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馬關附近豺狼虎豹多得很，死個人也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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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際羽聽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也說不出什麼，只好氣呼呼地一抱拳：「行，多謝軍爺通融，改日一定報答！」
「喲呵，還敢頂嘴！」那頭目像見了什麼新鮮事，笑道：「那今天都別走了，正好去陪老虎豹子作伴！」
李際羽一聽，心說不妙，轉身就跑。
那頭目正想帶人追。
回頭看了看關卡外面排著的十來號人，捨不得那些油水，就罵了一句：「呸！我還以為碰上了什麼好漢，原來是一幫慫包！」接著繼續盤剝過路的人。
倒馬關本來就偏，等太陽落山，關卡這邊已經沒有行人了。
頭目和手底下十幾個兵卒凍得夠嗆，就喊：「別傻站著了，回城喝酒暖和暖和。
今天弄了幾桶好酒，正好喝個痛快。」
眾人一聽都樂了，趕緊關了城門，回去弄了幾個葷素小菜，準備好好吃喝一頓。
這頭目也知道自己官小，又挑了一桶酒，送去給城裡的千戶嘗嘗。
倒馬關這地方設了個守御千戶所，關里最大的官就是這個千戶。
千戶本也不缺酒，但聽手下送了酒來，就帶著幾個百戶嘗嘗，順便擺了一桌，請其他百戶一塊喝。
這邊正喝著，那邊李際羽和幾個莊客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
白天他們幾個雖然過了關卡，但根本沒離開關城，找了個機會藏在城裡了。
倒馬關雖說設了一個千戶，但衛所制度早就爛了，軍戶跑了不少，加上地方偏，實際上也就七八百號人。
大部分軍戶都住在城外村里，只有百戶、千戶這些頭目和家眷才能住城裡。
這樣一來，城裡既有當兵的又有家屬，人雜得很，正好讓李際羽他們混進去。
等李際羽估計這些人喝得差不多了，就帶著幾個莊戶摸到城門那兒，一看只有兩個兵卒圍著火堆，懶洋洋地看著門。
李際羽幾個人湊上去，一刀一個把兩個護衛放倒，接著開啟城門，朝外面發了訊號。
劉琛本來就在關城附近等著，一看到訊號，立馬打馬沖了進來。
等到了城裡，城裡的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呢。
劉琛趕緊問：「城裡的守將都在哪？趕緊帶路，咱殺過去！」
李際羽早就摸清了底細，順手借了匹小兵的馬，翻身上去，領著劉琛一行人直撲千戶的宅子。
到了地方一看，大門關得死死的。
李際羽也不磨嘰，直接說道：「劉先鋒，別等了，趕緊下令打吧，別讓千戶跑了，到時候更麻煩。」
劉琛一想也對，馬上叫人撞門。
撞了好幾下才撞開，裡頭十來個家丁拿著刀槍想攔，結果劉琛的騎兵一衝進去，陣腳全亂，幾下就被砍翻了。
這時候李際羽才帶人進了千戶的客廳，一看，千戶和幾個武將喝得爛醉，睡得跟死豬一樣。
李際羽二話不說，上去一刀一個，把腦袋割下來，揪著頭髮一手提了五六個，晃晃悠悠出了屋。
劉琛藉著火光一瞅他手裡那堆東西，倒抽口涼氣，忍不住說道：「兄弟好手段，哥哥我是真服了！」
李際羽笑了笑：「就幾個死腦袋，算啥？哪比得上劉兄你萬軍里沖中軍大旗，砍了煤城巡撫那股威風！」
劉琛聽了也不知道接啥話，只好嘿嘿笑了兩聲。
李際羽接著說道：「那下面麻煩劉兄派幾個騎兵，一人拎個腦袋，去城裡喊一圈，就說『千戶已經死了，趕緊投降，不殺降的，硬扛的都得死』！」
劉琛聽完多看了他一眼，心裡念叨：「主公手下果然個個狠人，平時李際羽不顯眼，今天一看，真不比別人差。」
劉琛就照他說的辦。
大半夜的，城裡本來就慌，一聽千戶沒了，各家各戶都縮著不敢動。
有幾個膽子嚇破的，乾脆抱著盔甲武器跑出來投降。
劉琛和李際羽熬了一整宿，總算把這座關城拿穩了。
等天亮了，趙言和闖將他們被迎進城。
闖將范遠彬左右看了看，滿臉驚訝，夸道：「真是強將手下沒弱兵，小兄弟你派五百人就拿下這險關，哥哥我佩服得不行！」
趙言這回也挺得意，嘴上還是客氣：「哪裡哪裡，就是手下人碰巧幹了點事，不值一提。」
倆人客套幾句進了城。
趙言這才抽出空，想召見功勞最大的李際羽，打算賞他點什麼。
結果沒想到，李際羽根本不在跟前。
趙言趕緊問，劉琛在那吞吞吐吐，表情怪得很。
趙言就吼：「有話快說，磨蹭啥！」
劉琛這才老實交代：「李兄弟年輕氣盛，之前混進城的時候，被守卡的頭目羞辱過。
這事兒他越想越氣，現在跑去報仇了。」
趙言聽了又好氣又好笑：「不就幾句口角，至於嗎？就算去報仇，也該早點回來，咋耽誤這麼久？」
劉琛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幹瞪眼答不上來。
等到下午，李際羽才帶著幾個人回來。
趙言覺得奇怪，就問他：「李兄，你這是怎麼報的仇，咋去了這麼長時間？」
李際羽老老實實回答：「這傢伙壞透了，專干殺人搶貨的勾當，還總把死人賴給老虎豹子。
我今天特意找了個獵戶，領到一處常有野獸出沒的地方，把他綁那兒了。」
「誰知道今天那些虎豹懶得很，半天不出來，所以等了好久。
讓主公久等，是我的錯！」
趙言聽完沒話說了，合著你是真把人扔去餵野獸了。
趙言心裡覺得李際羽這人心眼有點小，但也不好說他什麼。
再說了人家剛立了功，有點小毛病也算功臣。
於是趙言就勸了一句：「下不為例！」
倒是魏金宇聽說了這事，私下找李際羽說道：「之前是我小看你了，你果然是條好漢！以後再有這種活兒，別忘了帶上老弟我。」
不說李際羽怎麼待人接物，趙言按著有功就賞、有過就罰的路子，賞了他一番。
接著趙言把手下將領都叫來開了個會。
趙言這邊先出主意，定了個初步方案，然後去找闖將范遠彬和「左金王」。
趙言跟他們說道：「范兄、左老弟，現在咱們占了倒馬關，第一步算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