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成祖？」
朱元璋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悶雷，質問道：「標兒，你的好後人，這是把咱當什麼了？前朝餘孽嗎？」
熟悉朱元璋的人都知道，這是他暴怒的跡象。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而且還是那種暴怒的不能再暴怒了。
朱標嚇得連忙跪倒在地：「父皇息怒！兒臣……兒臣也不知為何會如此！」
滿朝文武也都紛紛跪下，大氣不敢喘一口。
馬皇后的臉色同樣十分難看。
她雖然不是那種爭強好勝的性子，但涉及到丈夫的名號和地位，她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一個王朝，開國皇帝是太祖，後繼之君只能是太宗、高宗之類的廟號，這是千百年來不變的規矩。
可現在，後世卻冒出了一個明成祖。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某個時間節點上，有人打破了一祖一宗的規矩，將某位後繼之君也抬升到了祖的地位。
這在禮法森嚴的古代社會，幾乎是不可想像的僭越之舉。
徐妙雲站在長陵前，腦海中飛速運轉著。
她雖然年幼，但飽讀詩書，對禮制典章了如指掌。
她很清楚，祖這個廟號意味著什麼。
她抬起頭，目光複雜地望著那座宏偉的陵寢，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明成祖……
難道說……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李長青看著徐妙雲那副震驚的模樣，又看了看天幕的方向。
雖然他看不到朱元璋等人的反應，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刻大明那邊肯定已經炸鍋了。
因為現在的震驚值那是漲的飛快。
……
正如李長青所預料的那樣，大明這邊已經徹底繃不住了。
奉天殿前，氣氛壓抑得彷佛凝固了一般。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在這個時候觸怒了龍顏。
畢竟連徐妙雲都知道，明成祖這個廟號代表著什麼，那麼這些朝堂上的老狐狸們，又有幾個會不知道？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明太祖朱元璋。
他站在殿門口，仰頭望著天幕中那座宏偉的長陵，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的雙手背在身後，緊緊攥著，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輕微的咔咔聲響。
「好啊，真是好啊。」
朱元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這種平靜反而比暴怒更加讓人膽寒：「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咱流血犧牲換來的大明基業，到頭來，咱倒成了前朝餘孽了？」
沒有人敢接話。
馬皇后站在一旁，端莊的臉上此刻也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失望、困惑、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了朱標身上。
這個她一手帶大的嫡長子，這個她寄予了厚望的大明儲君，此刻正低著頭跪在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馬皇后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她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那聲嘆息里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情緒。
她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未來老大做的，但無論如何，這肯定跟朱標脫不了干係。
因為朱標是太子，是未來的皇帝，如果他不點頭，後世子孫哪裡來的膽子，敢在太祖之外再冒出一個「明成祖」來？
這不是開玩笑嗎？
禮法森嚴的大明朝，豈容如此僭越？
秦王朱樉率先站了出來。
他性格本就急躁，此刻更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只是礙於朱標是兄長，不好發作得太明顯。
但話語中的不滿卻是毫不掩飾：「大哥，這事兒你可得給我們一個交代。父皇是太祖，這是開國時就定下的規矩。如今後世人弄出個明成祖來，這不是亂了綱常嗎？」
晉王朱棡也緊隨其後，語氣雖然比朱樉委婉一些，但同樣帶著質疑：「大哥，我知道這事未必是你做的，但終究是你的後人鬧出來的。咱們大明的禮法規矩，可不能就這麼壞了。」
周王朱橚、楚王朱楨等其他幾位皇子也紛紛開口。
雖然語氣都還算克制，但言語間的意思卻很明確。
那就是這事兒，你得負責。
朱標跪在地上，聽著兄弟們一句接一句的質疑，心中又愧又惱，卻又無從辯駁。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地叩首在地：「父皇，母后，諸位弟弟，是我不好。是我教導無方，約束不力，才讓後世子孫做出這等荒唐之事。待我回去之後，定當嚴厲約束後人，絕不允許再有此類僭越之舉！」
他說得懇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磚上，久久沒有抬起。
就在這時，朱棣也站了出來，跪在朱標身旁，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大哥所言有理。說到底，這都是未來發生的事。我們既然提前知道了，便可以設法避免，不讓這種情況發生。還請父皇保重龍體，切勿因此傷了聖躬。」
其他幾位皇子見狀，也紛紛跟著跪了下來：「請父皇保重龍體！」
文武百官更是齊刷刷地叩首：「請陛下保重龍體！」
朱元璋站在殿門口，背對著眾人，沉默了許久。
良久，他才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從朱標、朱棣和其他幾位皇子臉上逐一掃過，最終落在了天幕中那座長陵的畫面上。
「起來吧。」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疲憊：「跪著有什麼用？跪著就能讓那明成祖消失嗎？」
聽到這話，朱標等人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朱元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深邃而悠遠：「既然老天爺讓咱們看到了這些，那就是想告訴咱們些什麼。與其在這兒爭辯誰對誰錯，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讓大明的江山，走得更好、更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至於那個明成祖……哼，咱倒要看看，他到底是誰，有這個膽子和能力，能夠和咱一起稱之為大明的祖！」
伴隨著這句話的說出，最憤怒和生氣的，無異於是太子朱標。
畢竟自家老爹對自己有多好，他是最清楚的。
結果呢？
自己的後人直接又來了一個明成祖。
這換誰來能夠繃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