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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 解除危機!

  眼瞅著那艘遊艇馬上就能被他們攆上,可最後關頭卻功虧一簣,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根本無法承受。

  「平野君!」

  一聲呼喊驟然傳來,裹著緊張與困惑的腔調,把平野川從沉思中拽了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怎麼了?是決定放棄了嗎?」

  然而他等來的並非預想中的答案,而是一句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魚雷的鎖定……解除了。」

  平野川當場愣了足足兩秒。

  「解除了?」

  「你在開什麼玩笑?」

  第一反應里,平野川認定艦長是在誆他,可下一瞬,他赫然發覺警報聲確實已經停了,既然聲納能在遠距離捕獲魚雷,那近距離就更沒有遺漏的道理。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急忙起身,衝到操控台旁邊,死死盯住聲納的顯示畫面。

  「這……魚雷全都轉向護衛艦去了?」平野川的語調變得極不自然。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聲納螢幕上的顯示確鑿無疑。

  「之前探測到魚雷距離出雲艦已近在咫尺,可就在剛才的機動過程中,我們恰好切進了護衛艦的尾流區域,如今順著對方的尾流航行,魚雷就會把我們誤認作同一艘軍艦。」

  艦長怔怔地解釋著。

  「他們的魚雷,該不會是自己出了故障吧?」平野川追問道。

  他萬沒想到,一號艦的艦長居然就是那個萬里挑一的幸運兒。

  「這種連質量都沒法保證的三流貨色,真不知道對方怎麼敢在最後決戰的關頭拿出來用的。」艦長說道。

  艦長嘴上雖然還在為剛才拿護衛艦當了擋箭牌而暗自愧疚,可警報解除的那一剎那,身體卻無比誠實地體驗到了真香定律的滋味。

  能讓兄弟替自己擋槍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平野川又等了一會兒,發現警報始終沒有重新響起,心裡這才徹底踏實下來。

  之前魚雷警報突然消失的那一刻,他還以為自己身在夢裡呢!

  他剛才始終擔心整支艦隊連一艘船都回不去,那樣的話霓虹國的高階戰力就等於全部交代在這片海域裡了。

  但如今,不會了。

  至少,他們還有一艘軍艦能夠倖存下來。

  至於那艘護衛艦的死活,他才懶得去關心,就讓他們迎面承受即將爆發的衝擊吧!

  「天佑我霓虹國!」平野川放聲高喊。

  護衛艦上,那位謝頂的艦長與大副兩人,幾乎已墜入絕望深淵。

  這兩位可都是一等一的本分人,誰曾料想一號艦的艦長竟被平野川那個傢伙帶得如此詭詐陰險。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當他們察覺自家軍艦已被兩枚魚雷牢牢咬住之後,便徹底熄了擺脫的念頭。

  艦長頂著那顆光潔發亮的腦門,側首問大副:「魚雷現在距離咱們還有多少?」

  大副是個年輕後生,剛坐上這個位置不久,此刻已是痛徹心扉,恨不能一頭扎進海里。

  「艦長,魚雷距咱們已不足兩海里了,想甩脫也根本做不到了。」

  「都怪一號艦那位艦長,為何偏偏要繞到我們屁股後面去!若他們不在我們的尾流區里,我們也不會被兩枚魚雷同時盯上!」

  光頭艦長深深一嘆,沉聲道:「他們也是被逼無奈,可憑什麼所有苦果都要讓我們來吞呢!」

  光頭艦長心底,終究還殘留著一絲霓虹國人的傲骨,若自己這艘艦的沉沒能換回一號出雲艦的倖存,那他倒也認了。

  可誰又能擔保,一號艦就能安然駛出這片兇險海域呢!

  他忍不住暗想,若是把這逃出生天的機會留給護衛艦,說不定他們能做得更好。

  「艦長,那個軍火商真是個魔鬼,若讓他落到我們手裡,必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副咬牙切齒地說道。

  光頭艦長喟然長嘆,「可我們如今連抓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稍頓片刻,他又補了一句:「按理說,他們既然能鎖住我們,就肯定握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定位手段,為何之前一直不動用飛彈和魚雷,恐怕就是為了最後跑路留下的底牌。」

  「不過如今,一號艦已借我們擺脫了鎖定,他們再沒補射魚雷,也就是說,他們彈藥肯定已經打光了。」

  大副點頭附和:「沒錯,一艘遊艇,撐死了也就帶兩枚魚雷,絕不可能再多。」

  光頭艦長又是一聲長嘆。

  若這逃生機會給了他,說不定能更漂亮地收場。

  不就是追一個軍火商嘛,誰去干不是一樣?

