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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朱棣造反的原因,以及朱允文的逆天削藩手段

  對啊,李長青剛才明明說了,削藩本身沒有錯,中央集權是任何一個皇帝都會做的事情。

  既然削藩是對的,那朱棣吃飽了沒事幹,為什麼要造反?

  而且最離譜的是,他居然還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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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完全不合常理。

  徐妙雲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李長青,等待著他的回答。

  李長青沒有讓她等太久。

  他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地說道:「因為朱棣沒辦法。他如果不造反,全家都得完。」

  「全家都得完?」

  徐妙雲愣住了,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不解的問道:「削藩……不就是削弱兵權、削減待遇之類的嗎?怎麼就要全家都完了?」

  她無法理解。

  在她的認知中,削藩無非就是朝廷收回藩王的兵權,削減他們的俸祿和封地,讓他們安安分分地做一個富貴閒人。

  雖然對藩王來說這是一種損失,但也不至於到「全家都完了」的地步啊。

  天幕那頭的朱元璋同樣皺起了眉頭。

  他也是這麼想的。

  削藩嘛,收回兵權,削減開支,讓那些藩王老實一點,這有什麼問題?

  李長青看著徐妙雲那副困惑的表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朱允文削藩,並不是從朱棣開始的。在他之前,已經有五位藩王被處置了。你知道他們的下場是什麼嗎?」

  徐妙雲搖了搖頭,心中隱隱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些藩王都是太祖朱元璋的兒子,也就是朱允文的叔叔們。

  別的不說,哪怕是看在這一層的關係上,也不應該會做出什麼逆天的舉動出來吧。

  畢竟要不是朱元璋,朱允文這個庶子怎麼可能登上皇位?

  「周王朱橚,被廢為庶人,流放雲南。」

  「齊王朱榑,被廢為庶人,囚禁在京師。」

  「代王朱桂,被廢為庶人,囚禁在大同。」

  「岷王朱楩,被廢為庶人,流放漳州。」

  李長青每說一個名字,徐妙雲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當她以為這就是全部的時候,李長青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說出了最後一個名字……

  「湘王朱柏,被逼自焚而死。」

  徐妙雲猛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自焚而死?

  她雖然與朱柏接觸不多,但也聽說過他的名聲。

  這樣的人,竟然被逼得自焚而死?

  天幕那頭的奉天殿前,同樣是一片死寂。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來,臉色鐵青,雙目圓睜,彷佛要吃人一般。

  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怒意:「他,他說什麼?咱的兒子……被逼死了?」

  李長青沒有理會天幕那邊的反應,繼續對徐妙雲說道:「湘王朱柏,是朱元璋的第十二子,封地在荊州。他為人正直,品行端正,從不參與任何爭鬥,只想安安靜靜地做一個閒散王爺。他沒有任何過錯,沒有任何把柄,朱允文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處置他。」

  「但朱允文想要削藩,想要削弱所有藩王的勢力。對於那些有過錯的藩王,他可以名正言順地處置,比如前面的那幾位。但對於像朱柏這樣沒有過錯的藩王,他怎麼辦呢?」

  徐妙雲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他怎麼辦?」

  「他給朱柏安了一個罪名。那就是私印大明寶鈔。」

  李長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這個罪名確實很大,私印寶鈔等同於偽造貨幣,在任何朝代都是重罪。但問題是,這個罪名太扯了。」

  「因為那個時候的大明寶鈔已經非常貶值了,市面上幾乎沒有人願意使用。而且私印寶鈔的成本比寶鈔本身的價值還要高,所以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去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他知道,朱允文給他安這個罪名,不是因為他真的犯了罪,而是因為朱允文想要除掉他。無論他如何辯解,如何申訴,都改變不了結局。」

  徐妙雲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哭腔:「那……那他就……」

  「他不堪受辱。」

  李長青的聲音也變得低沉起來,解釋道:「在朝廷派人來抓他的那天,他在王府中放了一把大火,然後騎著一匹白馬,縱身躍入了火海之中。」

  「他寧願死,也不願意被自己的侄子羞辱,更不願意蒙羞體內朱家的血脈。」

  徐妙雲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但淚水卻止不住地從指縫中滑落,滴在那部嶄新的手機上,在光滑的螢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無法想像,一個堂堂皇子,一個太祖皇帝的親生兒子,竟然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而更讓她感到恐懼的是,朱柏和朱允文雖然在輩分上是叔侄,但在年齡上卻是同齡人,應該屬於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玩耍的那種。

  畢竟朱柏出生於洪武四年,而朱允文出生於洪武十年。

  那麼按理來說,他們之間的感情,應該比其他叔侄更加親近才對。

  可即便如此,朱允文依然沒有放過他。

  徐妙雲哭著問道:「那……那朱柏死後呢?」

  「死後?」

  李長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他給了朱柏一個諡號,那就是戾。」

  「戾?」

  徐妙雲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和憤怒:「戾?這個字……這個字是惡諡!」

  「對。」

  李長青點了點頭,承認道:「戾,意為暴戾、不思悔改。這是一個非常惡毒的諡號,相當於在朱柏死後,還要往他身上潑一盆髒水。」

  「朱柏沒有兒子,封地又不在邊疆,手中控制的軍隊少得可憐,可以說是對朱允文最沒有威脅的一個藩王。可即便如此,朱允文依然沒有放過他,不僅逼死了他,還要毀掉他的名譽。」

  李長青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你想想看,連朱柏這樣沒有威脅、沒有過錯、從小一起長大的親叔叔,朱允文都能下此毒手。那些有兒子、有兵權、又在邊疆手握重兵的藩王,會怎麼想?」

  徐妙雲愣住了。

  她終於明白了。

  朱允文削藩的手段,根本就不是為了削弱藩王的權力,而是要把他們趕盡殺絕。

  那些被廢為庶人的藩王,至少還保住了性命。

  而朱柏,連命都沒了。

  朱柏的下場,就像是一面鏡子,讓所有的藩王都看清了自己的命運。

  那就是朱允文不會放過他們,一個都不會。

  朱棣正是因為看到了朱柏的悲劇,才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逃不掉。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反抗。

  所以,他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