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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都是大方的人!

  楊俠見此也站起身子,兩人握手。

  「協作愉快!」

  兩人幾乎同聲開口。

  虞美人兩人瞧著這一幕,異常震撼地講:「想不到老闆竟這般通曉談判的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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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秦對此事同樣驚異萬分,只是說道:「倘若你也擁有這等實力,只怕僅憑足夠強橫就能摘取談判的勝果。」

  「也對,馬維爾海域名義上算是隸屬馬維爾國的一塊,可實際上卻並不握在他們手中,與其擱在手裡被別國覬覦,還不如拿出來置換一個恰當的價錢。」

  虞美人說著,隨後開始品鑑身旁女僕呈上來的宴席餐點。

  孟飛在與楊俠握過手以後回到了自己的座椅,隨後舉杯道:「楊先生,早先當我聽聞您在海上的一連串事跡時,還憂心您不領會馬維爾海域的分量,可眼下,我卻不擔憂了。」

  楊俠也擎起了手中盛滿香檳的杯子,淡聲道:「這世上的利益是有限的,只有攥在手裡的才算真正屬於自己,馬維爾海域,我本就志在必得。」

  「為了奪取馬維爾海域,也耗去了不少心神。」

  不這末尾那句,卻也點明瞭楊俠不是空手套白狼的人,他傾注的心血,怕是沒人能真正體察,就連孟飛也不能。

  兩人仰脖飲盡。

  說心裡話,孟飛對楊俠的友情異常真摯,畢竟沒人會當真對一個僅有虛面、沒有里子的邦國生出太多的敬意,可楊俠不一樣。

  他不單是握有擊退霓虹國與米國的實力,還懷有讓任何人都甘心與之相交的胸襟,這實在難得。

  孟飛擱下酒杯:「楊先生或許已經曉得,馬維爾總計有海域二十三萬七千平方公里,可我想還有一樁事楊先生或許不清楚,也是所有人都不清楚的。」

  孟飛停頓了一下,才講道:「馬維爾海域的下方,存有石油礦藏。」

  「而且儲量極為可觀。」

  孟飛轉而又講:「自然我說這些並非為了從中謀取一分利益,而是想要提醒楊先生,假使您有能耐,可以自行採掘。」

  「我不收您的資源開採費。而且,我只要一美刀租金!」

  楊俠聽聞,眼前也是一亮。

  石油!

  這可是黑金!

  石油,又被喚作「黑金」「工業的血脈」和經濟增長的「引擎」。

  過往的一百五十年裡,人類總計採掘和耗用的石油大約有九百五十億桶。

  可近些年來,伴隨科技水準的持續提升,探明的石油儲量仍在追加。

  楊俠自己手中也有伊國星月軍團油井的股權,並且在不斷地為他創造收益。

  而且星月軍團手中的油田產量,楊俠可自主挑選需要原油或者已提煉的石油,又或是直接索要現金,這都是楊俠與阿拉丁總司令協定里載明的條款。

  然而,未來楊俠的拓展方向必定是遍布全球,假使他急需能源和原料,而自身的航道又遭到某些包藏禍心的黑心玩家攔阻的話,他怕是連自己開船所需的油都湊不齊,到那時再去尋思退路未免為時太晚。

  可假若他在馬維爾海域也辟出了油田,那結局就會全然兩樣。

  先不說基本不會再有人切斷他的能源通道,就是將來船廠的發展,也能夠因為能源的便捷供應而受到更少的掣肘。

  這當真是一樁意外之喜。

  楊俠很是欣悅,他在心中鄭重地致謝了自己,謝了自己的強橫,也謝了自己沒有吝嗇。

  雖說孟飛沒有點明這個礦藏究竟是怎樣探知的,可他清楚這個探明的過程必定不簡單,為何炎國此前沒有獲取任何風聲,恐怕就是這片水域水文繁複的緣由。

  要是楊俠不肯慷慨一點,興許孟飛也不會吐露這個訊息,而他就說不定會與這處礦藏失之交臂了。

  畢竟他對馬維爾海域的承租期限只有九十九年。

  都是敞亮人啊!

