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
阿德烈要癲了。
他們預定的閱兵辰光就是兩天以後,這不是耍他嗎!
「抓緊聯絡控制中樞的人,瞧這群廢物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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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烈瘋狂咆哮,傳令官喏喏連聲。
結束通話安保部門的電話,傳令官又朝控制中樞撥去。
鈴鈴鈴……
電話響聲綿延了許久,響得三位將軍都快從椅上坐不住了也無人接聽。
傳令官一臉無奈地望向阿德烈等三位將軍,那模樣格外委屈。
「將軍,沒人接。」
阿德烈像看廢物一般白了他一眼。
「波登將軍、森田將軍,我們的安保部門全是在阿三國受過正途培訓的高階人才,我篤信他們必定能儘快拆解此番的岔子。而且控制中樞的人必定馬上便會回來。」阿德烈自信滿滿地講。
這話把波登惹笑了。
他若會信阿三的人,那他就徹底敗了好不好。
「阿德烈將軍,依我看此番閱兵便逕取消吧,這問題應當極難化解,閱兵取消同樣會拿到特迪瓦總統的體恤。」
阿德烈面色有些難看。
閱兵取消了,特迪瓦的位階、他的位階全沒法借這回秀肌肉的動作得到擢升,而且此刻楊俠跑了,米國人許給特迪瓦的益利,也就是十多架戰機,還會不會給了?
是白給還是賣出?
這些全成了難題。
「將軍,安保部門傳來了最新訊息,病毒的來處,是炎國!」
就在阿德烈猶豫不決的當口,傳令官忽然傳來一條打緊的訊息。
炎國!
原來是明的不成,來暗的了?
「什麼病毒?」阿德烈抓緊問。
「炎國的熊貓燒香,一種侵入性極烈的電腦病毒。」
阿德烈有些腦殼生疼。
波登呵呵一笑,「炎國人別的本事沒有,弄小動作的路數倒是一絕。」
「若我沒有記岔,這病毒已老到快比你我年歲都大了,炎國人竟拿這麼個物件來染我們的電腦,他們真箇是天才。」
森田不甘示弱地說:「波登將軍,霓虹國同樣深受其害啊!」
兩個同病相憐的角兒在此處尋到了同感。
「這炎國,真箇是可憎,他們表面上已撤了,結果竟想用一個小小的電腦病毒拖住我們的步調,這不是空想嗎?」
「依我看,還是該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我們真切的實力!」
波登的話,讓阿德烈重新燃起了心底的盼頭。
「波登將軍,若閱兵順當推進的話,必定能狠狠挫一挫炎國的銳氣。」
波登聞言,只是輕呵了一聲,「炎國根本不足為懼,他們為何會用出病毒侵入這等小招數,還不是沒別的轍了?」
森田也抓緊補了一刀:「炎國也就是跳樑小丑,他們根本不敢在正面疆場上同米國與霓虹硬碰,之前他們為何會把楊俠這個軍火商給拱到台面來,講白了還是自家的實力不夠。」
講完,兩人全笑了起來。
阿德烈對兩人的自信當然不大感冒,他雖也在意炎國的實力,譬如炎國的力道強了,他們這個親米邦國在埃非利亞便會過得極煎熬。
可特迪瓦國在埃非利亞的話語分量大半仍在於他們自身的實力。
若陳示了核飛彈,他們的實力便是埃非利亞最盛,沒有之一。
因而,他反倒盼著炎國可以表現得更強幾分。
起碼別這麼不堪一擊,只能使偷偷投電腦病毒這類小把戲,興許還要搭進去炎國女諜的一剎春光方能得手。
炎國此招,在他看來也確然有些上不了台面,怪不得米國同霓虹看不上。
可這當口,傳令官又接到一條打緊的音訊,逕自通傳道:「阿德烈將軍,安全部門還傳回一段錄影,早前在傳接中沒瞧透是什麼,此刻曉得了。」
