第二天早上。
起床第一件事，她就在四人群里發了一張早餐照片。
【九十五分學員今日繼續努力。】
溫竹正在工作，隔了很久才回復一個表情。
沈舟看見以後問道:「你現在每天都準備晨間匯報?」
程小滿咬了一口雞蛋說道:「建立良好師生溝通。」
寧晚星喝著牛奶說道:「溫竹可能後悔打分了。」
程小滿馬上搖頭說道:「她會為學生進步感到欣慰。」
沈舟笑著繼續吃早餐。
昨天下午的雨過後，今天山里空氣格外乾淨。
三個人沒有因為天氣轉好就把昨天落下的所謂「進度」補回來。
該走多少走多少。
下午原本準備再停一個位置，真正開到附近時，沈舟發現遠處雲量又開始增加。
這次連程小滿都沒等兩個人提醒。
程小滿先說道:「今天雲也起得挺快。」
寧晚星拿手機確認實時天氣。
寧晚星說道:「西邊有小範圍降雨，移動速度不快。」
沈舟問道:「當前位置還能停多久?」
寧晚星看了眼距離說道:「正常活動半小時問題不大。」
沈舟點頭說道:「那就半小時。」
程小滿馬上補充:「二十五分鐘開始往回走，留五分鐘機動。」
沈舟側頭看她。
「可以啊。」
程小滿得意一笑。
「九十五分。」
三個人按照計劃下車。
沒有因為半小時而著急忙慌。
寧晚星知道自己真正想拍什麼。
她只拿一機一鏡。
程小滿也只帶運動相機和水。
沈舟則負責時間。
二十多分鐘以後。
沈舟抬手看表。
沈舟說道:「走了。」
程小滿連「再一分鐘」都沒喊。
直接收裝置。
寧晚星同樣乾脆。
三個人剛走回正常交通區域。
天邊已經傳來一聲隱約悶雷。
程小滿聽見以後，腳步都快了一點。
程小滿說道:「今天九十六有希望。」
沈舟笑道:「你的關注點很穩定。」
真正回到房車。
大概十分鐘以後。
雨再次落下。
這一次比昨天來得更急。
車頂很快被敲得噼里啪啦。
程小滿坐在卡座里，先對著窗外錄了幾秒，隨後很熟練地給溫竹發作業。
寧晚星坐在對面看她。
寧晚星說道:「你已經開始依賴分數了。」
程小滿想了一下。
程小滿說道:「人有階段性目標很健康。」
沈舟從冰箱裡拿食材說道:「等你一百分以後怎麼辦?」
程小滿沉默兩秒。
「申請升級成優秀畢業生。」
沈舟直接笑了。
雨天不適合繼續外出。
三個人很自然地切換成房車生活。
沈舟做飯。
寧晚星剪昨天的天池素材。
程小滿一邊幫忙一邊挑自己今天拍的東西。
整個過程沒有因為「計劃中斷」產生任何煩躁。
程小滿自己也慢慢察覺到這種變化。
以前她做本地美食帳號時，一場拍攝如果臨時取消，第一反應往往就是今天素材沒了。
現在完全不同。
天氣本身就是旅行的一部分。
雨來了。
就拍雨。
路變了。
就改路。
外面不適合待。
就回車。
程小滿一邊洗菜一邊說道:「我發現溫隊這段時間最大的作用，可能還真不是給咱們帶路。」
沈舟切著牛肉問道:「那是什麼?」
程小滿說道:「把我這個人改得稍微穩了一點。」
寧晚星從電腦旁抬頭。
寧晚星說道:「你自己終於發現了。」
程小滿轉頭說道:「聽你這個語氣，之前對我意見挺大?」
寧晚星輕輕搖頭。
「只是事實。」
程小滿深吸一口氣，又忍住了。
沈舟笑道:「九十五分的人心態也穩定了。」
「那當然。」
當晚。
天池影片完成。
沈舟把結構從進入XJ以後的地貌反差開始剪。
吐魯番的熱。
戈壁的空。
WLMQ的城市。
再到天山森林和高山湖泊。
程小滿在影片開頭那句「XJ到底還有多少種地圖」，剛好成為最自然的引子。
後半段則保留兩次天氣變化。
沒有製造驚險。
三個人看見雲。
查天氣。
按時間離開。
回到房車以後雨才落下來。
程小滿看完成片以後說道:「這條挺舒服。」
寧晚星問道:「哪裡?」
程小滿說道:「感覺我們現在真會玩了。」
沈舟看她。
「以前不會?」
程小滿想了想。
「以前主要靠興奮。」
「現在靠經驗加興奮。」
沈舟點頭說道:「這個總結可以。」
晚上九點。
影片釋出。
程小滿還專門把連結髮給溫竹。
【溫老師，影片版作業。】
溫竹當天沒有馬上看。
她第二天帶隊很早出發。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在休息時間點開。
看完整條以後。
溫竹坐在青海的車旁邊，忍不住笑了一下。
身邊一個隊員好奇問她在看什麼。
溫竹只說了句:「看幾個學生有沒有亂來。」
隨後她開啟自己的帳號。
臨時拍了一條十幾秒影片。
鏡頭裡。
溫竹站在高原公路邊。
風把高馬尾吹得輕輕晃動。
她看著鏡頭說道:「作業看完了，雲起來以後撤得挺及時，暫時不用我回去抓人。」
發完。
她就把手機放下繼續工作。
幾個小時以後。
程小滿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