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我……」她明明已經鼓足了十足的勇氣，但最後咽了咽口水，還是說：「我還是有點怕。」
「不怕。」沈飛雲在她身邊躺下，側過身看著她，「我在這兒。」
賈小雨看著他，深呼吸了好幾次，然後慢慢鬆開攥著床單的手，轉過身面對他。
「那你輕點。」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沈飛雲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碎發。
「不急。」他說，「等你完全不緊張了再說。」
賈小雨愣了一下，然後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大叔，你怎麼什麼都能忍。」
「不是忍。」他幫她掖了掖被角，「是不捨得你疼。」
賈小雨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但嘴角咧得老開，又哭又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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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又縮回去，臉紅得要冒煙。
「那……那你抱著我睡。」
「好。」
沈飛雲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她的身體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不再發抖了。手指攥著他的衣襟，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大叔。」
「嗯？」
「你真好。」
「睡吧。」
「嗯。」
過了大概五分鐘，她的呼吸變得均勻了。沈飛雲低頭看她，她已經睡著了。
窗外月光如水。
屋子裡卻很安靜，只有兩個人淺淺的呼吸聲。
沈飛雲忽然想起蘇寧臨走時說的那句話：「你只是一個送外賣的。」
是啊，他是送外賣的。
但送外賣的，似乎也配擁有真心。
以前他是不信的，但現在，事實已經證明了。
時間又過去幾天。這幾天時間裡，兩個人的關係並沒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但確實，兩個人現在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親密。因為，他們晚上基本已經不再分房睡了。
這種情況下，他們的關係卻仍然還沒有發生「質」的變化？
倒不是沈飛雲真那麼能忍。主要是，等賈小雨徹底不緊張後，恰好她們家「親戚」來了！
所以，沈飛雲還能怎麼辦呢？只能鬱悶地再等幾天。
「大叔，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嘻嘻。誰讓你裝什么正人君子來著？」
沈飛云：「……」
他那是真憂鬱啊！那丫頭還故意「撩撥」他。
裝正人君子？是啊，他雖然不完全是裝的，但本確不能算什么正人君子。
只是吃一塹長一智，他實在是被蘇寧給坑怕了，所以之前才「忍」了。現在真的後悔也沒用了。
但除了這個以外，他們的小日子過得真的是越來越有滋味了。
賈小雨這丫頭就像只小麻雀，嘰嘰喳喳的，走到哪兒都帶著一股熱鬧勁兒。
早上她通常起得比沈飛雲早，然後在廚房裡搗鼓半天，端出來的東西有時候能吃有時候不能吃。
但她那股認真勁兒，讓沈飛雲每次都把盤子清得乾乾淨淨。
……
這天晚上，沈飛雲收工回來，推開門，沒發現賈小雨像往常一樣窩在沙發上看手機。廚房裡也沒動靜，客廳燈開著，人不在。
「小雨？」
沒人應。
他換了鞋走進去，經過臥室的時候聽見裡面有動靜。門開著一條縫，他往裡看了一眼，賈小雨正蹲在地上，面前攤著他以前見過的那個大行李箱，裡面塞滿了衣服。
「幹嘛呢？」他推門進去。
賈小雨抬頭，表情有點慌，手忙腳亂地把什麼東西塞到箱子底下。
「沒、沒什麼！收拾收拾東西。」
沈飛雲看見了。
那是一沓錢，有紅彤彤百元大鈔，但更多的是十塊、二十塊甚至五塊、一塊的零錢。雖然賈小雨藏得很快，但他眼神好使，看得清清楚楚。
「哪來的錢？」
「什麼錢？沒有錢！」賈小雨搖頭搖得像撥浪鼓，臉都紅了。
沈飛雲走進去，在床邊坐下，看著她。
賈小雨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嘟囔：「就……我的工資嘛。」
「你現在還不是發工資的時間，而且，發工資不可能是零錢。」
賈小雨不說話了，手指絞著衣角，耳朵尖紅透了。
「賈小雨。」
「好啦好啦，我說！」她抬起頭，表情有點委屈，「我……我晚上下班不是比你早嗎？所以我就想，要不去夜市擺了個小攤。就賣烤腸。一根三塊錢，一天沒準也能賺個百八十的。喏，這就是我這兩天賺的，有兩百多呢。」
沈飛雲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