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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說不定還能翻盤

  混世王沒防住,被曹文詔一槍捅死在中軍大旗底下。

  韓廷憲見混世王死了,反倒樂了,趕緊迎上去表功:「曹將軍真是神勇無敵!我是宜川的生員韓廷憲,專門攛掇這小子來送死,好給將軍添份功勞!」

  曹文詔聽了,哈哈大笑,扭頭問旁邊的人:「這賊人嘰嘰歪歪說啥呢,你們聽見沒?」

  左右都說道:「沒聽見,八成是個啞巴吧!」

  韓廷憲嚇壞了,趕緊辯解:「將軍誤會,我本……」

  曹文詔哪聽他囉嗦,上前一槍就扎穿了他的心口。

  韓廷憲眼睛瞪得溜圓,死盯著曹文詔。

  曹文詔也不拔槍,湊近他低聲說道:「你想要功勞,我也想要功勞,咱倆心思一樣,你怎麼就這麼蠢呢?」

  這邊混世王和韓廷憲都成了曹文詔的功勞,那頭趙言跟「劉季」、闖將已經到了西山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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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雋永拍馬趕回來,把總兵梁甫的腦袋帶到了。

  「劉季」一看,不由感嘆:「『趙兄弟』真是有福氣,得了這麼個猛將,殺個總兵跟殺只雞似的!」

  趙言趕緊客氣了幾句,順便把「二關公」陳雋永介紹給眾位義軍頭領。

  大伙兒都夸:「果然有關二爺的風範,好本事!好義氣!」

  陳雋永跟幾位將軍寒暄完,趕緊把話頭遞過去:「各位,那左雲飛圍著咱們山頭這麼些天,兵也乏了,氣也泄了。

  可惜我手裡沒多少能打的精銳,一直拿他沒辦法。」

  「現在他剛吃了個敗仗,底下人心都散了。

  咱們正好一鼓作氣,把他這撥人徹底干翻,省得官軍老在太行山東邊晃悠。

  到時候天高地闊,咱們想去哪去哪!」

  「劉季」和闖將聽了,都覺得是這個理。

  唯獨趙言猶豫了一下,問道:「義兄那邊的情況我清楚,在山上被圍了這麼久,日夜不消停,弟兄們早就累得夠嗆,還能打得動嗎?要不義兄先在營里歇著,等我們訊息就成。」

  陳雋永哪肯答應,趕緊解釋:「弟兄們是累,但火氣正旺。

  左雲飛圍了咱們這麼久,大夥恨不能生啃了他,好出這口惡氣。」

  趙言聽完,便讓董義遠全權接管西山營地,處理戰後收尾的事,李際羽在旁邊搭把手。

  姜聿那撥人則抽出來,跟著趙言一塊去追左雲飛。

  再說左雲飛一路敗退,跑到內丘縣才穩住腳,把散兵收攏起來重新整隊。

  沒想到總兵梁甫戰死了,左雲飛一清點人數,自己兵力反倒沒少還多了——連梁甫手底下的人一塊算上,攏共湊了三千多號,比自己原來的昌平軍還多出一千來人。

  左雲飛這下踏實了,回頭琢磨之前被陳雋永干翻的事,才反應過來:賊兵其實沒比他們人多,就是情報沒搞准,白白吃了個暗虧。

  要是再拉開架勢,面對面硬碰硬,未必打不過他們,說不定還能翻盤。

  想到這,左雲飛心裡就熱乎了,也顧不上自己剛紮下腳,趕緊派人去臨城縣打探義軍的動靜。

  沒一會兒斥候就回來報:「賊人那邊援軍來了不少,估摸著有兩三萬人,已經離開西山營地,正往內丘這邊趕。」

  左雲飛一聽哪還敢打?自己剛從兩千人擴到三千多,對手倒好,從千把號敢打的兵一下子蹦到兩三萬,這還怎麼玩。

  左雲飛壓住罵娘的衝動,連忙帶著人馬一路往南撤,躲進了武安縣。

  等義軍追到順德府,聽說左雲飛已經跑進武安了,「劉季」不由得哈哈大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左雲飛這下完了!」

  趙言挺煩別人在自己跟前裝腔作勢的,但好歹這位是三十六營的盟主,多少得給點面子,就接話問:「二當家笑什麼?」

  「我笑左雲飛缺心眼,居然自個兒送上門。

  那武安縣可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咱們『闖將』的老窩。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左雲飛頂多算條蟲,跑那兒去純粹是找死!」

  趙言一聽,臉都綠了,心裡直罵:你裝就裝吧,非得亂立什麼flag?

  幸好闖將也站出來說了句:「這地界我熟,我帶路找左雲飛,保准他跑不了。」

  趙言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覺得這人靠譜,這才放了心,帶著人跟「劉季」、闖將一塊進了武安縣。

  武安縣這地方,後世歸河北邢台管,眼下卻是煤城磁州的地盤。

  靠著太行山余脈,挨著華北平原,山里套著溝,坡上壓著塬,地形七拐八拐的,挺複雜。

  義軍到了這兒,心裡有底,官兵根本不夠看,辦事也就沒啥顧忌。

  先在闖將領著下,摸到武安縣城邊上。

  一看左雲飛沒在城裡駐兵,乾脆先把縣城圍了再說。

  武安縣令叫張國柱,名字硬氣,人也硬氣。

  瞧見義軍漫山遍野涌過來,也沒嚇破膽,反倒把御史冀體的二兒子冀弼良叫來守城。

  這冀弼良玩炮是一把好手,帶著一千多壯丁和炮手頂在城頭。

  義軍試了幾回攻上去,全讓他拿炮轟回來了。

  義軍本來也不是沖著縣城來的,就一邊圍著,一邊接著翻找左雲飛。

  闖將親自帶人搜了好一陣,愣是沒影兒,臉上有點掛不住。

  趙言不太甘心,問他:「武安縣就這麼大塊地方,能藏人的險要處也就那幾個,咋就找不著?左雲飛還能長出翅膀飛了?」

  闖將挺不好意思地回他:「各處都翻遍了,就剩我在武安那個營地盤沒查,別的地方真沒有。

  說不定他帶著人偷摸溜到別處去了,也難講。」

  趙言一聽這話,猛地想起自己當初逃難那會兒,頭一個念頭就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雖說後來鬧了笑話,可左雲飛沒準真敢這麼幹。

  他趕緊追問:「離范兄營地最近的地方,有沒有那種又隱蔽又險要的角落?」

  闖將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道:「摩天嶺那邊挺險的,老弟你是說左雲飛可能藏那兒?」

  「管他是不是,多走一趟又不虧。」

  趙言笑道,「要是還不在,再回來打縣城也不晚。」

  闖將一琢磨,也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