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里不只是疑惑。
還有一點年輕人的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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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替總部把關。
也像是在替自家爺爺操心。
秦老看了她一眼，緩緩開口。
「可是，他的實力並不比一般的隊長差。」
「在我看來，十三位隊長之中，他的實力應該能擠進前五。」
秦溫柔聽到這裡，眼睛都微微睜大了一點。
顯然。
這個評價，比她預想的還高。
她輕輕哼了一聲。
「哎，爺爺。」
「你讓我給他當接線員，我本來就有點不服。」
「不過看在他那麼快就把劉三救出來的份上，倒也算有點本事。」
她這話說得別彆扭扭。
嘴上還撐著。
但語氣已經沒之前那麼硬了。
秦老看著自己的親孫女，心裡也是一陣無奈。
這個孩子，從小就是他帶大的。
性子不壞。
就是傲了點。
而他對這個孫女，也一直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虧欠。
畢竟。
他的兒子和兒媳，都死在了靈異事件里。
秦溫柔很小的時候，就沒了父母。
這些年，是他一手把她護著長大的。
所以很多時候。
哪怕秦溫柔鬧點小脾氣，他也捨不得說重話。
至於為什麼讓她擔任毅長空的接線員。
其實原因很簡單。
一方面。
他確實看好毅長空。
另一方面。
這也是在告訴總部里的其他人。
毅長空，是他在看著的人。
誰要是想伸手過去找麻煩。
就得先掂量掂量，他秦老答不答應。
至於為什麼他會這麼看重毅長空。
秦老心裡比誰都清楚。
首先。
根據白子澤的講述。
毅長空幾秒鐘就解決了八中的靈異事件。
之後，又很快處理掉了那個民間馭詭者。
再往後。
他還能從203，也就是一位前輩馭詭者留下來的房間裡活著出來。
甚至還處理掉了詭腳步。
這些事，單拎一件出來，都不算簡單。
更別說，全是一個人做的。
這已經不是「有能力」三個字能輕飄飄概括的了。
而是潛力極大。
大得讓人沒法不在意。
秦老自己也清楚。
他雖然還撐得住局面。
甚至可以說，放眼如今的龍國，幾乎沒人敢正面攖鋒。
可他終究老了。
身體的情況，他自己最明白。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總部那些隊長，不能說弱。
但也就那樣。
真要說扛旗。
現在的龍國馭詭者這邊，基本還是靠他一個人在頂著。
而那些外國馭詭者，也從來都沒安分過。
他們之所以還收著。
不是因為講規矩。
只是因為他秦老還活著。
一旦他倒下。
那些人絕不會繼續老實。
到時候，獠牙一定會露出來。
秦老沉默片刻，才再次開口。
「溫柔。」
「不管怎麼說，毅長空那小子的潛力，絕對不是你現在看到的這麼簡單。」
「我相信，只要給他一些時間。」
「他就能比肩那些民國時期的老怪物。」
這句話一落下。
房間裡的空氣都像是安靜了幾分。
秦溫柔原本還想說點什麼。
可聽到這裡，話又咽了回去。
秦老繼續說道：
「另外，溫柔。」
「我的壽命，差不多也快走到頭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平靜。
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就接受了的事實。
可秦溫柔聽見這話，心口卻猛地一緊。
她臉上的神情一下就變了。
「爺爺……」
秦老抬了抬手，示意她先別打斷。
「如果我一旦倒下。」
「那些外國馭詭者，肯定會把他們的獠牙露出來。」
「溫柔。」
「龍國離不開那小子。」
「我希望你能明白爺爺的苦心。」
聽完這些話。
秦溫柔安靜了下來。
她原本那些小小的彆扭，在這一刻全都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酸澀。
她這才真正明白。
爺爺做的這些安排，從來都不是心血來潮。
更不是偏心誰。
而是在為龍國的以後鋪路。
她抿了抿唇，眼眶都微微有些發熱。
「原來，爺爺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龍國。」
「爺爺，我錯了。」
「我不該埋怨這些。」
說到這裡。
她的聲音也認真了許多。
「你放心。」
「我一定會好好輔佐那個小子的。」
這一次，她沒再叫「毅捕長」。
也沒再嘴硬。
那份態度，已經和剛才完全不一樣了。
秦老聽完，臉上終於露出幾分欣慰。
他緩緩點了點頭。
「溫柔。」
「有你這句話，爺爺就放心了。」
……
另一邊。
毅長空稍微修整了一會兒。
便直接動用許願詭的力量，來到了大豐市。
等他站穩後，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明晃晃的陽光。
此時的大豐市，太陽高照。
天色敞亮。
街道和樓宇都沐浴在光里。
看起來和任何一座正常城市沒什麼區別。
甚至稱得上安穩。
這種反差，讓人很難第一時間把這裡和靈異事件聯絡在一起。
毅長空掃了一眼四周。
心裡也閃過一個念頭。
這么正常的一座城市裡，居然也藏著厲詭。
有時候，危險還真不愛挑地方。
他沒有耽誤時間。
剛到大豐市，就直接聯絡了當地負責人。
而這個負責人，情況有些特殊。
他並不是龍國馭詭者總部的人。
而是一名民間馭詭者。
而且，還是靈異貼吧的人。
電話接通後。
那邊很快響起一道滿是火藥味的聲音。
「你說你是總部的副捕長，你就是了？」
對方語氣里全是輕蔑。
完全沒把這層身份放在眼裡。
「小子。」
「你知不知道，你算什麼東西？」
「我怎麼沒聽總部說過，還有你這麼個副捕長？」
一句接一句。
語氣越來越沖。
連半點試探的意思都沒有，擺明了就是沖著撕破臉來的。
毅長空拿著電話，神色沒什麼變化。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種程度的話，還影響不到他。
電話那頭，對方還在繼續。
「另外，老子告訴你。」
「趕緊從哪來滾哪去。」
「大豐市不歡迎你。」
說到這裡。
對方像是嫌火候還不夠。
語氣里的惡意又往上提了一層。
「還有，滾回你的江北市去。」
「大豐市容不得你這種骯髒垃圾人的污染。」
「另外，記住老子的名字。」
「老子是火詭陸子天。」
話音一落。
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耳邊只剩下「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