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只要楊俠順利登上了那座島,那麼米國的航母也就沒什麼可畏懼的了,因為他馬上就會擁有足以同米國人正面抗衡的底牌。
「希望島上沒有霓虹國人預先設下的埋伏,否則我們上島的過程恐怕會格外艱難。」虞美人低聲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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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俠聞言,不禁朗聲笑了起來。
「這一點你大可以徹底放心。」
「天機一號已經就位了,瀛洲島上面的所有情況,我們很快就能探查得一清二楚。」
瀛洲島是一處近期才從海面下浮出水面的珊瑚島礁,此前一直荒無人煙,即便到了現在,島上也不過是些經過風化侵蝕的珊瑚殘骸,外加剛剛萌發出的稀疏植被罷了,就算有漁民偶然帶去的樹種子,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長成什麼氣候。在這樣原始的環境下,今天早晨才剛剛進入同步軌道執行的天機一號,完全有能力將其看得明明白白。霓虹國過去沒有那個能耐在炎國軍艦的眼皮底下耍什麼花樣,日後更不可能在天機一號的嚴密監視之下做出任何小動作。他們還差得遠呢。
轉瞬之間,遊艇已經駛近了瀛洲島附近的洋面。
遼闊的海面之上,五星紅旗高高飄揚的炎國軍艦一字排開,中間特意留出了一條寬闊的水道,供楊俠的船隻順暢透過。楊俠的遊艇對著炎國軍艦長鳴汽笛致以敬意,絲毫不在意霓虹國人能否聽到這陣陣笛聲。即便讓他們看見了又如何?即便讓他們察覺了又怎樣?對楊俠來說,這座島嶼名義上已經歸屬於他。他自己的島嶼,當然是想來就來!
炎國軍方的軍艦之所以一直在海域西部逡巡徘徊,一來是因為不願與霓虹國海軍直接擦槍走火,二來則是炎國軍方高層尚未做出最終定奪。而到了最後關頭,劉總參才終於敲定了軍方的整體基調,決定讓蘇齊出面協助楊俠。至於旗艦,則動用了炎國第一艘航空母艦——遼東號!而戰略布局與具體戰術安排,則由蘇齊和楊俠兩人共同商定。
只是,炎國軍方這邊無論如何也沒有料到,楊俠提出的第一個要求,竟然是讓他們讓開航道,由他獨自駕船迎上前去。
古建安身為一名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炎國052D型主力飛彈驅逐艦艦長,又是六艘驅逐艦編隊的指揮領頭人,自然會一絲不苟地執行蘇齊下達的命令。可是在接到指令的那一剎那,他還是忍不住反問了一句:就這麼放他一個人過去,真的沒問題嗎?然而他隨後得到的答覆,卻讓他這輩子都再難忘卻。
「艦長,再怎麼看那不過就是一條遊艇罷了,我們真的不用上前支援嗎?」炎國軍艦上的官兵們一上艦便是整整一個月甚至幾個月,對外面世界的風雲變幻所知甚少,但古建安作為一艦之長,卻是聽說過楊俠名號的。
「他是劉總參格外賞識的人物,想必有他自己的手段。」這位沉穩幹練的指揮官話音低沉,讓周圍那些年輕的海軍士兵們都暗暗心驚。
「您不是說這個人今年才十九歲嗎?」有人忍不住追問。
古建安心中泛起一絲苦澀,想笑卻又笑不出來。「個中緣由,我也並不清楚,但據說他還獲得過一枚八一勳章。」
士兵們聞言,頓時都有些躍躍欲試,年輕氣盛之人自然少不了爭強好勝之心,他們也都是二十出頭的熱血青年,聽說一個年僅十九歲便斬獲八一勳章的人物,心中難免生出幾分不服與好奇。
「你們最好還是收起那些衝動的念頭。據我所知,他手頭掌握的軍火,足可武裝好幾個師的兵力。」古建安沉聲補充道。
士兵們聞聽此言,全都愣在了當場。「好幾個師?」這得是何等樣的人物?他們紛紛望向那艘從幾艘驅逐艦中間急速穿行的華麗遊艇,剎那間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不是說就是個毛頭小伙子麼?怎麼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個能夠武裝好幾個師的龐大軍火商了?