「這是控制中樞前幾個鐘頭的錄影,而且安全部門講錄影格外古怪。」
阿德烈聞言,心底有些擔憂,可也揣著一點點念想。
控制中樞的監控格外打緊,有了監控便能曉這群人究竟在做什麼,尤其是那個犯了錯的霓虹人。
雖畫面或許會有些難堪,可找出癥結非常關鍵。
若控制中樞的人能接上線,那他們同樣能更快解掉這讓人頭疼的病毒,隨後再想轍完成閱兵。
隨傳令官將傳來的影像投到臨時指揮部中央的熒幕上,三位將軍全看到了內里的畫面。
「這是三個鐘頭前的影像,再往前的無必要翻查,安保部門沒去耗損電腦系統有限的運存,之後的畫面便沒了。」
傳令官邊講,邊將熒幕上的畫面快進。
十倍速起頭,慢慢地,到了距此刻一個鐘頭的辰光。
可直到此刻,幾個監控抓拍的畫面里全沒顯出任何異常。
「減緩!」
傳令官聞言,立刻把速度降到兩倍速。
這速度,已足讓人眼瞧清全數發生的一切。
若小影片也有倍速,想信同樣會受到很多人的鐘愛。
「這裡,門為何自行啟了?」
「塞西在跟誰講話?」
波登與森田兩人也講沒看明,畫面里一切的異常,就是控制中樞的門啟了,可卻無人進到裡頭。
「莫非最初出岔子的,不是控制中樞的電腦?」
阿德烈剛自言自語道。
可緊接著,他便聽到了噼里啪啦的打鬥聲。
這打鬥起始得有些詭異,屋內的特迪瓦人、霓虹人與米國人都像被空氣打在了地上一般,徑失了對軀體的掌控。
而且大部份的人,全是在剎那間就徑昏了。
這……
阿德烈表示他也未看懂。
「這怎麼可能!」波登怔怔道。
他邊講,邊晃著腦袋。
身旁,森田也震駭道:「這控制室究竟是出了什麼,莫非是生了什麼靈詭事件?」
「霓虹國有一些怨魂,是會因人的怨氣積存而生出的,若當真是怨魂,控制中樞的人怕是沒救了。」
森田臉上帶著懼意,這種不明原委的事件最易催生畏怯。
而阿德烈,則已攥緊了自家頸上的掛鏈,開始在那裡用土語不曉嘀咕著什麼,大約的意思應當是乞求自家信奉的圖騰予以庇佑。
「不對,山本博士呢?」森田驚聲問道。
若他沒記岔,山本之前便進了地下基址,此刻怕還困在裡間。
萬一基址里鬧鬼,山本興許便栽了。
這可是霓虹國研究核電站同核武的雙料王牌專家,真要叫野鬼攝了魂,他該怎麼同霓虹的上峰交代!
此刻,面對畏怯與憂心參半的森田,波登語氣有些不大正常地講:「這不是鬧鬼,這是科技的造物。」
森田沒聽懂對方的話。
「波登將軍,你這話是何意?」
波登無法,只能解說:「這是隱身衣的技藝,若我未想差,炎國必定是用隱身衣的技藝潛進了這基址,把病毒擱在內網上,只是他們最簡略的招數。」
「要是我未估錯的話,他們此刻怕是都要趕到核彈存放大庫了!」
「什麼!」
森田震駭萬分。
隱身衣!
開什麼國際玩笑!
隱身衣連米國全沒研出,炎國怎會的呢!
「炎國此番真箇不是暗裡耍詭計,他們是要正面開打了。」森田道。
他們當炎國只是投了病毒,結果炎國已要端掉他們的整座基址了。
沒瞧見控制中樞此刻已無一個活人了嗎?
「隱身衣,確然極棘手,可也不是無解。」波登鎮定講道。
波登的淡然給了阿德烈底氣,既然真正的掌持者全這般講了,那便表明一切盡在把持之中。
「此刻別去琢磨把控制中樞的隨身碟弄出來,專心讓安保部門清掉系統內病毒同電腦之間的關聯,一台一台地化解問題,我會讓米國的電腦專才供給援手。」
「這樣雖慢,可卻是沒轍的轍子,炎國既然擇選進入地下基址,便不會蠢到只讓他們的病毒擋我們半個鐘頭。」
阿德烈點頭,他示意傳令官抓緊去傳令。
事實上,火鳳凰確如波登所講的那般,把控制中樞的大門給損了。
控制中樞的門禁系統此刻已癱瘓,防護這般嚴密的中樞,縱是他們自己的人想破門而入也須費一番氣力。
總不能講特迪瓦兵士會在這地下基址用爆破的法子硬拆防爆門吧?
