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舜王白用你們的炮嗎？你們手下的炮手跟著學個一招半式，夠吃一輩子的了！」
還是「活曹操」機靈，趕緊陪著笑臉說：「既然這樣，我們哪有不同意的理？舜王用炮那是出了名的，往常我們想瞅一眼都瞅不著，如今能得舜王手下的炮手指點，我們求之不得，絕沒二話！」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貼心，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讀 】
其他人見「活曹操」打了頭，就都點了頭，趙言這才把義軍上下手裡的大口徑火炮全聚到一塊。
一切收拾妥當，到了第二天。
果然鄧玘、左雲飛、湯九州和馬鳳儀四營人馬全軍出動，出了輝縣縣城，一路朝義軍營地殺過來。
這天值班巡邏的是「革里眼」，雪片似的塘報就往義軍中軍大帳飛。
趙言召集眾將，看了塘報，上頭寫著：「鄧玘、左雲飛、湯九州和馬鳳儀四營人馬一萬一千人。
鄧玘做主將，左雲飛打先鋒，湯九州在左，馬鳳儀在右，正往這邊殺來，大概午時能到。」
趙言讓左右傳閱了，問道：「各位有什麼說法？」
這事早就定好了，還有什麼可說的，大夥齊聲應道：「官兵連敗幾回，不值一提，既然來送死，那就成全他們！」
趙言於是盡起營中兵馬一萬二千多人，在營寨前面列好陣勢，等著官兵過來。
趙言擺的陣型和上次一樣，頭一排從左到右是「八大王」、「活曹操」和「亂世王」的人，第二排是「破甲錐」和「九龍」，第三排是劉成和「左金王」。
趙言自己帶著中軍在後頭壓陣。
只有「革里眼」的騎兵，因為輪到他們巡邏，全撒出去當斥候了。
趙言按時把陣布好沒多大會兒，鄧玘就帶著手下上萬兵馬趕到了對面。
趙言親自爬上三丈高的望樓，往遠處一瞅，官軍那邊旗子飄得嘩嘩響，隊形整整齊齊，看著就有一股凶勁兒。
他又低頭看看自己這邊的義軍，也是軍容齊整、氣勢不弱，半點不比官軍差。
老話講「人過一萬，無邊無沿」。
趙言望著底下黑壓壓一片的弟兄，全聽自己指揮，心裡頭也冒出一股子豪氣：大老爺們兒就該領著百萬大軍，把天下都給平了，才不白活這一回。
趙言看得清楚，官軍布陣跟「革里眼」送回來的情報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他就從望樓上下來，傳令前陣往前挪一百步，先壓一壓官軍的氣焰。
「咚咚咚」的鼓聲響了起來，又沉又猛。
義軍那些頭領也都是打老了仗的，對號令熟得很。
一聽中軍鼓響，他們就跟著敲起小點的戰鼓，招呼弟兄們往前走。
士兵們踩著鼓點，三步一吼，五步一嚎，像堵牆似的往前推，動靜大得嚇人。
鄧玘遠遠瞅見義軍這個陣勢，心裡也犯了愁。
他暗想：這個舜王到底是哪路神仙？本來一幫散兵游勇似的流寇，怎麼到他手底下就有了點官軍的模樣？這回要是不把他弄死，往後肯定要鬧翻天，成了大禍害。
因為官軍之前被義軍收拾了好幾回，鄧玘怕手下士氣不行，趕緊扭頭看了看自己兵的樣子，果然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怕色。
鄧玘也趕忙下令擂鼓，讓士兵扯著嗓子喊「虎虎虎」，給自己壯膽，好跟義軍那勢頭對著干。
雖說還是壓不過義軍，但好歹把兄弟們心裡的慌勁兒給去了一些。
這時候，兩邊派出去的斥候已經交上手了。
咱這傳統的軍陣都是大塊頭方陣，不到真要開打的時候，不會輕易把陣型散開。
頭一排的人擋著，正面根本看不清對方後面藏著啥，所以斥候得繞過正面，繞到側翼或者後頭去打探人家到底怎麼布的陣，主將才好琢磨對方接戰以後會怎麼變招。
上次左雲飛派人來陣前叫板，被趙言鑽了空子，從背後捅了一刀，就是因為沒來得及把趙言的陣型摸透。
那時候兩邊一靠近，眼前全是人，根本看不見陣後頭啥情況。
趙言就趁機帶著後頭的騎兵從側邊繞過去，打了左雲飛一個措手不及。
這回鄧玘雖然打定主意不跟趙言硬拼，但打仗這事兒不是一頭熱，你不想打，人家要衝過來，你也只能先扛住了才行。
所以鄧玘藉著那封信拖了一天，其實是在讓手下人準備拒馬、車輛這些東西。
等鄧玘的大軍到了地方，離趙言的營寨還有一里左右，他就叫隊伍停下來，讓兵卒把備好的拒馬搬出來，擺在陣前和兩側，先防住再說。
他中軍那邊早就分出兩千人，帶著藏在陣里的車子，跑到陣後半里遠的地方開始忙活。
那些車都是普通太平車改的偏廂車。
偏廂車跟正廂車不一樣，正廂車除了車把手那面，三面都裝板子，偏廂車只有正面和一面側邊有板，就是專門為列陣設計的。
鄧玘為了在這兒紮營，好纏住趙言的義軍，事先準備得挺足。
這邊鄧玘正拿偏廂車圍營地的架子，那邊「革里眼」已經把訊息報給趙言了。
趙言看完塘報，皺起眉頭，心裡還犯嘀咕，搞不清鄧玘這小子到底想幹嘛。
還好宋獻策腦子轉得快，趕緊提醒：「主公，鄧玘這架勢是想在咱們跟前紮營啊。」
趙言下意識問：「紮營幹啥？」
「打算跟咱們耗下去。」
宋獻策雖然不懂兵法，也不懂什麼「貼上去」「黏上去」的說法，但他不傻，見對面要立營，就知道官兵肯定不想速戰速決。
趙言這會兒也回過味了，合著鄧玘要跟他打持久戰？趙言自己管著義軍一半的糧草，心疼得不行，哪能讓他這麼坑人。
他馬上下令：「全軍往前壓，逼官兵的大陣。
『左金王』帶騎兵出擊，繞到官兵後頭，攪和他們立營。
劉成帶騎兵接應，看情況要麼掩護戰場，要麼支援『左金王』。」
官兵也不是吃素的。
見「左金王」的騎兵繞過大陣，想去打那些正在安營的兵，鄧玘趕緊叫參將陶希謙帶騎兵去攔。
陶希謙原本是中原巡撫派來支援左雲飛的游擊將軍，之前救了左雲飛一命，左雲飛分了點首級給他當謝禮，這才升了參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