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4章 刑天的出現,不是個例!還有其他神話人物已經出現了!

  早上六點多。

  天色已經開始逐漸亮了起來。

  趙衛國還在盯著那四塊黑漆漆的螢幕發呆。

  指揮車裡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菸灰缸已經插滿了,他手邊又點著一根新的。

  孫浩和李錚坐在操控台前面,誰也沒說話。

  這時,趙衛國的電話終於響了,他第一時間接了起來。

  「師長?」

  「衛國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

  周建軍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但語氣不太對勁。

  趙衛國的直覺立刻響起了警報。

  但他還是先開了口,因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說。

  「師長,我正要給您打電話,我剛剛想了一整晚,我覺得現在有兩個可行方案。」

  「第一,給我批一枚飛彈。不用核彈頭,常規彈頭就夠,一發下去,方圓兩百米內管它什麼戰神不戰神,直接把他娘的轟成青銅碎片。」

  「第二,它不就是想找頭嗎?我們直接從省博物館把面具運出來,在它進入省城之前把頭還給它,讓它合體,說不定它就消停了。」

  「師長,這兩個方案不管哪個,都比讓它衝進省城強。九百多萬人口的城市,一個三米二高的神話生物扛著斧頭盾牌往裡沖,光是恐慌踩踏就能......」

  「衛國。」

  周建軍打斷了他。

  趙衛國頓時戛然而止。

  「衛國,你聽我說。」

  周建軍的語氣變了,帶著某種無奈的沉重。

  「上頭命令下來了。」

  趙衛國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所有在秦嶺執行偵察任務的人員,立刻撤回。」

  「一個都不留。」

  「無人機損失不再補充,地面跟蹤全部停止。」

  「臨時指揮所原地解散,裝置回收,人員歸建。」

  「師長......您說什麼?」

  「我說撤回!」

  「全部人員撤回!」

  「我不聽!」

  趙衛國的聲音突然失控了。

  他在部隊三十年,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上級說過話。

  但此刻他顧不上了。

  「師長,您聽我說!刑天明晚就到省城了!我們這個時候撤了,誰來管?」

  「它要是中途變向了呢?它要是突然加速了呢?它要是半路上遇到了老百姓呢?」

  「之前它是不想傷人,那是因為我們沒有激怒它。萬一哪個不長眼的村民拿手機懟著它臉拍,萬一有人拿石頭砸它,萬一它的精神壓制在恐慌中失控了......」

  「衛國。」

  周建軍又打斷了他。

  這次的語氣更重了。

  「我說了,這是命令。」

  「不是建議,不是商量,不是讓你權衡利弊之後再做決定。」

  「這是命令。」

  「現在,立刻,馬上,把你的隊伍撤回來。」

  趙衛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握著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

  是被氣的。

  是那種明明看到了問題、明明知道該怎麼做、明明手裡有方案,卻被人一把按住說『你別管了』的憋屈。

  此時此刻的他,完全不知道上頭是怎麼想的。

  難道真的要犧牲掉省城那九百多萬老百姓嗎?

  「師長!」

  他的聲音拔高了,試著做最後的掙扎。

  指揮車裡,孫浩和李錚同時抬起了頭。

  他們從沒聽過趙衛國用這種語氣跟周建軍說話。

  「我的人冒著被那個東西精神壓制的風險,趴在地上拍了兩分十七秒的高畫質錄影。劉子軒那小子摔得胳膊都蹭掉了一層皮,李錚在最後幾秒鐘用盡全身力氣穩住了鏡頭,才拍到了那個東西的正面。」

  「這些資料全是拿命換回來的!」

  「現在您告訴我撤?」

  「那我這些兵的命算什麼?白送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

  安靜了很長時間。

  長到趙衛國以為周建軍掛了電話。

  然後周建軍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他的聲音里沒有了剛才的嚴厲。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和深深的無力感。

  「衛國,你以為我不想打?」

  趙衛國愣住了。

  「你以為我不想批你一枚飛彈?不想把那個面具從博物館裡拿出來送到那東西面前,讓它拿到頭,然後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周建軍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以為我願意讓你撤?」

  「但是衛國......有些事情,不是我們這個級別能碰的。」

  趙衛國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麼意思?」

  周建軍的聲音開始發緊。

  「具體的內容我不方便說,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

  趙衛國屏住了呼吸。

  「刑天的甦醒......不是個例。」

  不是個例?

  那是什麼意思?

  難道還有別的什麼東西?

  在哪裡?

  還有多少個?

  在這一刻,趙衛國的大腦被徹底干宕機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周建軍又補了一句。

  如果這句話傳出去,足以讓整個世界為之震顫。

  「而且不只是我們國家。」

  八個字。

  趙衛國的瞳孔在一瞬間縮到了極限。

  不只是華夏國?!

  其他國家也有?!

  難道是說......全世界範圍內,上古神話中記載的那些存在......正在甦醒?

  趙衛國的腦子裡猛地閃過無數形象。

  北歐的雷神。

  希臘的泰坦。

  埃及的阿努比斯。

  櫻花國的八岐大蛇。

  阿三國的阿修羅。

  ......

  趙衛國忽然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為什麼刑天出現了這麼久,上頭一直按兵不動。

  既沒有派大規模部隊攔截。

  也沒有在省博物館那邊做出任何重大的軍事部署。

  甚至連一枚飛彈都沒有給趙衛國批。

  不是因為上面不知道。

  不是因為上面不重視。

  恰恰相反。

  上面太知道了。

  他們知道得比趙衛國多得多。

  他們知道的不止是秦嶺里的刑天。

  他們知道全世界範圍內正在發生什麼。

  他們早就有了預案。

  一份趙衛國連目錄都沒資格看的預案。

  而秦嶺的刑天,只是這張巨大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一顆連周建軍都看不清全貌的棋子。

  趙衛國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一個團長,帶著兩個偵察兵和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在秦嶺的深山裡追了三個晚上。

  被那個東西的精神壓制按在地上摩擦。

  被它的斧頭把無人機全砍了下來。

  他以為自己是這場戲的主角。

  結果發現自己連個群演都算不上。

  真正的棋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他連棋盤長什麼樣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