  況且一艘招數用盡的遊艇,怎麼看都像是砧板上的鮮魚,等著人來宰割。

  此刻他悔不當初,為何自家這艘出雲艦為了求快跑得那麼猛,之前他還下令讓霓虹國海軍士兵把船上鍋碗瓢盆全扔下海,可現在回頭一看,這決定簡直錯得離譜。

  「走吧,逃命去吧。」光頭艦長對大副說道。

  「趁著最後這點縫隙,我們還能找條橡皮艇擠上去,或許咱們的海軍士兵還肯給咱們騰個位子。」

  光頭艦長朝外掃了一眼,霓虹國海軍士兵三三兩兩擠在橡皮艇上,霓虹國出雲艦本身是排水量兩萬七千噸、電子裝置頂尖的海上龐然大物,平日根本不會有多少應急狀況,需要動用救生艇的機會更是少得可憐。

  然而,霓虹國出雲艦上終究配了最基本的救生器具,只是這些橡皮艇和救生圈壓根不夠所有人用罷了。

  大副望著光頭艦長,半晌無言,只默默從控制室里走了出去。

  外面喧聲震天,叫嚷不斷。

  甲板上到處是四下尋找跳海位置的霓虹國海軍士兵,他們不懼海水的刺骨冰冷,只怕前方那兩條索命的魚雷。

  他們已有太多同袍在飛彈的轟擊下化為飛灰,可不願再被魚雷賜予同樣的結局。

  不,應該說是不同的——被魚雷命中後,他們怕是要直接沉進海底,去餵飽鯊魚的肚腸。

  噗通!

  光頭艦長緊跟著大副躍入了冰冷的海水裡,那海水像無數細針般朝他們毛孔里猛扎,激得兩人立毛肌一陣痙攣,拼命抵禦海水往皮肉深處滲透。

  光頭艦長的腦門在水波中格外耀眼,堪稱無數浪花里最奪目的那一顆。

  不多時,兩人便展露出霓虹國蛙人應有的水性,徑直朝最近的橡皮艇奮力游去。

  橡皮艇外側,此刻已掛滿了霓虹國海軍士兵,他們大多穿著人手一件的救生衣,死死扒住橡皮艇邊緣,苟延殘喘。

  艦長緊隨大副游到那一串「糖葫蘆」旁邊,然後費盡氣力從人堆里擠出一個空隙,伸手觸到了那一抹滑膩的艇身。

  橡皮艇表面異常光滑,根本沒有什麼把手可供抓握。

  艦長想借自己鯉魚打挺的功夫翻上橡皮艇,卻被不知從哪兒踹來的一隻腳正正踢在大腦門上,留下一個分外清晰的皮靴印子。

  「啊——」

  「八嘎!」

  艦長怒喝,想揪出那隻腳的主人。

  然而無人應答,他只吼了個空蕩蕩的回音。

  艦長剛要再向橡皮艇發起衝擊,試圖馴服這匹海上的烈馬,就忽覺周身海水劇烈震盪起來。

  一股兇猛的衝擊波從他後背方向湧來,瞬間將整條橡皮艇連同周圍一大群人全都掀翻在海水裡。

  冰冷的海水順著喉嚨灌進嘴裡,但艦長已來不及用力咳出,只能倉促咽下,同時繃緊腹部肌肉以求自保。

  身後,二號出雲艦已在先前的初速下駛離眾人超過五百米之遠。

  可護衛艦被海底魚雷擊中所激起的衝擊波,仍然讓此地的每一個人都實實在在領教了重型魚雷的可怕威力。

  作為親歷者,他們可以毫不誇張地告訴旁人,海中的重型魚雷就相當於陸地上的彈道飛彈,威勢滔天,無可抵擋。

  兩枚魚雷一左一右,分別撞在出雲艦的兩側舷上,直接把兩邊的鋼板炸出碩大窟窿,有些艦上裝置甚至能從兩邊的大洞中直接望見。

  霓虹國人向來引以為傲的鋼板,在魚雷的摧殘下竟如爆米花般朝內翻卷碎裂。

  海水瘋狂朝軍艦內部灌涌,將這條已四處漏風的破爛巨艦填得滿滿當當。

  出雲艦,一艘兩萬七千噸的巨艦,想把這樣的大胃王餵飽需吞下數千噸海水,然而大海最不缺的就是水量。

  出雲艦前方炸開的大洞周圍,無數氣泡咕嘟咕嘟翻湧出海面,四周火光騰起又轉瞬熄滅。

  船上不時傳來爆炸的悶響,每一聲都讓周圍泡在水裡的看客心頭狠狠一顫。

  霓虹國出雲艦的神話,又一次被碾得粉碎。

  這些霓虹國人的命運,又將走向何方?