  「孟飛先生,不曉得您的人清楚不清楚這處礦藏的詳盡方位?」楊俠問道。

  既然孟飛已經講了出來,就代表他能夠追問。

  不這,孟飛並未給出確切的答覆,只說道:「具體位置我的人也無從知曉,這處礦藏還須您自己去勘定,然後嘗試採掘。」

  「要是我沒估錯的話,您與炎國軍方的關聯應該很緊密,他們倘若供給援手,應該可以順遂解開難題。」

  楊俠笑了一下,「炎國嘛!的確這般。」

  不這他有點犯愁,炎國這幫鐵公雞會不會從中給他折騰出些么蛾子來。

  實在無法的話,他還可以叫星月軍團的人過來搭手。

  孟飛彷佛得到了某樁事的印證,對楊俠的姿態也愈發親切起來。

  宴席很快到了尾聲,孟飛沒有端著國王的架子,而是立起身將楊俠送到古堡的外面。

  楊俠在門前與孟飛握手作別。

  臨分手時,孟飛執著楊俠的手講道:「小邦的存續之道有時很淺顯,誰是這片地帶最雄厚的勢力就靠向誰便可以了。」

  「然而,小邦也不永遠只能淪為別人的附庸,我篤信在附庸關係之外,還有真正的朋友情分。」

  楊俠頷首,對孟飛講道:「馬維爾海域不會再起紛爭,我也會始終將你視為朋友。」

  孟飛對這句話極為受用,流露出幾分情緒的激盪。

  興許是孟飛為人大氣爽直,又興許是酒催人性,楊俠只是感到他的眼眸裡面透著真摯。

  世間沒有不散的筵席,縱然虞美人、蘇秦兩人對這座行宮再怎麼戀戀不捨,也必須即刻伴隨楊俠踏上行程,他們的下一站是馬維爾海域。

  楊俠要在馬維爾海域進行詳盡的籌劃。

  不這帕貝島會恆久為他們敞開門扉,楊俠一行也會成為國王行宮的常客。

  海面上,楊俠的遊艇中。

  蘇秦探問楊俠道:「老闆,馬維爾國王是否過於熱絡了些,還將石油礦藏的訊息主動透了出來。」

  楊俠嗅著海上熟稔的海風,聽著不住拍打的浪濤聲說:「真正的朋友,僅存於個體之間。」

  「邦國與邦國,勢力與勢力之間,只有恆久的利益。」

  虞美人似乎有些感嘆道:「馬維爾國是個小邦,哪怕是探明瞭石油礦藏,必然也沒有能力守得住,興許他們剛著手採掘,馬上就會有別國的人跑來宣稱這裡是他們的地盤。」

  「比如霓虹國同米國,這兩個國度其實跟匪盜也沒什麼差別。」

  蘇秦若有所思道:「實則最叫人噁心的還是越國和菲律國這種小邦,他們強占別國的地盤,欺軟怕硬,可像炎國這般的大國還會因為顧慮國際影響而不敢動他們。」

  楊俠點了下頭,說:「小邦有小邦的處世之道,大國亦然。」

  「不這我們卻不必拘泥於這些表面的東西,我們只需實實在在的收益。當然也不介意結交一些真心的朋友。」

  「不這,眼下有些國家已被我永久地拉進黑名冊里了。」

  楊俠講話的語氣有些森冷,讓海上的氣溫都彷佛降了一檔。

  兩女明白,楊俠此前遭受米國人合圍,根本不像想像中那般輕巧。

  最關鍵的是,米國人最初時竟想釜底抽薪,倘若不是天機一號的及時騰空,興許米國人此刻就已將女王島攻占了。

  有沒有楊俠坐鎮的女王島,完全是兩個層級。

  楊俠現在胸中仍憋著氣,兩女能體察,可她們沒什麼能幫上忙的,只能幹好自身的本職。

  海面上,馬維爾海域已經遙遙在望。

  楊俠望著馬維爾海域,有些悵然地講道:「有些東西,還是需要奮力去抓取。」

  「等它到了你的掌中,才會知曉,是真香。」

  虞美人撇了撇嘴角。

  這世上,恐怕也只有楊俠這種動輒拿下一片海區的人能用這樣的口氣說話了。

  「開啟系統介面。」

  楊俠默念道。

  一道只有楊俠自身能望見的亮芒閃過,久違的系統頁面顯現在了楊俠眼前。

  這一回,他要兌取什麼,還真得好好琢磨琢磨。

  此刻的他,實則是握有了太多抉擇。

  ……

  在楊俠等人抵達馬維爾海域之後,太萍洋另一側的米國本土,卻是掀起了一股政府層面的滔天巨浪。

  一股由楊俠掀起的巨浪。

  這股巨浪的撲擊下,即便是米國軍方的上層,也沒能脫開被追責的後果,最要緊的是,米國的臉面,在這趟行動中被丟了個精光。

