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怎麼辦？」
「我本來以為自己撿了塊石頭，結果一擦發現是塊金子。你說我怎麼辦？」她抬起頭，臉上紅紅的，但眼睛裡全是笑意，「當然是抱緊不撒手了！」
她撲過來，整個人掛在沈飛雲身上。
過了一會兒，賈小雨從他懷裡抬起頭：「那……大叔，你爸媽到底好相處不？你媽會不會是那種特別刁鑽的富太太？」
「我媽人挺好的，就是想兒媳婦想了好多年。」
「你爸呢？」
「我爸……比較嚴肅。他覺得男人就應該繼承家業。」
賈小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忽然又問：「那你既然這麼有錢，為什麼還住在這種地方？為什麼不換個好點的房子？」
「主要是習慣了，懶得折騰。不過，你說的對。我們是時候該換房子了。」
賈小雨想了想，點點頭：「也對。那你那輛電動車呢？都騎了好幾年了，座都磨破了，你怎麼不換一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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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騎，換了浪費。」
賈小雨嘆了口氣，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大叔，你真的是我見過最不像富二代的富二代。」
「謝謝誇獎。」
「我沒誇你。」她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手機，翻了翻，又放下，又翻了翻，最後看著屏幕不動了。
「唉。」她嘆了口氣。
「又怎麼了？」
賈小雨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認真了不少。
「大叔，你說你是億萬富翁的兒子，可我……我什麼都沒有。沒學歷沒家世沒存款。你說，我要怎麼才能讓自己配得上你呢？」
沈飛雲看著她，沒有馬上回答。這番話她之前也說過類似的，但那時候她以為他只是一個月掙一萬多的外賣員。現在知道了真相，她問這句話的分量完全不同了。
「你想太多了。」他說。
「我沒想太多！我是認真的！」賈小雨跺了跺腳，臉上的焦躁完全寫在了上面，「我不能光靠你會對我好就什麼都不做了吧？你爸媽要是不喜歡我，光你喜歡我有什麼用？萬一他們逼你去娶別人，你怎麼辦？我怎麼辦？」
沈飛雲愣了愣，隨即嘴角忍不住動了動。這傢伙想得還挺遠的。
看著她在客廳里轉來轉去的樣子，沈飛雲心中突然湧起一股衝動。
「小雨。」
「嗯？」賈小雨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臉上的焦躁還沒散乾淨。
「要不，我們結婚吧。怎麼樣？」
賈小雨整個人定住了，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手裡還攥著自己的手機。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沈飛雲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先結婚，再回家。這樣你就不用擔心我爸媽逼我娶其他人了。」
賈小雨張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過了好幾秒才擠出一句：「你……你是說先斬後奏？」
「差不多。」
「可是……」賈小雨的聲音開始打顫，「可是你爸媽要是更生氣怎麼辦？到時候他們會覺得是我攛掇你幹這種事的。那我豈不是更進不了你們家大門了？」
「怎麼？你怕了？」沈飛雲看到她慌張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誰……誰怕了？」賈小雨還是愣著，眼睛裡全是慌亂，但慌亂底下又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大叔，你是認真的？」她的聲音忽然小了，「不是為了讓我安心才這麼說的？」
沈飛雲沒有直接回答，伸手從褲兜里掏出手機，點開日曆遞到她面前。
「明天就是工作日。就定在明天，怎麼樣？我們一起去民政局領證結婚！手續費聽說只要九塊錢。你請我！可以吧？」
賈小雨低頭看看手機屏幕，又抬頭看看沈飛雲的臉。她盯了他好一會兒，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來。但沈飛雲的表情跟平時一模一樣，雖然輕鬆，卻也很認真。
「好。我請你！」她的聲音有點啞，「大叔，你……你真的不是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