  近些年來,隨著准航母的名號越叫越響,霓虹國人在自卑之餘也漸漸滋生出幾分自傲,他們因戰敗條約重又縮回那個偏安一隅的小邦,但在他們米國爸爸的扶持下,總算一步步走了出來。

  出雲艦,就是他們重新抬頭的標誌。

  然而霓虹國人萬萬沒想到,他們有朝一日會親眼目睹自家出雲艦在海上傾覆,這對他們而言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悲劇。

  他們才剛邁出去沒多久,如今又被逼回了原點。

  建造三艘出雲艦本身就已觸犯國際禁忌,若他們再膽大妄為,必然會招致最嚴厲的打壓。

  為了討好他們的米國爸爸,霓虹國海軍高層派出三艘出雲來替米國清理前方的攔路石,可他們沒料到這塊石頭竟如此硌腳,險些把他們的腳趾頭都給蹭掉了。

  此刻,護衛艦仍在接連不斷地連環爆炸,但爆炸的烈度已不如先前兇猛,隨著海水從前方兩張「大口」灌進出雲艦體內,這艘身長兩百米的海上巨獸漸漸變得沉重,身軀一點一點朝海面之下沉去。

  海上的巨艦,一旦失去浮力,終究逃不脫最基礎的牛頓定律,只能乖乖朝地心方向墜去。

  這片深達數千米的海域,會將霓虹國的出雲艦吞得渣都不剩,就算他們事後派人來打撈,也休想撈到一星半點的殘片。

  若他們真要從船上取回什麼要緊東西,比如每艘出雲艦上都配有的航海記錄儀——「黑匣子」,那向炎國租借他們的「深海蛟龍」倒是最佳選擇。

  只是炎國十有八九根本不會借給霓虹國,反倒可能趁機派出自家蛟龍,把出雲艦在海底就給拆得七零八落。

  炎國古邦的做派,這群霓虹國人最是心知肚明。

  他們一想到出雲艦可能落得的下場,頓時心頭悲涼難抑。

  海面上,處處飄蕩著霓虹國人的哀嚎,火光散去之後,四下又是一片漆黑,誰也瞧不見誰的身影。

  然而光頭艦長在目睹護衛艦沉沒之後,卻沒有閒著。

  他拼力朝一號艦游去,想要登上甲板。

  「快停下,你們這幫蠢貨!」

  他扯著嗓子大喊,可回應他的只有從上面扔下來的幾個救生圈。

  緊接著,一號艦就在光頭艦長身旁筆直地向前劈浪而去,激起的浪花又灌了他滿肚子咸澀的海水。

  一號艦上,艦長望著平野川,欲言又止。

  「平野君,咱們剛才是不是漏掉了什麼?」

  平野川看了他一眼,目光閃爍,「有嗎?」

  「恐怕是你瞧岔了吧。」

  說完,他又對艦長道:「剛才護衛艦沉沒確實是個打擊,但更是我們的良機,那個軍火商以為我們全都餵了魚,可事實並非如此。」

  「該做最後一搏了!這是你給自己掙來的機會!」

  艦長心中也存著同樣的念頭,只是仍為那些在海水裡掙扎的袍澤感到憂心。

  最終,他還是開口道:「我會牢牢抓住這個機會!」

  「開船,朝著魚雷射來的方向!」平野川下令。

  「魚雷的發射,是他們的殺招,卻也是昏招。有了聲納上魚雷的方位,我們就摸清了他們的位置,眼下看來,那個軍火商已是強弩之末。」

  「置之死地而後生,不外如是!」平野川放聲大笑。

  艦長也隨即開始調轉出雲艦的航向。

  此前,為了施展蛇形走位,艦長在海面上硬是畫出了一個Z字軌跡,基本沒怎麼向前推進,速度也因頻繁轉向而有所下降。

  雖然他不清楚自己此刻距離那艘遊艇還有多遠,但他們畢竟看到了曙光,既然遊艇的招數已經用盡,那就只能任人宰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