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工作人員都看了過來。
萬里楊、周柏豪這些第一次進組的人，眼睛都瞪圓了。
「兩百？」
「開機紅包給兩百？」
「我靠，這麼大手筆？」
他們之前跟過一些學生劇組，開機紅包別說彩票了，給的都是張賀卡，圖個吉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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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直接發兩百的？
「什麼？？？」
「又發現金紅包！！！」
林遠舟也瞪大了眼睛，盯了楊彩鈺一眼。
其他劇組都發的是兩塊錢的小彩票，為什麼這倆女人就非得發大紅包。
以後劇組人多了，一兩百了，豈不是要花上萬的錢？
林遠舟略感惋惜。
陳遙站在旁邊，已經融入了幕後團隊，給躁動的劇組成員解釋道：
「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林導的劇組，從始至終都發現金。
《道士出山》的時候也是，一人兩百。」
萬里楊吞了吞口水，「那得多少錢啊……」
周柏豪掰著手指頭算，「咱們劇組現在三四十號人，一人兩百，那就……」
「七八千。」王橸滿臉自豪，「這點錢不算什麼，導演大氣！」
眾人紛紛點頭，一時間全都在誇讚林遠舟和楊彩鈺。
林遠舟臉上帶著笑，心裡卻在滴血。
七八千啊！
《道士出山》的時候，孟子藝是自費發紅包，十多個人一人兩百，還不算多。
可現在，楊彩鈺是拿著劇組的錢發紅包。
三四十人一人兩百，那就是七八千！
夠租兩天車了！
夠吃好幾頓大餐了！
夠……
林遠舟越想越心痛，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楊彩鈺還在發紅包，每個接到紅包的人，都笑得合不攏嘴。
「謝謝楊製片！」
「謝謝導演！」
「開機大吉！」
歡呼聲此起彼伏。
林遠舟聽著這些聲音，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
錢嘛，花了再賺。
只要《完蛋》能爆，這點錢算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走到人群中央。
「紅包都拿到了吧？」
「拿到了！」三四十號人齊聲回應，個個臉上都帶著笑。
林遠舟環視一圈。
製片人楊彩鈺，執行導演劉中浙，副導演萬里楊、周柏豪，攝影指導王橸，演員孟子藝、陳遙。
這些人，都是他的班底。
他豪氣頓生，開口道：
「《完蛋》這部戲，跟《道士出山》不一樣。
咱們玩的是新東西，100%主觀鏡頭，互動影游。
不僅國內沒人做過，，國外也沒有，我們是第一個。」
現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在聽。
「我知道，大家心裡可能犯嘀咕，《完蛋》到底行不行？
我告訴你們，肯定行，一定行！
為什麼？
因為觀眾要看的是故事，是感情，是代入感。
咱們把這兩樣做好了，這戲就能爆！
今天開機，預計三個半月後殺青，這期間，辛苦大家了。
我在這兒承諾，只要片子銷售能上5000萬，慶功宴給大家封大紅包！」
「好！」
「導演大氣！」
「開機大吉！」
歡呼聲瞬間響起，尤其是年輕的工作人員，一聽到有錢可拿，眼睛都亮了。
林遠舟擺擺手，示意安靜。
「廢話不多說。開機！」
話音落下，現場響起一陣掌聲。
楊彩鈺走到林遠舟身邊，從包里又掏出一疊紅包，遞到他手裡，梨渦淺淺。
「老公，這些是給記者的。」
林遠舟接過，沉甸甸的一沓，估計有三四十個。
他挑眉，忙問道，「一人多少？」
「一百加上一張彩票，圖個吉利。」
林遠舟點點頭，帶著楊彩鈺走到警戒線前。
記者們本來準備散了，見林遠舟過來，又都圍了上來。
「林導，還有事？」
「是不是要爆料？」
林遠舟笑了笑，拿起紅包，散給記者們。
「各位媒體朋友辛苦了，大老遠跑過來，一點心意。」
記者們一愣，隨即開心起來。
雖說拍照、採訪是本職工作，可是有紅包拿，沒人會嫌棄。
「謝謝林導！」
「林導太客氣了！」
「開機大吉！」
紅包到手，記者們個個都笑得合不攏嘴。
有記者當場拆開，看到裡面的錢，更是驚喜。
「林導，你這劇組太講究了！」
「是啊，別的劇組給個車馬費都扣扣搜搜的，你這直接發現金！」
林遠舟笑著回應，「各位多幫劇組說說好話就行。《完蛋》這部戲，絕對是劃時代的作品，到時候還得多靠各位宣傳。」
「一定一定！」
「林導放心！」
記者們拍著胸脯保證。
發完紅包，林遠舟揮揮手，準備清場。
「各位慢走，我們要拍戲了。」
記者們陸續離開。
等人走光，現場立刻忙起來。
眾人轉移到第一場的拍攝地點。
攝影組在王橸指揮下，早就架好了機器。
燈光組調光，美術組布景也早已完成。
劉中浙拿著大喇叭，開始排程。
「各部門注意，第一場戲，鄭梓妍室內戲，準備！」
第一場戲就是之前圍讀時先讀的戲份。
鄭梓妍對著醉酒剛醒的男主說話。
場景是在李雲思的家裡，是酒店附近一處公寓。
沙發、茶几、電視櫃，布置得乾淨利落。
陳遙已經換好戲服，站在場邊，手裡拿著劇本，嘴裡念念有詞。
孟子藝本來在一旁的演員休息區休息。
見陳遙有些緊張，倆忙湊過來，大大咧咧拍了拍陳遙的肩膀。
「遙遙，別緊張啊，昨天你演得挺好的。」
陳遙抿嘴笑了笑，可笑容有些僵硬，「我知道，就是……」
「就是什麼？」孟子藝追問。
陳遙沒說話，只是看了眼現場。
三四十號人都在忙活，攝影機、燈光、軌道……
所有裝置都對準了她即將站的位置。
沒有對手演員，對著空氣演戲。
這種感覺，是人生頭一次，比演出道作的時候，還讓人心慌。
由於是第一場戲，林遠舟自然要坐鎮監視器。
劉中浙站在他旁邊，拿著大喇叭。
「演員就位！」
陳遙深吸一口氣，走到沙發前坐下。
攝影機對準陳遙的臉，距離不到一米。
燈光打在陳遙身上，亮得刺眼。
「先走一遍戲。」林遠舟對著對講機開口。
劉中浙立馬喊，「開始！」
陳遙立刻進入狀態，對著攝像機開口。
「你怎麼起來得這麼晚呀？」
可聲音剛一出來，林遠舟就皺起了眉頭。
不對。
完全不對。
昨天的圍讀，陳遙雖然緊張，但至少台詞流暢，情緒飽滿。
可現在，陳遙聲音發緊，眼神飄忽，連表情都僵硬了不少。
「這就記不起我了？」
陳遙繼續念，可林遠舟的眉頭越皺越緊。
監視器里的陳遙，狀態明顯下滑，甚至不如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