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面上他一點沒露,只是轉頭看向周虎。周虎有點尷尬地點了點頭,說:「確實是這樣。
主公,你是『飽漢不知餓漢飢』,你動動手指頭就娶一個媳婦又一個媳婦,我呢,看上的人家看不上我,看上我的我又看不上,就這麼一直單著。」
「我自己琢磨著,女人嫁不出去肯定是長得不行,男人娶不上媳婦肯定是窮。所以我就想試著攢點錢……」
趙言聽完都不知道從哪開始吐槽,這不就是傳說中「全身都是漏洞,反倒找不到漏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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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專門拐小孩的,現在跟我說娶不上媳婦?那可真是謝天謝地了!
還有「攢錢」?什麼叫攢錢?從我口袋裡掏出來,塞你自己口袋裡,這也叫攢錢?
至於啥「飽漢不知餓漢飢」,趙言可一點不覺得虧心。蕭煜跟他從小一塊長大,蕭煜是他自己想辦法勾搭上的,李香那是李百戶親自送上門來的,跟你們這些光棍有啥關係?
不過趙言好歹是個當主公的,也明白大伙兒都怕不均。他就拍著胸脯保證:「經之你別急,我讓人給你盯著這事兒,要是真碰上合適的,我肯定給你保個好媒!」
陳金斗和周虎一聽,高興壞了,趕緊道謝。之前趙言已經幫謝辛和李銘月各定了一門親,眼看著就要辦喜事了。
他倆看在眼裡,心裡早就痒痒了。現在得了趙言的親口保證,哪還不滿意?
趙言又安慰了他們幾句,才放他們走。那兩人是千恩萬謝,卻不知道這本來就是趙言故意安排的。
這事得說到剛起事那會兒,趙言孤零零一個人,沒親戚沒朋友幫忙,自然免不了被人揩油占便宜。
後來蕭煜接手管營地的事,才發現帳目對不上。她偷偷跟趙言說了,當時情況急,趙言也沒法深究,就讓蕭煜先把帳理清楚,回頭給他個說法。
牽扯這事兒的都是當初跟他一起吃苦的老兄弟,趙言本來不想追究。照理說時間一長,證據也不夠,這事就該翻篇了。
可趙言轉念一想,用人就跟趕牲口一樣,你稍微松一松,它就想偷懶。
他就趁著自己雙喜臨門的好日子,把這兩個人拎出來敲打敲打,免得他們小瞧了自己,以後越來越過分。
再說了,這事還牽扯到蕭煜,她一年到頭忙裡忙外,功勞苦勞都有。自己就算再沒良心,也得護著她,更犯不著把她推出去,讓她平白得罪其他手下。
等陳金斗和周虎走遠了,趙言才喊了一聲:「出來吧,應貴!」
這時候偏房後頭走出來一個人,長相老實,步子穩當,正是劉老頭的孫子劉應貴。
趙言問他:「剛才聽明白沒?」
「應貴只聽見主公跟兩個臣子說話,別的沒明白。」劉應貴老老實實回答。
趙言哈哈大笑:「我就喜歡你這股穩當勁兒!我手下人雖多,但能當心腹的也就你一個。今天這話,出我嘴,進你耳,別讓第三個人知道。」
「孫子說:金鼓旌旗是用來統一士兵耳目聽看的。大家統一了,勇猛的不能獨自往前沖,膽小的也不能獨自往後縮,這是帶兵打仗的法子。打仗就靠金鼓旌旗來指揮大軍。」
「如今咱們義軍人多勢眾,人一多嘴就雜,心思也各不一樣。你願不願意給我當這面旌旗,把忠臣良將摸清楚,單獨報給我?」
劉應貴一聽,立馬跪下,聲音發沉:「應貴聽主公的,您說咋辦就咋辦,刀山火海我也認了!」
趙言一拍手:「成!回頭我讓趙都督把錦衣衛那套查探法子寫給你,你拿回去好好琢磨。完了你自個兒去義軍裡頭挑些機靈半大小子,訓一訓,當個底子。
這事兒別急,不能想著一下子成事,得慢慢磨,慢慢往那些將領身邊湊,當我的耳朵眼睛。」
「大遂那錦衣衛、東廠西廠,不光打探訊息,還亂伸手管閒事,弄得到處罵名。我不學那套,你就只管盯人聽風就中。你這支是我身邊親衛,就叫旌旗衛吧。」
劉應貴一一點頭應下,倆人說了好一會兒話,才散了。
第二天,趙言又把李信單獨叫來。笑著問他:「你給我當幕僚這麼久,後來也領過兵了,有啥心得沒有?」
李信本就是能文能武的人,這一趟實戰下來,腦瓜子裡的東西更多了,張嘴就噼里啪啦說了一大通。
趙言聽完點了點頭:「看來是真長進了不少。那你覺著,用兵打仗,最要緊的是啥?」
李信馬上答:「孔子說,足兵、足食、足信。我覺得足信最要緊,接著是足食,再才是足兵。」
趙言笑了笑:「你確實是個人才,這說法格局不小。不過足兵足食足信這些,不歸你管,以後有空再聊。單說用兵的事,你覺得軍情該排第幾?」
李信一聽就明白了,主公這是有事要交給自己,趕緊介面:「主公說得對,有事您只管吩咐。」
趙言看他一點就透,挺滿意:「打仗這事兒,只能進不能退,要是對周圍兩眼一抹黑,容易被敵人陰。
我打算設個金鼓衛,專門盯著官兵的動靜,給義軍報信、防著他們偷襲,你能幹不?」
李信自從上次帶兵回來後,一直沒個正式差事,心裡正沒著落。一聽這話,心裡一塊石頭落地,趕緊應下來。趙言又叮囑了幾句,才讓他走。
到這地步,趙言才算鬆了口氣。孫子兵法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現在金鼓衛管外面,旌旗衛管裡頭,兩邊一配,他才敢放開手腳干。不然順營越做越大,他心裡沒底,怕哪天自己也兜不住了。
把金鼓衛和旌旗衛的事捋順了,趙言又把董義遠單獨喊來。之前董義遠和李信都提過「足兵、足食」,趙言從後世來的,也老聽人說大秦靠種地和打仗立國。
所以等不及姜聿他們把歸到自己名下的地數清楚,趙言就急著找董義遠,先問問路子,好早做安排。
董義遠來了,聽完趙言的想法,樂了:「主公這找我可算找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