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大叔，你昨天晚上為什麼……不要我？」
沈飛雲筷子頓了一下。
「我不是說了嗎，等你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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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準備好了啊。」賈小雨一臉認真，「我都說了我不後悔。」
「你嘴上說不後悔，身體在發抖。」
賈小雨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低下頭扒飯，含糊不清地說：「那不是怕疼嘛……又不是怕你。」
「那等你不怕了再說。」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不急，有的是時間。」
賈小雨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複雜。過了幾秒，她忽然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
「大叔，你是不是那種特別能忍的人？」
「算是吧。」
「那你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麼能忍？」
沈飛雲知道她說的是蘇寧，皺了皺眉：「別提她。」
「哦……」賈小雨乖乖閉嘴，但過了一會兒又忍不住了，「我就是好奇嘛，你不是說她長得也不差嗎？那你以前有沒有忍住？」
「沒忍住。」
沈飛雲回想起那段「慘痛」的經歷。可不就是因為沒忍住，後來才被「坑」得那麼慘的嗎？回想起來都窩火，典型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啊？」
「吃飯，別問了。」
賈小雨撇撇嘴，但還是識趣地沒再追問。她低頭吃了幾口飯，忽然又抬起頭，表情變得賊兮兮的。
「大叔，那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撿到寶了？」
沈飛雲看著她。有點不明所以。
她撐著下巴，笑眯眯的，眼睛彎成月牙形，臉上寫滿了得意。
「你昨天晚上聽到我說以前沒有……過的時候，特別驚訝！是不是覺得我這個精神小妹怎麼可能還是原裝？」
沈飛雲沒說話。
「哼！看不起誰呢？我跟你說，我雖然讀書不行，但我又不傻。」賈小雨晃著腿，語氣裡帶著點小驕傲，「那些男的一看我就想占便宜，我才不給他們機會呢。電子廠的時候有個組長老想請我吃飯，我都沒答應過他。他想拉我手我也都躲開了。」
「在餐廳時更噁心，不僅老闆噁心，客人也噁心。摸我手那次你也知道。哼，真以為我們精神小妹就很隨便嗎？怎麼可能！」
「奶茶店的還行，但都是小孩子，沒意思。」
她說到這裡，看著沈飛雲，眼睛亮亮的。
「只有你，大叔。你不一樣。你幫我不是為了占我便宜，你是真的想幫我。所以我是真的喜歡你。」
沈飛雲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吃飯吧，涼了。」
「你又揉我頭！我好不容易紮好的！」賈小雨嘴上抱怨，但沒躲，反而蹭了蹭他的手心。
吃完飯，沈飛雲出門跑單。賈小雨站在門口送他，手裡拿著一杯自己做好的奶茶，塞到他電動車前面的杯架里。
「大叔，路上喝。」
「好。」
「早點回來。」
「好。」
「我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別把廚房炸了。」
「沈飛雲！」賈小雨氣得跺腳，沈飛雲已經騎著車跑了，後視鏡里看見她站在門口叉著腰，嘴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在罵什麼。
他笑了笑，擰了擰車把，匯入車流。
跑單到中午，他找了個陰涼處停下來休息，拿出賈小雨塞給他的奶茶喝了一口。
還是那個味道，甜度剛好，茶味和奶味也平衡。
他低頭看了看杯子上貼的標籤，上面寫著一行小字：「大叔加油！今天也要多跑幾單哦！——小雨」
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一筆一畫都很認真，一看就是練過字帖的。
沈飛雲看著那行字，嘴角動了動。
他掏出手機，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奶茶不錯。」
秒回：「嘻嘻，我就說嘛！我做的越來越好喝了！大叔你晚上想吃什麼？我今天學了一個新菜！可樂雞翅！」
「你確定你會做？」
「店長教我的！我記了筆記！你放心！保證能吃！」
「能吃就行。」
「你又損我！不理你了！」
沈飛雲把手機揣回兜里，擰動車把繼續跑單。
晚上收工回家，推開門，很好，一股焦糊味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