士兵們眺望那艘遊艇的目光,此刻都變得複雜起來。有羨慕,有神往,也有嫉妒。但無一例外,這些年輕人都放下了初時那股不服氣的勁兒,他們是真真切切地認了。那是天塹般的差距,一道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跨越的鴻溝。
大副也從駕駛艙中走到外面的甲板上,看著怔怔出神的古建安,問出了那個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蘇齊司令當時究竟是怎麼答覆你的?」古建安自嘲般地搖了搖頭,坦然答道:「我當時問陳司令就這麼放他過去行不行,陳司令只回了一句——不要小瞧了他,他一個人,已經勝過了炎國迄今為止出動兵力的總和。」
武俠小說之中常有萬人敵之說,也就是一人便可力敵千軍萬馬。古建安自然不會天真到認為楊俠擁有那種超乎常人的神力,可蘇齊司令那番話卻又時時刻刻提醒著他,楊俠絕非等閒之輩。只是,他想不通的是,難道楊俠的全部厲害之處,就藏在那艘華麗的遊艇之上?他依仗的究竟是一時的血氣之勇,還是真正的有恃無恐?
此刻,遊艇已經穿過了炎國軍艦的編隊區域,距離霓虹國的封鎖線只剩下大約七十海里的路程。這樣的間距,至少還需要一個小時才能跨越,然而這個距離已經足以讓霓虹國人觀察到這邊的異動了。
「平野君,炎國軍艦那邊出現了一艘非作戰序列的船隻。」一名觀測員急忙匯報。
被稱作平野君的霓虹國指揮官馬上舉起手中的望遠鏡,順著身旁大副所指的方向仔細望去。
「櫻井,不要被敵人的小把戲迷惑了頭腦。」平野川語氣沉穩地說道。
櫻井次郎聞言,心中頓時踏實了不少。「平野君,我實在想不明白炎國的軍艦究竟在耍什麼名堂,他們難道一個個都毫無戰鬥精神麼?竟然放任自家的民用船隻跑來向我們霓虹國的艦隊示威?」
櫻井次郎看見平野川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櫻井,炎國人的脾性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們在這片海域活躍了這麼久,什麼時候見他們有過激烈反應?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罷了。」
「也對,反正炎國是不會當真跟我們開戰的。」櫻井次郎附和道。
平野川望著遠處已經讓開一條通道的炎國驅逐艦編隊,自信滿滿地道:「他們過不了多久,必定會黯然退走。」
然而在此期間,炎國的軍艦竟然全都遠遠觀望著,始終沒有上前一步。這讓霓虹國人不免懷疑,炎國海軍的編隊究竟揣著什麼主意,他們肯定不是畏懼霓虹國的艦艇,恐怕只可能是上級的命令還沒有下達,又或者說炎國根本不願挑起爭端。而霓虹國既然已經試探出了炎國的態度,自然就會順勢展開下一步行動。今天,正是他們主動進攻的日子。
「櫻井,這次我們要先行出擊,絕不能影響到後方的整體部署。」艦長平野川臉上掠過一絲詭異的笑容。
櫻井次郎心領神會,自然清楚自己該如何行事。「我明白了!」
平野川頗為讚賞地點了點頭,「快些去行動吧。」
「嗨伊!」櫻井次郎大喝一聲,飛快奔回操縱室中,緊接著便開始調整軍艦的航行方向。霓虹國軍艦原本是靜止不動的,但為了防止炎國民船強行突破封鎖線,他們不得不主動迎上前去。
只不過,就在櫻井剛剛啟動軍艦之後,平野川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前方那艘炎國民船,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雖然炎國的民眾向來不缺乏一腔熱血,可這艘船明顯展露出一種義無反顧、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霓虹國人此刻還不知道,他們面對的乃是炎國上下寄予厚望的那個男人,只當是一艘普通的平民船隻。然而面對這樣一艘高速衝來的船隻,他們竟也一時之間顯出了幾分手足無措的慌亂。
