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英準備好情報費的第二天，沈聰傳來訊息。
「老大，今天晚上11點和線人碰面，地點我等下發給你。」
沒過一會，他手機上就收到了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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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家在下塘區24小時營業的快餐店。
「對了，到時候最好戴個帽子口罩什麼的，兩邊都不用暴露身份。」
沈聰又叮囑了一句。
「這麼謹慎？」
當天夜裡，陳英戴上了面容遮擋物，前往那家快餐店赴約。
下塘區畢竟是環業的大本營，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推開快餐店門，陳英在角落裡看到了同樣戴著帽子口罩的譚兵和沈聰。
「這裡！」沈聰小聲招了招手。
陳英入座，三人寒暄一陣。
「老大，要吃東西嗎？我請客。」
陳英搖頭：「不了，剛吃飽，來點喝的吧。」
沈聰點了幾杯飲料回來。
陳英接過冰鎮可樂，掀開口罩剛喝了一口。
沈聰手機震動了一下。
「咦？碰面地點變更？」
沈聰疑惑地拿起手機，小聲讀出對方發的訊息。
「快餐店有環業的特務……啊？？？」
聽到他念出的文字，三人連忙向快餐店裡四處打量。
就見這間24小時餐廳雖時值深夜，可還是有好幾桌客人。
那幾桌客人見到他們忽然轉頭四顧，包括前台服務員在內，全都向他們投來狀若不經意的目光。
沈聰不可思議道：「這裡……居然也有環業的人嗎？」
陳英思索道：「我怎麼覺得是我們的打扮太過顯眼的原因？」
他透過快餐店的玻璃窗看向戶外，
就見外面有一個同樣戴著帽子口罩的身影正在跑往遠處。
他隱蔽地指了指那人的背影。
「咱們的線人，不會就是他吧？」
沈聰有些不確定地點頭，隨後道：
「那我們也快走吧。」
三人起身離開快餐店，出門後找了一個僻靜地點。
等待片刻，沒見有人從快餐廳里跟出來。
他們悄然從小道繞走，沈聰隨即收到了新的訊息。
「新的碰面地點是一家咖啡店，跟我來！」
他帶著陳英、譚兵二人沿著街道七拐八拐，來到一家仍亮著燈的街邊咖啡館。
推開咖啡館木門，門上銅鈴叮鈴鈴響了幾聲。
店裡沒有客人，只有幾名衣著時尚的年輕人聚在吧檯處喝酒聊天。
幾人身後的牆壁上還掛著一行標語。
「這裡只有朋友，沒有上帝。」
聽到聲音，年輕人們向門口投來目光，一直盯著陳英三人直到入座。
「咱們要點些東西嗎？」沈聰坐不住了，「那邊的老闆好像一直在看我們。」
陳英望向吧檯，就見那幾名年輕人雖沒有停止交談，但還在朝他們這裡瞥。
其中幾人眉宇間甚至還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
「不點單確實說不過去。」
陳英向那幾人招手。
「服務員！」
沒有人回話。
「嗯？」沈聰疑惑道，「那幾人里沒有店員？」
他立刻幫陳英又叫了兩聲：「服務員！服務員！」
這時，其中一位身穿西服的年輕男子才不耐煩地走來，在幾人桌旁輕聲道：
「請問你們剛剛是在叫我嗎？這裡沒有服務員，我是這裡的咖啡主理人。」
沈聰沒聽清：「你說你是哪裡人？」
「不是哪裡人，是主理人。」
西裝男又強調了一遍。
沈聰擺手道：「隨便吧，我們要點單，有選單嗎？」
西裝男從旁邊桌上取來一張手寫的硬紙板。
沈聰接過一看：「外文？這誰看得懂啊。」
他把選單遞了回去：「給我們來三杯最便宜的飲料。」
西裝男接過選單，翻著白眼回去了。
沈聰見著他的態度，撇了撇嘴道：
「就這服務還開店呢？」
沒過幾分鐘，西裝男端來三小杯咖啡。
沈聰往裡面加了兩塊方糖，譚兵也學著他的樣子加了兩塊，陳英沒有動杯子。
這時沈聰的手機再次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怎麼了？」陳英忙問。
譚兵也向他看來。
沈聰面色嚴肅，把聲音壓得極低。
「線人說，這家咖啡館的小老闆……也是環業特務！」
陳英眉頭皺起：「哪來那麼多環業特務？而且這家店不是他自己選的嗎。」
譚兵也覺得奇怪：「這個人真的靠譜嗎？」
「不知道。」沈聰也有點不確定了，「他讓我們繼續換地方。」
陳英沒有應聲，轉頭看向咖啡館外。
就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身影正沿街跑往遠處。
陳英又看了眼吧檯處的西裝男。
「小老闆明明只是在向我們翻白眼，怎麼就被認為是特務了？
我看是線人太過敏感，事不過三，這次我們不走了，你們等著。」
說完他從座椅上起身。
沈聰睜大眼睛：「老大，你要做什麼？」
「把他帶過來，好好問清楚。」
「不要吧！」沈聰想抓住陳英的手攔下他，卻沒抓到。
「得罪了接頭人，他不給我們情報了怎麼辦？！」
陳英卻是徑直走向咖啡館正門，在叮鈴鈴的響聲中推門而出。
沈聰嘆息一聲：「而且那人都跑那麼遠了，怎麼可能抓得回來？」
譚兵搖搖頭：「不一定。」
「怎麼說？」
兩分鐘後，咖啡館木門再次傳出叮鈴鈴一陣響。
二人向外看去。
就見陳英推門而入。
手裡還提著一個戴著帽子墨鏡口罩的男人。
沈聰舉著杯子的手指一顫，咖啡濺出幾滴到他嘴唇上，溫度還很燙嘴。
「真抓回來了！」
就見那墨鏡男被帶入咖啡館後立即奮力掙紮起來。
陳英無視了他的動作，將他直接拎到眾人那張桌邊，順手放在一張椅子上。
墨鏡男坐下後立刻起身要逃，又被陳英按了回去。
「老實點。」陳英瞪眼警告。
咖啡男畏懼地瞄了一眼陳英，在椅子上不動了。
「說說吧，你想賣給我們什麼情報？」
陳英把一疊報紙包著的現金放在桌上。
「你要的我們也帶來了。」
墨鏡男向前台瞄了一眼。
陳英知道他還在堅持認為咖啡館老闆是環業特務，便向前台招了招手。
「小老闆，再來一杯咖啡！」
前台的西服男一伙人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給了，直接把頭扭過去裝聽不見。
「你見過這麼傲氣的特務嗎？」
陳英轉頭向墨鏡男問道。
墨鏡男沉默片刻，點了點頭，終於願意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