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幹嘛？」
「我知道你不缺這點錢。」賈小雨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但這是我全部的家當。房子是你買的，車子是你買的，戒指也是你買的。我沒什麼能給你的，就這些。雖然不多，但是我自己掙的。給你。」
沈飛雲低頭看著手裡那個舊信封，裡面裝著皺巴巴的紙幣和幾枚硬幣，加起來一萬二。她一個月工資三千，擺攤賣烤腸一根掙一塊八，這些錢是她一根腸一根腸烤出來的，一杯奶茶一杯奶茶搖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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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收下了。」他說。
賈小雨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不過相對應的，這張銀行卡你也必須收下。這是我銀行卡的副卡。以後我們家庭的一切開銷都從這裡出。同樣的，以後我們無論誰賺的錢也存進這張卡里。這叫夫妻共同財產。」
賈小雨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夫妻共同財產！這名字真好聽！」
她轉身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老公，咱們什麼時候搬家？」
「下周拿鑰匙，拿了鑰匙就能搬。」
「那搬家之後，咱們是不是得請個喬遷宴？我看人家搬家都要請客吃飯的。」
「你想請誰？」
「嗯……」她歪著頭想了想，「我奶茶店的同事？對。請她們就足夠了。馬上要辭職了，就當是最後的團聚。你那邊呢？你送外賣的同事？」
「我送外賣沒什麼同事。」
「哦。那就算了。不過，大叔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飛雲剛拿起手機準備刷會兒新聞，聽到這話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賈小雨。
「什麼重要的事情？」
賈小雨雙手叉腰，表情嚴肅得像是要宣布希麼了不得的大事。她深吸一口氣，走到沈飛雲面前，蹲下來跟他平視。
「你的錢！」
沈飛雲更茫然了：「我的錢怎麼了？」
「你的錢不夠啊大叔！」賈小雨急得直拍大腿，「你忘了嗎？咱們那套房子，全款一千五百萬，你交了七十五萬的定金，還剩一千四百二十五萬要付！可你現在不是只有不到八百萬了嗎？還差六百多萬呢！」
她說完這話，自己先倒吸了一口涼氣。六百多萬，這個數字光是從嘴裡說出來都讓她覺得喘不上氣。她一個月工資三千塊，就算不吃不喝乾到退休，也攢不出這筆錢的零頭。
沈飛雲卻只是「嗯」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聽她說「今天菜市場的土豆漲了兩毛錢」。
「你就這反應？」賈小雨瞪大眼睛。
「那我應該什麼反應？」
「急啊！慌啊！想辦法啊！」賈小雨急得原地轉圈，「要不咱們跟開發商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分期？或者我先去銀行貸款試試？雖然我工資低，但能貸多少是多少——」
「好了，好了。你擔心什麼呢？白天不是告訴過你嗎？我沒有，不代表我家老頭沒有。我給我家老頭打個電話就行！你等著！」
賈小雨：「啊？不是……」
她心想的是，這種事找父母要錢真的好嗎？而且，那可是好幾百萬啊，不是幾百塊錢。就算沈飛雲好意思開口，難不成對方就能輕易打過來？
然而她的話還沒說完，沈飛雲已經掏出了手機。他翻出通訊錄，找到一個備註為「老頭」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喂，爸嗎？給我打兩千萬吧。」
「嗯。兩千萬夠了。我有用。」
賈小雨的嘴巴瞬間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她站在旁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這就完了？沒有什麼寒暄客套，沒有什麼前因後果，甚至連個「最近身體怎麼樣」都沒有，開口就是兩千萬？
甚至電話那頭還問了「兩千萬夠不夠」什麼的，沈飛雲「嗯」了一聲，然後就把電話掛了。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
緊接著，「叮」的一聲響。
沈飛雲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然後把屏幕轉過來給賈小雨看。
【您尾號8888的儲蓄卡於07月26日19:23轉帳收入人民幣20,000,000.00元，餘額27,776,342.1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