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第二代大明戰神,不是勛貴,不是老將,不是權臣。」
李長青語調平緩,可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寒冰摩擦鐵器,刺得人心頭髮緊。
林蔭大道上,斑駁的陽光透過車窗落進來,可徐妙雲只覺得渾身寒意徹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
她屏住呼吸,雙手緊緊攥著裙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車廂內靜得只剩下車輪碾過路面的輕響。
她目不轉睛望著李長青,等待那個禍亂天下之人的身份。
「他,就是剛剛那位,開創仁宣盛世、文武雙全的六邊形帝王朱瞻基,親手託付江山的,大明第六位皇帝,朱祁鎮。」
轟!
短短一句話,瞬間擊穿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徐妙雲瞳孔驟然放大,腦袋嗡的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向後靠在座椅上,一時間失語良久。
朱祁鎮?
是朱瞻基的嫡子,那位九歲登基的幼帝?
那位承接著仁宣盛世豐厚家底,坐擁鼎盛國力的天子?
徐妙雲腦海之中紛亂如麻,無數念頭瘋狂翻湧。
她先前百般猜想,猜測是心懷異志的藩王、居心叵測的權臣、庸碌無能的將門。
萬萬沒有想到,傳說中的第二代大明戰神,竟然就是坐擁天下的帝王本人!
帝王為「戰神」,還是效仿李景隆的恥辱名號!
這怎麼可能?
難道是這位皇帝不合格,因為做了什麼天大的壞事,導致帝國進入了倒計時?
就跟晚年的李隆基一樣。
明明前面還是開創盛世的千古明君,結果到了晚年,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想到這裡,徐妙雲嘴唇微微顫抖,一股難以言喻的憋屈與惶恐湧上心頭:「怎麼會……一國之君,萬民之主,何以落得這般譏諷的稱號?李景隆只是領兵大將,敗了尚可更換主帥,可若是皇帝親自犯錯,普天之下,又有誰能夠制衡?」
一想到土木堡那場險些傾覆大明的浩劫出自帝王之手,徐妙雲只覺得心口沉甸甸的,無盡的惋惜開始滋生。
朱瞻基耗盡心血開創盛世,掃清內亂,為兒子鋪好前路,奈何英年早逝。
到頭來,自己傾盡一生守護的江山,要被親生兒子推向滅亡邊緣。
千里之外,應天奉天殿前,壓抑的死寂持續片刻後,驟然掀起滔天譁然!
滿朝文武面色劇變,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壓抑不住地響起。
「竟然是當今未來的天子?」
「仁宣盛世的繼承者,朱祁鎮?」
「一國之君淪為第二個李景隆?這……這簡直匪夷所思!」
群臣心中積壓已久的怨念徹底翻騰起來。
若是外敵強悍,浴血奮戰而敗,那是國運之爭,眾人縱然悲痛,也只能坦然接受。
若是藩王叛亂、奸臣禍國,尚可派兵鎮壓、肅清奸邪。
可犯下大錯之人是九五之尊!
是整個大明最高掌權者!
君失其度,誰能勸諫?
誰能阻攔?
龍椅之上,朱元璋渾身氣勢轟然下沉,一雙虎目死死盯住天幕,胸腔怒火與悲涼交織纏繞,幾乎要將他吞噬。
指節死死扣住扶手,木頭不斷發出咯吱作響的承壓聲。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猜想藩王再起靖難,猜想朝中權臣把持朝政,猜想塞外韃虜大舉南下。
他千防萬防,制定嚴苛祖訓,約束藩王、限制宦官、告誡後世君王勤政愛民。
可他從來沒有料到,毀掉仁宣盛世、招來土木堡滅頂之災的,正是朱瞻基留下的繼承人!
朱元璋喉間一陣發堵,心中滿是無盡的不甘與憋屈。
「咱辛辛苦苦打下江山,標兒苦心穩定朝局,老四朱棣五征漠北,朱瞻基開創仁宣之治……幾代人前仆後繼,攢下偌大一份基業。」
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蘊藏著難以宣洩的怒火:「幾代明君嘔心瀝血換來的太平盛世,最後,竟要栽在一個幼帝手中?」
一旁的太子朱標身形一晃,面色慘白,溫潤的眉眼間寫滿痛心。
朱瞻基天不假年已是天大憾事,本以為朝中尚有老臣輔政,能夠悉心教導幼主,平穩過渡朝局。
誰能想到,這位少年天子長大之後,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揹負上和李景隆一樣的千古罵名。
站在佇列中的朱棣更是如遭雷擊,怔怔佇立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朱祁鎮……是他朱棣的重孫,是瞻基的兒子,自家血脈!
一想到自家後人,親手把鼎盛大明推向深淵,朱棣後背冷汗層層浸透衣衫。
先前聽聞朱高煦叛亂、瞻基短壽,已是滿心沉重。
如今再聽到重孫淪為二代大明戰神,一股無力感席捲全身。
難道真是徐氏血脈短壽的宿命連鎖?
瞻基早逝,幼主無人約束,最終釀成彌天大禍?
無數疑問盤旋在朱棣心底,越想越是心驚。
徐達臉色灰敗,長長嘆了一口氣,眉宇間縈繞濃重的愁緒。
血脈的隱患、皇室內鬥、明君早逝,如今再疊加幼主失德。
層層禍事接連襲來,一環扣一環,彷佛無形的命運鎖鏈,死死纏繞朱氏江山。
所有人心中猜想如潮水般湧來。
「難道朱祁鎮效仿先祖,御駕親征塞外,結果如同李景隆一般連戰連敗?」
「坐擁仁宣積累的精兵良將,怎麼會慘敗至此?」
「土木堡一戰,究竟損失多少將士?難道京城都遭到圍困?」
各種各樣的猜測在奉天殿此起彼伏,怨念、震驚、惋惜交織在一起。
幾代明君積攢的盛世家底,太平歲月里安居樂業的百姓,能征善戰的精銳京營,難道就要毀在朱祁鎮手中?
車廂之中,徐妙雲按捺不住心中洶湧的情緒,急忙向前微微俯身,急切追問:
「青哥,既然朱祁鎮便是第二代大明戰神,那土木堡之變究竟發生了什麼?他身為帝王,到底做出何等舉動,致使大明瀕臨亡國?」
所有人的目光,古今兩道視線,盡數匯聚在李長青身上。
所有人迫切想要知曉土木堡的全部真相。
可李長青沒有立刻揭曉慘烈的結局,只是目光望向遠方連綿的林蔭,緩緩開口,聲音帶上一絲沉沉的寒意。
「想要明白土木堡之變的慘劇,就不得不提起一直伴隨在朱祁鎮身邊,蠱惑君王、推波助瀾的宦官,王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