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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劉病己:亂我家者太子也!

  漢武帝時期。

  後元元年。

  已經耄耋執念的漢武帝此刻躺在龍榻之上,看著天幕上衛子夫和太子劉據的追諡,沉默不語。

  下方,

  霍光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良久,

  漢武帝擺了擺手,「下去吧,這裡沒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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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喏!」

  霍光鬆了一口氣,弓著身子,倒退出殿門。

  ……

  漢宣帝時期。

  本始元年。

  剛幾位沒多久的劉洵,看著天幕中仍是少年的衛子夫,也是悵然一嘆。

  「曾祖母,祖父……病已已經盡力了。」

  他的確是盡力了。

  在宗法禮制上,他算是過繼給漢昭帝劉弗陵這一脈,而並非劉據這一脈。

  所以對巫蠱之案,只能追諡,不能平反。

  「陛下,衛思後她會明白的。」

  一旁霍光這樣感慨道。

  他曾受過思後恩惠,在宮中也多得思後照拂,當時巫蠱之禍牽連太廣,他一個小小的奉車都尉,兼光祿大夫,人微言輕,哪敢言語。

  ……

  現代。

  李麗質眨了眨眼睛,「林辰,衛姐姐追諡為『思後』很好理解,可太子劉據諡號為『戾』,這不是惡諡嗎?為何漢宣帝會追封這樣的諡號?」

  衛子夫也是抬眸看過來。

  她倒是不知道,原來諡號還有這樣一層含義。

  戾這一字,的確不怎麼好聽。

  林辰笑道:「按照《逸周書》的「諡法「來解讀:不悔前過曰戾;不思順受曰戾;知過不改曰戾,「戾」的確有「不悔前過、知過不改」之意,帶有批評之意。」

  但很快,他話鋒一轉:「但西晉臣瓚在作《漢書》註解的時候,認為「太子誅江充以除讒賊,而事不見明。後武帝覺寤,遂族充家,宣帝不得以加惡諡也」,他認為太子劉據誅殺江充,是鏟奸除惡的行為,對漢朝的社稷是有功的,漢宣帝是沒有理由給他加惡諡的。」

  衛子夫和李麗質聽了,皆是點頭。

  「大儒董仲舒曾說過,「有其功無其意謂之戾,無其功有其意謂之罪」。東漢《說文》中,也提到:「戾,曲也,從犬出戶下。戾者身曲戾也」。」

  林辰緩緩道:「漢宣帝給太子劉據追諡「戾」,第一層意思便是說劉據是蒙冤受屈而死。第二層意思是要說明前太子劉據,是有功於社稷的。第三層則是哀思之意,算是一個平諡。既給了祖父一個官方身份,又維護了漢武帝當年的決定,是一種帝王權衡之術!」

  李麗質露出恍悟的神色:「也對,雖然戾字褒貶不一,但巫蠱之禍後,衛姐姐和太子劉據都被褫奪了身份,漢宣帝追諡,也算是給了他們一個正統身份,可立陵園、按時祭祀,享受香火供奉。」

  衛子夫也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林辰再次道:「後來,元康元年,霍光去世,漢宣帝徹底清除霍光在朝中的勢力,大臣建議「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於是宣帝尊父親劉進為皇考。」

  二女聽到這裡,倒沒什麼驚訝。

  昔年漢高祖劉邦也封自己老爹為皇考,這是正常操作。

  至於為何不封祖父?

  沒有先例啊!

  ……

  漢武帝時間。

  征和二年。

  湖縣旁。

  太子劉據看著四周圍攏過來計程車兵,悲愴一笑:

  「好一個戾太子,好一個漢宣帝。」

  「有此麒麟子,我劉據死也值得了。」

  說罷,他臉上帶著決絕,提劍自縊而亡。

  踏!

  踏!

  踏!

  卻在這時,一隊輕騎疾馳而來,為首之人手捧聖旨,大呼一聲:

  「陛下有旨,赦太子!」

  「陛下有旨,赦太子!」

  「陛下有旨,赦太子!」

  ……

  現代。

  當天幕再次亮起時。

  林辰已經帶著衛子夫和李麗質開著車,緩緩離開茂陵。

  在車上,

  他繼續開口道:「漢宣帝劉洵親政後,沿用霍光留下來的執政思路,整頓吏治、改革司法、招撫流亡、輕徭薄賦,推行代田法,設常平倉,民生得以恢復。」

  「軍事上打的匈奴大敗,將漢武帝晚年時期丟的臉面全部找了回來,呼韓邪單于親往長安,對大漢俯首稱臣以為北藩。」

  「這也是匈奴第一次向大漢稱臣!」

  「神爵二年,西域徹底被納入到了漢朝的實控之中。兩年大破西羌!設城撫民!至此在劉詢的手中西漢的國力達到了頂峰!史稱昭宣之治!」

  ……

  天幕下,一眾漢朝皇帝們激動的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文景二帝更是長舒了一口氣。

  幸好,幸好啊!

  天不絕我炎漢!

  讓大漢被劉徹弄的風雨縹緲之際,降下一個千古能臣,一個英主將大漢扶了起來!

  ……

  漢武帝時期。

  元狩四年,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大漢天子。」

  「區區匈奴,何足道哉!」

  劉徹看著匈奴臣服,呼韓邪單于親往長安納貢,臉上滿是開懷的笑意。

  剛披掛上馬的霍去病撇了撇嘴。

  「這是運氣好,出了一個霍光和宣帝,你要是在作,大漢遲早藥丸。」

  不過,這種話他是不敢說的。

  他回首一揚,帶著大軍出發。

  「駕!」

  ……

  現代。

  林辰開著車,感嘆道:「可惜,漢宣帝劉洵豐功偉績,在位25年,締造出昭宣之治,將大漢國力推上巔峰,卻在43歲時病逝,大漢也以此由盛而衰。後人常惋惜,若是漢武帝少活十年,漢宣帝多活十年,或許也就不會有王莽纂漢這件事。」

  衛子夫聽得一機靈。

  「林辰,你的意思是,宣帝之後,大漢就衰落了?」

  她這時才記起,之前林辰說過,漢武帝登基之後一百多年,大漢被王莽纂位,就此滅亡。

  原來,禍根是在宣帝這嗎?

  這就讓她想不通了,明明那麼英明神武的一個人,功績甚至遠超武帝,怎麼會埋下那般禍根?

  莫非,詢兒他……晚年也跟他曾祖父一樣,昏聵了?

  一旁的李麗質笑道:「衛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漢宣帝晚年並未昏聵,而是選錯了太子。」

  「選錯了太子?」衛子夫一愣。

  「不錯,就是選錯了太子。」

  林辰笑著補充道:「漢宣帝跟許平君有一子,名劉奭(shì),許平君死後,他對這個兒子十分看中,後來更是立為太子,重點培養,可惜,這位劉奭並沒有繼承漢宣帝的完美基因,資質平庸。」

  「漢宣帝曾言:亂我家者,太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