那不是犯蠢嗎?
萬一將地下基址給弄炸瞭如何辦!
波登對阿德烈講完,轉向森田講道:「另外,聯絡霓虹在地下基址的特戰兵隊伍,讓他們把這些潛進的人揪出來。」
「既然他們自家擇選上門投快遞,我便給他們這機會。」
森田覺著事情沒那麼淺簡,只問道:「波登將軍,你有什麼轍子?」
在森田看來,隱身衣這類東西是會讓人細思極恐的。
他們早前想的或許還沒那般多,可事後回看,便會察覺炎國人此番能滲進他們的隱秘基址就是憑隱身衣做到的。
霓虹從他們本土朝埃非利亞運河運核原料,揀的全是最隱蔽的線路,而且當中全有米國人與霓虹人的盤檢,若隱身衣是極尋常的產物,如何躲得過米國同霓虹的眼睛。
更不消講,他們這處地下基址一樣有各種不同型別的門禁系統,炎國的人可以在這般嚴密的防護下進到地下基址,而且可以奪下他們的控制中樞,把中樞化成一爿墳場,這怕是全賴隱身衣的功。
那這隱身衣,豈非無往不利?
波登講他有轍子解決這些滲進來的螻蟻,是否沒有考量這是在他們的地下基址里,是否將炎國的特戰兵想淺了?
對於森田的疑議,波登自然是格外鄙棄。
米國是探究隱身衣技藝的先驅,對這技藝怎會不清曉。
「森田,別把敵手想得太可怖,你當真覺著隱身衣可以沒有任何限縛地隱匿嗎?」
望見森田與阿德烈兩個懵然的神情,波登透露道:「我只講一些不算機密的資訊。隱身衣的使用有許多限縛,頭一樁是辰光。」
「隱身衣要做到把身後的光透過軀體遞到眼前人的瞳中,必須有內部電源供能,那你們想一想一件衣衫可以供多少能。」
「而且從方才影像里現出的一些模糊畫面能瞧出,炎國派的人不出十個。」
森田若有所悟道:「也就是說,他們的隱身衣技藝根本不熟成。」
波登點頭道:「沒錯,米國在隱身衣技藝的探究上已格外領先,仍不敢講能讓隱身衣登上實戰疆場,炎國的技藝根本不會比米國強。他們這般做,是沒轍的轍子。」
「而且他們的行動為何要這樣迅捷,便是因為隱身衣的辰光限縛。」
「依米國此刻的探究進度,隱身衣的隱匿效果根本不可能超出十分鐘,這是料材層面的限縛,此刻沒有任何一種可用的料材可以讓隱身衣內部的能撐過十分鐘以上的隱匿。而且隱身衣還有一個要命的缺陷。」
聞言,森田兩人全變得格外當真。
這或許是擊潰炎國的關要。
「隱身衣,」波登沒有賣關子,徑直講:「在強光照射下失靈!」
森田兩人一驚。
波登這是將米國探究隱身衣的機密給抖出來了!
波登當然看穿了兩人神情里的意思,「米國不會將有這缺陷的隱身衣拿出來使,這樁事不算機密。」
「其實這道理也格外淺簡,若前方有強光照射,後面的光源便沒法正常透過隱身衣遞到前方。」
「光同樣是一種電磁波,隱身衣內部的能無法與強光里的粒子流相抗,最後會讓內部的光線傳導變亂。」
森田悟了,他點了點頭。
光是一種電磁波,也是一種粒子,由光粒構成。
別覺著光因為觸不著摸不到便不存在,這世上什麼東西全是實存著的,米國人連魂靈的分量都稱出來了。
科技的進益終會把全數的東西全弄透。
光的傳導遵行波粒二象性,大致的道理能講成光是粒子,又不全然遵行粒子的傳射方式,它可受電磁波的影響改易運動曲線,可其自身又存有波動的特性。
而且這波動特性是機率存有的,難以講清。
直白點講,我們望見的光全是在半空里曲行前行的,這種運動趨向沒有律則可循,只能在大方向上測到,不可切確得曉。
跟薛丁格的貓差不多,一樣講不清,一樣玄而又玄,差別只在一個是量子力學,一個是光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