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讓他們拿東西把城門堵上,別讓那伙人出城。
陳雋永和李友對了個眼神,領著千把人直奔官兵大營。
按說官兵野戰打不過,就該撤回去守營。
只是這一回,官兵那邊實力明顯壓過義軍一頭,誰都看得出來義軍這波衝鋒就是硬撐著拼一口氣。
官兵趕緊把大陣鋪開,準備跟陳雋永、李友正面硬碰。
陳雋永這回也乾脆,瞅准官兵剛紮好陣腳還沒穩當,直接就帶人沖了上去。
馬蹄聲連成一片,壓得官兵那邊的鼓點都聽不清了,陣前的官兵心裡直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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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一排接一排往前撞,像潮水一樣拍在官兵臉上。
頭一排官兵直接被撞飛出去,有的中了刀槍,有的就是被馬撞倒,死活都顧不上了。
接著第二波、第三波又壓上來,官兵的陣型被一層層撕開,可等所有騎兵都沖完,官兵那大陣還是沒被鑿穿。
等到扛住了這波衝鋒,官兵才緩過勁來,趕緊拿刀槍往那些沒來得及撤回去的騎兵身上招呼。
義軍騎兵這下虧大了,傷亡慘重。
還好李友帶著步兵跟在後面,這時候正好趕上來,趁著官兵被騎兵沖得陣腳亂掉,直接壓上去開打。
一邊陣型整齊,一邊亂成一團,官兵那邊壓力一下子就上來了。
騎兵趁這個空當往後撤,陳雋永趕緊收攏人手,重整隊形準備再來一波。
可李友那邊步兵本來就不多,剛剛那陣優勢一過,自己又陷進險境裡。
陳雋永第二次衝上去,又給官兵添了不少麻煩,可自己這邊照樣損失不小。
李友的步兵又跟上來,接著壓著官兵打。
官兵雖然一開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畢竟人多,只要硬扛住幾輪,等義軍沒勁了再反撲,這仗就能贏。
可左雲飛和梁甫心裡卻開始犯嘀咕——打仗的基本道理,對方不可能不懂,那他們幹嘛還這麼拼命往裡送?
原因其實簡單,義軍的營寨扎在山頂上,官兵光顧著在城底下攻城,壓根沒發現有一小隊騎兵正悄悄摸過來。
等這隊騎兵靠得夠近了,官兵才猛然看見,哨兵趕緊發訊號,可已經晚了。
左雲飛和梁甫聽見身後突然傳來警報,嚇得臉都變了色,還沒來得及反應。
陳雋永那邊也聽到了官兵的警報聲,立馬扯著嗓子喊:「援軍到了!都跟我沖,把眼前的官兵打垮!」
義軍一聽這話,士氣一下子漲起來,官兵那邊卻慌了神。
陳雋永抓住機會又沖了一次,可官兵被折騰了好幾回,這次擋得沒之前那麼硬氣了,費了好大勁才把陳雋永的騎兵打退。
左雲飛和梁甫都是帶兵多年的老手,心裡明白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
打仗靠的就是那股勁頭,官兵現在連拼的心氣都沒了,軍心一亂,再不撤那就是一場大敗。
所以兩人對了個眼神,趕緊下令撤退。
他們心裡都明白,臨陣撤退搞不好就全完了,可眼下實在沒別的招,只能兩害相權挑個輕的。
左雲飛和梁甫也是帶兵的老手,下令部下互相掩護,一段一段往後撤。
李友瞅准空子帶著步兵貼上去想攪亂陣腳,可對方退得有條理,愣是沒撕開口子。
眼瞅這兩撥人就要撤出戰圈,偏偏那支所謂的「義軍援軍」趕到了。
兩邊一碰面,都愣了一下,緊接著那支援軍二話不說就朝正撤退的官兵沖了過去。
這時候陳雋永也把騎兵整頓好了,從另一邊也發起了衝鋒。
前後一夾,官兵直接被打懵了。
左雲飛和梁甫兩個總兵根本扛不住,大陣當場被破,全軍潰敗。
倆人啥也顧不上了,翻身上馬掉頭就跑。
陳雋永這幾天憋了一肚子火,哪肯輕易放他們走?他一看來的果然是自家援軍,再沒顧忌,親自帶著騎兵死死咬住左雲飛和梁甫,鐵了心要剁了這倆出口惡氣。
再說另一邊,這支援軍不是別人,正是趙言手下的騎將劉琛。
原來趙言得知盧志深被停了職,覺得直隸以南再沒官兵敢動西山營地,也就沒急著連夜趕路。
他先派劉琛等人回來給陳雋永報信,好準備迎接自己和「劉季」、闖將他們回來。
劉琛也就不緊不慢的,結果陳雋永遠遠瞅見劉琛的騎兵時,已經跟官兵殺了好一陣子,劉琛才磨磨蹭蹭趕到戰場。
好在關鍵時候總算沒掉鏈子,劉琛這一衝正好趕上官兵陣腳鬆動,趁機把對方陣型徹底打爛。
官兵原本有五千來人,要是列好陣硬碰硬,劉琛和陳雋永加一起也未必啃得動。
可官兵攻城攻了太久,又累又乏,早就不想打了。
再加上陳雋永幾次拼死猛衝,士氣已經跌到谷底。
等劉琛一到,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勝利的天平徹底倒向義軍。
劉琛帶騎兵年頭不短,用兵很老練。
他一看官兵那副樣子,就知道是士氣垮了。
要想穩贏,必須把官兵儘量打散,不能讓他們聚起來緩過勁,否則人家重整旗鼓搞不好還能翻盤。
前頭陳雋永已經死死咬住這隊官兵的主帥去了,官兵暫時沒了頭兒。
劉琛就帶著騎兵專挑那些聚成堆的小股官兵猛衝,不讓他們有機會越聚越多,給義軍添麻煩。
這時候李友也趁機壓了上去。
姜聿一邊派了一兩千人在後面大張旗鼓吶喊助威,一邊趁機勸降還被堵在城裡的官兵精銳。
戰場上亂鬨鬨的全是人,尤其義軍不少衣甲都是從官兵手裡繳來的,顏色款式都差不多,一時半會兒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官兵沒了建制,心裡發虛,沒人敢再反抗。
有的跟著大伙兒撒丫子跑了,有的跑不掉,乾脆把刀一扔,當場跪了。
就這麼著,他們幾個人硬是憑著少打多,把官兵攆的攆、抓的抓,整個場子算是給鎮住了。
那邊陳雋永死盯著總兵梁甫和左雲飛不放。
這倆想跑跑不了,只好掉頭接仗。
可陳雋永心裡頭憋著火,打得特別猛。
那倆剛吃了敗仗,手下人心都散了,哪扛得住他?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倆人一合計:「這小子手底下硬,還好就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