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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果然動了心

  趙言說得簡單,其他人聽得入神。任辰見趙言不反感,趕緊又問:「你們就不怕官府來剿?」

  「怕!」

  剛開始心裡確實打鼓,說不怕那是騙鬼的。可跟官兵真幹上幾回,發現他們也就那兩下子,膽子就壯了。後來仗打多了,官兵反而見著我們就逃,那還怕個啥?怕的反倒是他們了!」

  任辰他們一聽,眼睛都亮了,精神頭也上來了:殺官造反原來這麼簡單,早知道這樣,還跟那些狗官磨磨唧唧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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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言瞅了瞅他們的臉色,大大方方開了口:「諸位有沒有意思加入我們義軍?都是老熟人,我可以給你們配些兵器鎧甲,再給你們幾個頭目的位置。往後幹得出色,少不了各種賞賜!」

  眾人聽了心裡一動,都有點動心。任辰一看勢頭不對,趕緊擺手拒絕:「別別別,我們都是安分良民,暫時還沒這打算。以後要是真起了這念頭,肯定頭一個去投奔舜王。」

  一幫人吃喝到半夜,趙言他們醉得差不多了,才跟莊主任辰告辭。

  任辰晃晃悠悠把趙言送到門口,拉著陳金繁的手對趙言說:「舜王別見怪,我跟金斗是老交情了。

  好幾年沒見,怪想他的!既然金斗兄弟來了,我想留他一晚,跟我睡一屋,說說體己話。」

  趙言醉醺醺地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想岔了,有點犯噁心。他趕緊晃晃腦袋,把那些畫面甩開,隨口應了聲,隨後在吳縉他們的攙扶下去州府歇了。

  等趙言走遠了,任辰臉色一變,哪還有半點醉意?

  他又把喝得差不多的申靖邦、張鼎、王升、周如立和姬之英都叫了過來,這才當眾板著臉問:「金斗,你說我平時對你怎麼樣?」

  陳金繁心裡暗罵一句:你對我咋樣,你自己沒數嗎?平常就拿我當個跑腿打雜的,有客人來能蹭口酒喝,沒客人就拿剩菜剩飯打發我。

  要是斷了糧,你就拿些癟谷爛米給我填肚子,跟打發要飯的沒兩樣。

  陳金繁覺得自己平日裡能出力就出力,出不了力就耍耍嘴皮子,也幫了任莊主不少忙。如今誰也不欠誰,就算自己過來坑他,那也是該當的。

  所以他擠眉弄眼地笑道:「任莊主,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那舜王是個外人,好多話我不方便當著他面講,現在都是自家人,莊主想問啥,儘管問。」

  任辰聽了心裡踏實了些,大聲叫了聲「好」,這才說道:「好兄弟,我果然沒看錯你。」

  「還記得當初咱們在這院子裡,青梅煮酒,論天下英雄。你說過夢見一個丈二高的神人,給了你一卷天書,書里有句『方知順天有真龍』?」

  陳金繁心說:來了!他便點了點頭,應道:「是有這回事!」

  「好!」

  任辰一臉興奮:「前幾天我碰到個算命的,他說我是真龍天子的命,就該在這兒起事!」

  「那算命的說,壬辰就是龍,該藏的時候藏地下,該飛的時候飛天上。咱這地方是禹州,夏朝的老都城。《禹貢》上寫:大禹分了九州,順著山勢疏通河道,各地拿土產來進貢。」

  「這話說白了就是:大禹走後,雖說把河道都疏通了,可也就我任辰這塊地,還能給他上供。金斗,你覺著這事兒咋樣?」

  陳金繁聽完一愣,挺驚訝地問:「這算命的可是姓馬?」

  任辰摸不著頭腦,只好說:「就是姓馬,你認識?」

  陳金繁心裡偷偷撇嘴,琢磨著:要不是知道老宋還窩在抱犢寨,我差點以為這傢伙跑出來忽悠人。這麼一看,天下能人還真不少!

  於是陳金繁裝模作樣地說:「聽說過,不認得。我聽說這人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是個活神仙,想不到任莊主有這運氣能碰上他。」

  「老話說『烈女不嫁二夫,忠臣不跟二主』,要不是我老陳命不好跟錯了人,今兒個肯定跟著任莊主幹一番大事,這輩子也算沒白活!」

  「好說,好說!」任辰應付了幾句,見陳金繁越說越沒邊,怕他把自己底細漏出去,趕緊打發他走了。

  等外人都走了,任辰叫人關緊院門,點起火把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才對另外五個頭目說:「事到如今,大伙兒也該明白我任某要幹啥了。」

  「願意跟我幹這票大的,等我坐了天下,封侯拜相少不了你們的。要是不願意,儘管走人,咱們好聚好散!」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再看看院子裡火把光下明晃晃的鋼刀,啥叫「儘管走人,好聚好散」他們心裡門兒清,趕緊跪下說:「全憑莊主吩咐,我們不敢不聽。」

  任辰見狀哈哈大笑:「那小子也就是走了狗屎運,一時風光罷了,到頭來也就是個替人開路的命。等咱們干成這件大事,再好好教教他怎麼做人!」

  趙言和陳金繁、李際羽他們去找任辰,本來就沒安好心。趙言對這人不太熟,可陳金繁和李際羽在他手下混了這麼久,哪能不知道這傢伙不是個老實人?

  任辰在禹州算個人物,上面跟當官的小吏有來往,下面跟礦頭地痞打得火熱,黑白兩道都吃得開,野心不小。

  李際羽還好,畢竟跟任辰算老相識,沒怎麼被他坑。

  陳金繁就不一樣了,這人本來就心眼小,之前在任辰那兒受了不少窩囊氣,心裡憋著火。現在正好用到任辰,他坑起對方來一點不手軟。

  趙言原先的計劃是讓陳金繁去當說客,看能不能把任辰這幫人拉過來,擴充義軍的實力。

  誰知道任辰這人被人捧慣了,哪肯低三下四給人當手下?

  趙言喝得差不多了,越琢磨越覺得這人不太對勁。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能咋辦?趙言又不是他親爹,犯不著管他,也就隨他去了。

  趙言好歹還算有點良心,可陳金繁純粹是煽風點火,恨不得鬧得越大越好。他把造反的好處挑著任辰愛聽的說,又把官府的窩囊無能往大了吹,任辰果然動了心。

  趙言在禹州待了幾天,見任辰沒啥動靜,只好失望地收了三四千石糧草,又找城裡大戶敲了些銀子,帶著人馬浩浩蕩蕩回了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