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環業會給龍華驛站所有日結工做一次體檢，他們會在那時候綁人。」
墨鏡男捧著桌上的咖啡，向陳英等人小聲道。
「體檢嗎？聽上去確實很可疑，但是你怎麼證明？」
陳英用一隻手按住了桌上那疊錢。
墨鏡男朝錢看了一眼。
「你要是在龍華驛站待過就知道，上次體檢是在四個月前。
哪家公司會大發善心到每隔四個月就給員工做一次體檢？而且這次還包含了和他們沒有勞動關係的日結工！」
陳英向譚兵和沈聰看了一眼。
譚兵說道：「上次體檢確實還沒到半年。」
沈聰也道：「難怪我聽有人說後天會體檢，原來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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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鏡男繼續道：「環業最近忙壞了，他們手下一個部門缺人手，任務排不過來。
所以只能透過這種方式篩選綁架目標。
而且為了擴大範圍，連日結工他們都要。
但日結工體檢完拿到好處就會跑路，所以他們肯定會當天下手！」
陳英見墨鏡男提供的一些情報確實和他們知道的吻合，
比如某個綁架部門的消失就是他親手促成的。
因此對墨鏡男的話也相信了大半。
對方給出的情報已經物有所值，他們總算找到了方向。
「人被綁走後，會送到哪裡？」陳英又問。
「不知道，而且你們給的也只值這麼多。」
墨鏡男說完，伸手去拿桌上的錢。
陳英沒有阻止，任由他帶著一萬元現金離去。
「老大，怎麼辦，你要去阻止他們嗎？」
沈聰縮了縮脖子，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去的。
陳英點頭，既然環業想搞事情，那麼他不介意去給他們上上眼藥。
救下那些即將被綁的受害者，也是一次大的英雄之舉。
更重要的是，最好能在此次行動中收集到環業足夠多的罪證，並摸清綁架鏈條上到底有哪些人。
這樣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掉未來可能的敵人。
環業的綁架部門是被他解決掉的，說不定哪天就會被順藤摸瓜到他身上，所以必須主動出擊。
……
兩天後一早，陳英來到環業公司大樓。
還沒走到體檢樓層，就看到樓梯間已經排上了長隊。
這次體檢會提供免費早餐，對於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日結工來說誘惑很大。
陳英摸了摸口袋裡沈聰塞給他的幾袋藥粉，據說下到食物中就能引發意想不到的效果。
既然此行要儘量收集環業的罪證和情報，那麼一場混亂也是他想要的。
陳英沒有排隊就徑直上樓，四處看了看，找准吃早飯的地方，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門口負責攔人的大媽見他手裡沒有體檢單，衣著又不像外面的日結工那樣破舊，
神情又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便以為他是來食堂檢查的，直接讓陳英進去了。
陳英走到發放食物的餐車附近，鼻子嗅了幾下。
油條、包子、茶葉蛋，都是他愛吃的，待會也能過來混一頓。
不過在此之前——
他走到盛放豆漿的幾個湯桶那裡。
開啟蓋子假裝檢查的同時，另一隻手飛快將幾包藥粉倒了進去。
又拿起旁邊的大湯勺在裡面攪了攪，然後才轉身揹著手離開餐廳。
出門時，門口的大媽還滿臉堆笑地朝他點了點頭。
陳英見這招居然這麼好使，於是直接跑到隊伍最前面，朝發放體檢單的人伸手道：
「單子給我一張。」
對面那人無所謂地直接抽了一張紙給他。
陳英這下看出來了。
負責體檢的人估計也是日結外包的。
對於現場秩序他們根本不在意，只是過來混日子。
陳英在體檢單姓名那裡填上了上家公司老闆王森的名字。
然後在體檢樓層轉了轉，發現到處都很簡陋。
常規醫院的絕大部分專案由於缺少器械，只能透過極其敷衍的方式矇混過去。
心電圖沒有，就用聽診器貼一貼。
測視力甚至沒有視力表，透過問診的方式填數字。
只有驗血那一項看起來比較專業。
前台有好幾個身著護士服的人手法嫻熟地進行操作。
或許這才是篩選受害者的重頭戲。
陳英準備上前一探究竟，排了十幾分鐘的隊才終於輪到他。
對面護士收過他的體檢單，先在驗血那一項打了個勾。
然後取出針頭，也不見消毒就要往他手上扎來。
陳英當然不準備讓他們抽走自己的血液。
但是他什麼都沒做。
針頭紮上他的手臂，在肌膚表層就戳不進去了。
「咦？」
護士睜大眼睛眨了眨。
又向陳英手上血管扎去。
可針頭就像是戳上了硬木一般，根本刺不進去！
「放鬆。」她叮囑道。
陳英聳聳肩，他現在根本就沒有繃緊肌肉。
否則針頭可能一下就斷掉了。
如今他的體質屬性已經達到了79點。
皮膚硬得連砍刀都砍不動，想用針頭戳進去，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護士又扎了幾下，結果那根針頭直接被戳彎了。
「質量這麼差呢？」
護士不耐煩地把針頭甩到一旁，心說這家公司真會省錢。
給的補助少就算了，買來的針頭都這麼容易壞。
護士正要拆開一個新的，陳英卻不想和他們耗了。
他裝作不耐煩地把手抽回。
「怎麼搞得這麼疼？我不抽了。」
說完拿回體檢單，轉身就走。
護士見他離開也不阻止。
反正她只要待夠一個上午就行，又不是按人頭計費。
陳英又在體檢樓層轉了轉，找來一支筆。
每晃過一個體檢專案門口，便參考裡面人填寫的資料，給自己隨便填了填。
一圈逛完他也大致猜測出，或許只有相對專業的抽血專案才是用來確定受害者人選的。
陳英看準抽血化驗室所在方向。
現在那附近的人還很多，豆漿里的藥效還沒到發揮作用的時候。
自己期待的混亂尚未開啟，不如先去吃個飯，再找機會潛入進去看看。
陳英來到食堂，讓發放食物的阿姨給他的餐盤裝滿了包子、油條。
路過豆漿桶時，他絲毫沒有停留，
而是取出一瓶隨身攜帶的礦泉水，找到一個座位大吃起來。
「嚯，看他那食量，估計是個力工啊。」
附近的日結工見到陳英盤裡堆成小山的食物，和他驚人的進食速度，紛紛議論感嘆著。
在場之人除了陳英，每人面前都盛上了一碗豆漿。
就算是水裡那點蛋白質，也是他們需要的。
而在餐廳拐角處的餐桌上，一名穿著深色夾克、西褲，腳踩皮鞋的中年人，聽到動靜也不禁向陳英投來目光。
他向同桌吃飯的一名環業工作人員示意了一眼。
「那傢伙看著有一把子力氣，待會插個隊，把他也帶上。」
「好的，馬組長。」
被稱作馬組長的中年人盯著陳英吃飯時的樣子，喝了一口碗裡的豆漿。
這次上面問他要的人有點多。
就算血液化驗結果不合適，也得找些壯實的人帶走。
那個食量驚人的傢伙他就很滿意，正是他們需要的人才。
絕不能放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