霓虹國海上自衛隊眼下現役的大中型艦艇,合計共有六十七艘之眾,其中驅逐艦占據最多席位,達到四十一艘。而平野川所服役的那艘驅逐艦,正是霓虹國頗為有名的初雪級驅逐艦中的一員。
回望上世紀七十年代,初雪級驅逐艦可以說是把防空驅逐艦、指揮驅逐艦以及反潛驅逐艦各自的特長熔於一爐,由此孕育而生的產物。這款戰艦具備相當程度的多工作戰能力,能夠順應比較紛繁複雜且多變的軍事局面。
換句話說,若派它前往瀛洲島附近海域,去執行與炎國軍艦正面對峙的任務,初雪級完全足以勝任。
櫻落如雪——初雪級驅逐艦,對霓虹國海上自衛隊來說,算是上世紀末期一道得以滿足部分強軍願景的作品。它滿載排水量達到四千噸,儘管放在今天算不上多麼龐大,但在彼時的霓虹國海自眼裡,這個噸位已經絕對不算小了。
一個曾經被戰敗條約束縛住手腳的國家,能力的鬆綁只能一步步往前推,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更不會冒冒失失去做太過出格的事。正因為有了初雪級的問世,霓虹國才算慢慢踏上自主造艦的起步之路。
作為瀛洲島西側專門負責防範炎國軍艦的初雪艦艦長,平野川的心情自然是豪邁且篤定的。更何況,眼下這個節點對他們來說相當關鍵——這同樣是霓虹國伸出一隻腳來做進一步試探的時刻。
平野川在甲板上待得有些閒悶,便邁步走進艦內指揮室,扯開嗓子喊道:「櫻井,難道眼下這個速度,就是初雪的全部能耐了嗎?再給我提一檔速度!一定要讓炎國人好好見識一下,什麼才稱得上武士道的真髓!」
櫻井被這幾句話激得心潮澎湃,自然毫不遲疑地將發動機馬力加到極限。而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兩人已經依稀能看見前方炎國方向駛來船隻的輪廓,看上去似乎是一艘遊艇。
「艦長,這種地方怎麼會有遊艇出現?」平野川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炎國有錢的富商固然不少,但真正不怕死的卻沒幾個——眼下誰不清楚炎國跟霓虹國在瀛洲島海域正處於劍拔弩張的緊張狀態,有哪個富商敢拿性命開玩笑,親自跑到這片水域來招搖?
可假如那真是炎國富商的船,那他們是不是能幹脆把人扣下來,當作手中的人質,拿來跟炎國做交換呢?
「櫻井,不必減速,先看看對方究竟打的什麼算盤。」霓虹國人自然不會相信炎國人有所謂武士道精神,他們只覺得對面的船有些不知死活罷了。
瀛洲島西側,此刻有霓虹國三艘驅逐艦巡弋待命。萬一局面生出什麼變故,霓虹國一方也能立即作出響應。更何況,他們心裡有數,炎國不會主動去開第一槍。
櫻井次郎已經把軍艦的馬力催至最高檔,生怕前面那艘遊艇溜掉似的。驅趕了這麼多回炎國漁船,這些霓虹國人也漸漸感到倦怠——長年累月圍著一座孤島打轉有什麼意思,不光耗費巨大人力和物資,而且讓這群本來就抱著自卑心結的霓虹國人,心底又淤積了不少負面情緒。
積壓的情緒終歸需要尋個出口,這些霓虹國人便想借這個機會好好發泄一番。可就在軍艦繼續向前航行了數海里之後,櫻井次郎漸漸察覺出不對勁來——而且這種不對勁,已經不是平野川這個層面能解決的事,必須往上捅到更高的層級了。
瀛洲島的東側,此刻正有一行霓虹國人乘坐小艇,朝瀛洲島岸邊駛來。艇上乘坐的,正是此次霓虹國占領瀛洲島行動的總指揮——岸本雄風。蓄著一撮小鬍子的岸本,正在助手攙扶下從小艇上緩步走下,下方早已有手下提前鋪設好的木質台階。
霓虹國人之間的等級制度向來嚴苛,禮儀規矩更是不勝列舉。面對岸本這位掛著少將軍銜的指揮官,助手和周圍一眾軍官都不敢流露出絲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