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黑色風衣的男人來往穿梭,動作極為的乾淨利落,腳步也都儘量放的很輕。
他們專注著手中的活計,改打掃的打掃,該抬擔架的抬擔架,將那些手上的武道高手,抬給早已經等候在了樓下的同樣身穿黑色風衣的家族醫生。
等到劉雄再次出現在了林風的身邊,無聲無息之間,整個明月樓已經恢復了原樣。
柳幕已經將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告訴了林風,便想學劉雄一般站在林風的身邊,這個號稱十大宗師第八的男人,三十年前以一人之力血洗櫻國櫻花道,在林風的身邊乖巧的就像是一隻狸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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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卻示意劉雄和他坐下,然後伸手從劉雄手中就接過一副畫。
說是畫,其實應該用字來形容更加貼切。
這幅畫的主基調是黑色,墨染一般的黑,而在那中間的部分,卻有著一抹璀璨的金色,彷佛是出升的旭日照亮黑暗。
那一抹璀璨的金色,是一個林字!
「林先生,你看這個字如何?」劉雄坐下之後,神色中帶著三分緊張,七分期待地問道。
林風看了劉雄一眼,便已經洞悉了他的全部心思。
「不好。」林風輕輕搖了搖頭,劉雄的神色頓時暗淡了下去,但是好在他早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也說不上多麼的悲傷,只是原想著自己已經和林先生足夠親近。
自己危難的時候,林先生多次來救,自己願意為了這個神一樣的男人鞍前馬後,做一些不起眼的活計,比如說放一放煙花,洗一洗地。
但林先生到底還是拒絕了自己,不過想想也是,就連宗師柳幕都要在林先生身邊垂手而立,自己又算得了什麼呢?
「拿支筆給我。」林風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劉雄微微一楞,轉而眉間就躍上了一抹狂喜。
早就等候在一旁,察言觀色的劉彪立刻端著狼毫毛筆和金粉宣紙走了過來,畢恭畢敬的彎下腰,將托盤舉的高高的,就像是服侍古代的君王。
不,在他的心中,林風的尊貴遠勝君王。
提筆、沾了沾金粉、林風沒有用宣紙,而是直接在劉彪的風衣上揮毫而就。
劉彪用能跑馬的手臂端著輕薄的托盤卻覺得無比沉重,感受著在自己背後移動的筆鋒,激動地想要顫抖,卻又怕擾亂了林先生的筆鋒。
將毛筆放回托盤之中,林風拍了拍劉彪的肩膀,示意他站起身來讓自己看看效果如何。
劉家的黑衣暗的就像是一塊夜幕,如果不考慮功能的問題,他們甚至可以和橘志雄的風衣比上一比。
不過現在,這件暗如夜幕一般的風衣上,卻升起了一輪璀璨的金日。
之前劉雄呈上來的那副金字,已經是出自書法大家之手,那筆鋒之鋒利,就像劃開了黑夜,走向了黎明一般。
但是林風依舊覺得不好,因為那個林字不夠璀璨。
「既然要做我的林風之人,即便是身在黑暗之中,也依舊要像太陽一般的活在這人世之間!」
林風微微一笑,忽有長風吹起,黑色的風衣被吹了上去,那上面的一個金色大字,壓得已到中天的驕陽都失去了光芒!
劉彪回頭,看著這奪目的金色,眼中升起了某種信仰一般的東西,他衝下了明月樓,不一會的功夫,在樓下便集結了數百的黑衣人。
「劉家上下,從今日起,願意誓死追隨林先生!」劉雄忽然走到了林風的面前鄭重的跪下,聲音鏗鏘而洪亮,用了內力的加持之後,在每一個劉家子弟的耳邊響了起來。
「願意誓死追隨林先生!」數百個人齊聲高喝,震得遠處樹林中樹葉似乎都掉了下來。
「請林先生賜名!」劉雄陡然高喝。
「請林先生賜名!」數百個人振奮齊聲。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林風忽然想起了在風宇大陸上,自己去追求仙道之時,那數千萬子民相送的場景。
「我是江南林家棄子,日後必定會和其勢不兩立。」
林風忽然低下頭,目光炯炯的看著劉雄說道。
江南林家!
這四個字讓站在林風身後的柳幕倏然一驚,他還真的沒有想到,林風竟然是江南三大家族之首的林家之人。
棄子嗎?
柳幕看向南方,嘴角勾起了一絲嘲諷的微笑。
"請林先生賜名!」沒有絲毫的猶豫,劉雄用堅定不移的聲音說道,樓下的數百弟子應和,聲震雲霄。
「很好,很好。」林風的嘴角出現了一抹微笑,然後漸漸變大,最後變得無比開懷。
「當年捨去凡塵追求仙道,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又再一次回到凡塵,原想著不沾染太多因果,現在看來,卻是我痴了。」
笑聲之中,雲舒雲卷,林風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明悟之色,「身處紅塵三萬里,不誤劍破九重天!修仙,從不是斷絕因果,我知道重生的意義了。」
「起來吧!從今日起,我們就是東部林家!」林風揮手而笑,隨意而語,威嚴卻鋪遍明月樓。
「是!」整齊的應答聲響起,林風望著遠處,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