  米國白房,正值清晨。

  天色剛蒙蒙亮,已有人步履匆忙。

  傑克今天不得不提早一點趕到自己的辦公間,因為他有一樁非要處置,又十分厭惡處置的事情。

  踏進總統辦公室時,主持五邊大樓事務的米國國防部長佩萊已經候在室內,手裡攥著一沓厚墩墩的報告。

  「佩萊!」

  傑克進門之後便有些失態地低吼。

  「這到底是怎麼辦的事,本次的計劃不全是由你主導嗎,怎麼還會弄成這副樣子?」

  佩萊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

  傑克戳著佩萊的鼻樑斥道:「這回我已告知參聯會那幫老頑固不許插手,因為這不過是一樁涉及單人的事件,而非地緣間的軍事行動。」

  「我徹底放權給你,這般信賴你,末了你就給我交出這種回報?」

  傑克有些惱火,血壓一躥讓他有陣微微眩暈的感覺。

  沒辦法,任誰都沒法接住這樣的事。

  就在昨晚,米國的卡爾文森號拖著殘缺的身軀回到了米國太萍洋東岸的軍港,這一幕被米國港口差不多所有士兵瞧在眼裡。

  那是何等的悽慘啊!

  若非有詳實確切的戰報,米國大兵當真不敢相信他們的卡爾文森號居然是被撞船才弄出來的禍事。

  他們都疑心這艘米國的核動力航母是去參加了一趟世界大戰!

  誰又能把米國的航母揍成這副形狀?

  就算是撞船也沒道理吧!

  終究米國航母不單是一條船,而是一整支艦隊。

  這個世上還不曾有人做出過膽敢同米國航母艦隊對撞的事,倘若有的話,這些人必定已到海底去餵鯊魚了。

  可叫他們驚駭的遠不止這些,還有米國卡爾文森號航母編隊的其餘艦艇。

  那些飛彈驅逐艦、巡洋艦的甲板上,都殘留著被雷劈過的瘢痕,更甚者,這些艦艇的桅杆竟都折斷了。

  這算哪般天地?

  魔幻天地嗎?

  米國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慘澹了?

  米國大兵不敢相信這個現實,可它毫毫無疑問就是真的,還活生生攤在了他們眼前,令他們沒法不信。

  也直到挨近碼頭的前一瞬,米國的卡爾文森號才總算透過救生電台把訊號傳遞了出去。

  緣由竟是這群人迷航了,沒有摸到米國人慣常使用的航路,還是靠著最原始的羅盤才返回了米國。

  艦上的電子裝置,直到此刻仍處在過載狀態。

  毫無疑義,這些戰報讓傑克的心態徹底崩碎。

  他收到訊息的那片刻,人還在家中為愛鼓勁,可收到戰報以後,他登時就全然癱軟了下來,轉而開始為這群廢物鼓勁。

  佩萊瞧著傑克漲紅的臉龐,不曉得該講些什麼,只能將手中的材料又呈遞了上去。

  傑克望著那一疊厚厚的匯報就覺得腦仁生疼。

  他清楚這必然是五邊形大樓熬夜梳理出來的,可他根本不願意去翻。

  緣由是,太慘了。

  「我不想去翻那些匯報,只問你一件,想讓卡爾文森號航母戰鬥群還原到原本的作戰能力,需要多長時日?」

  傑克問道。

  佩萊終於張口道:「總統閣下,保守估量的話,需要六年。」

  「六年!」

  傑克沒料到會是這個數。

  六年。

  要知道一屆米國總統的任期才有多長時間!

  雖說他連任已是板上釘釘,可最多也就是讓他在這個位子上多坐四個春秋罷了。

  四年之後,他照樣要下台。

  而且他雖連任了,可中途也冒出了諸多麻煩,更何況此刻還有不少針對他的彈劾提案。

  這回鬧出這般嚴重的岔子,肯定又免不了某些敵對分子的惡言惡語中傷。

  諸多煩惱糾纏在心頭的感覺,讓傑克有點喘不上氣。

  他咬咬牙,說道:「我給你三年的限期,必須在我任內讓卡爾文森號重新還原作戰能力!」

  傑克說得牙關緊咬,可佩萊卻是唯唯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