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小雨還愣在原地，低頭看看手上的戒指，又抬頭看看沈飛雲，又轉頭看看那個臉漲得通紅的女店員，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嘴角慢慢翹起來，然後回頭對女店員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我家這位平時穿得比較隨便。不過你放心，賠得起的。」她說完還特意把手伸到燈下面，讓那顆鑽石折射出一片彩光，「真的好看，謝謝你幫我拿出來的哦。」
女店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那臉感覺被打得很疼。
沈飛雲在旁邊看著賈小雨那副得意洋洋的樣子，嘴角也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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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卡。走人。」
「好的先生！這是您的發票和證書！請您收好！」男店員恭恭敬敬地把發票、證書和銀行卡雙手遞迴來，又彎腰把裝戒指的絲絨盒子推到沈飛雲面前，「先生，這是您的對戒。需要我們幫您裝袋嗎？」
「不用。」沈飛雲把女戒從賈小雨手指上摘下來，放回盒子裡，然後把兩個盒子一起拿在手裡。
「走吧。」他拉著賈小雨轉身往外走。
路過門口的時候，那個女店員還站在原地，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手裡攥著水杯，指節都發白了。
賈小雨走到她面前，腳步停了停。女店員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別緊張嘛，我又不投訴你。」賈小雨彎起眼睛笑了笑，然後把手裡的包帶往上提了提，露出包帶上那個烤腸形狀的小掛件，「我就是想跟你說，騎電動車的不一定窮，穿名牌的也不一定富。以後別這麼看人了。還有——」
她拽了拽沈飛雲的袖子，晃了晃兩個人交握的手：「這是我老公，帥不帥？」
說完她不等女店員反應，挽著沈飛雲的胳膊噠噠噠地走了。
走了大概二十米，她終於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得彎了腰。
「你笑什麼？」沈飛雲問。
「那個女店員的臉！你看見沒？她那個表情，像吃了蒼蠅似的！」賈小雨直起身，學了一下女店員剛才的表情，嘴巴張著，眼睛瞪著，然後自己又笑噴了，「我從來沒這麼爽過！大叔，不對，老公，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有錢還裝窮啊！要不然我今天哪有機會體驗一把打臉的快樂！」她從他手裡拿過那個裝女戒的盒子，打開來又看了一眼，眼睛還是亮亮的，「真好看。」
「喜歡就戴上。」
「不，先留著。等過年回家見你爸媽的時候再戴。萬一他們不喜歡我，我就把戒指亮出來，告訴他們：『叔叔阿姨，已經晚了，證都領了！』」她雙手叉腰，仰著下巴，說得理直氣壯。
沈飛雲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不用戴戒指，他們也會喜歡你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兒子喜歡你。夠不夠？」
賈小雨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她把戒指盒抱在胸口，低下頭，聲音小了不少：「你這人……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實話。」
「哼。走吧走吧，回家了。」她拉著他往商場門口走，走了幾步又忍不住笑了，回頭看了一眼那家珠寶店的方向，「老公。」
「嗯？」
「那個女店員，她今天晚上會不會睡不著覺？」
「不知道。」
「我猜會。」賈小雨晃了晃他的胳膊，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因為她不光看走眼了騎電動車的窮小子，還免費看了一場『霸道總裁為小嬌妻一擲千金』的現場版。」
沈飛雲嘴角動了動：「霸道總裁？我可沒一擲千金。就算四十一萬，也遠不到千金。」
「差不多差不多！」賈小雨笑嘻嘻地鑽進他的懷裡，「反正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帥的霸道總裁。我呢，就是最幸運的精神小妹。」
商場外面，陽光正好。那輛破舊的電動車還停在門口，車座上曬得滾燙。賈小雨坐上去的時候被燙得嘶了一聲，然後從後面摟住沈飛雲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