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亂世王「破甲錐」那倆心裡怎麼嘀咕,這頓宴席倒是吃得熱鬧,大伙兒各有各的收穫。
趙言也不管別人怎麼勾心鬥角,捧完二當家劉季以後,就帶著自己手下的人在底下猛吃猛喝,一點沒想著給劉季省錢。
為了「吃大戶」,趙言也顧不上義軍宴會上亂糟糟的,把自己老婆蕭煜和柳綠也帶過來白吃白喝。
快到散席的時候,劉季發現趙言帶了家眷,不方便參加後面的「節目」。他打著酒嗝走過來,跟趙言碰了杯酒,說道:「今天辛苦小兄弟了,我這兒有幾個美女,你隨便挑。」
趙言趕緊擺手拒絕,先不說自家婆娘就在旁邊,就算不在,那些歪瓜裂棗,他也看不上眼。
這時候劉季也有點喝高了,人一喝多話就多,他瞅了眼蕭煜和柳綠,壓低聲音說道:「小兄弟,你這眼光不行啊!人家當賊寇的,都玩漂亮婆娘,你怎麼守著倆丑的?」
趙言一聽,愣了一下:蕭煜和柳綠雖說不對自己口味,但好歹也算倆美女吧,您這審美才有問題吧?
趙言盯著劉季的眼睛看了半天,發現這廝眼睛好像沒毛病,心裡更納悶了:莫非古人和今人審美還不一樣?
劉季見他這麼不客氣地打量自己,哪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臉上有點掛不住,帶著幾分惱火說道:「你這娃娃,還不服氣!你才見過幾個女人,懂什麼美醜?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最近哥哥我手頭沒弄到好貨,哪天有了,讓你小子開開眼,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美女!」
趙言懶得搭理他。自己後世啥沒見過?明星網紅滿屏都是,什麼美女沒瞧過,用得著他在這兒顯擺。
他就隨口敷衍了句:「二當家說得對,兄弟我見識少,改天真得請二當家帶我長長眼。」
這不過是個小插曲。趙言知道接下來要談的事,家裡女人在場不合適,就招呼蕭煜和柳綠她們準備回去。
走之前他問了下手下的人:「你們是留還是走?」
大家一看老大都要走了,自己傻乎乎留下不是找不痛快麼,趕緊都表態:「跟著主公走,主公回我們就回,回營歇著去!」
趙言心裡明白,有的人可能不太情願。
但他琢磨了下,這種事也確實不體面,就許諾說道:「那些都是苦命人,糟蹋人家不積德。我知道兄弟們光棍不少,以後有合適的,我給你們牽線搭橋。」
大家知道趙言說話算話,當場就樂了,七嘴八舌嚷起來:「那敢情好,給我找個賢惠的!」
「賢惠有啥用,我得要好看的!」
「我要屁股大的,好生養!」
這幫光棍平日裡憋壞了,也不管蕭煜和柳綠在不在場,一個個跟趙言提要求。
趙言看這是正事,扭頭吩咐李信:「一會兒你找紙筆,把大家說的都記下來,以後遇到合適的,好給人說。」
李信愣了一下,心說這不就是大家隨口扯淡麼,您也就隨便一聽,怎麼還當真了?
但他仔細一琢磨,發現趙言這招是真高。這本來就是大家的需求,趙言真要給說成了媒——一來當了回月老,關係更近了;
二來成了家有老婆孩子,不容易反水;三來這媒都是主公說的,女方是誰家的人,那還不是主公說了算?
李信又服了一回,心裡嘀咕:也就這種人,才擔得起真龍天子的名頭吧。
第二天一早,天上飄起了小雪。趙言他們收拾東西,鐵器銅器和一部分糧食留在營地,別的急用的全帶上,一路往北走。
早上天冷,亂世王和「破甲錐」那倆有點不想動,被二當家劉季罵了一頓才老實。
大雪天趕路是真遭罪,走也走不快。但軍令擺在那兒,「八大王」和「掃地王」已經到沁州了,「闖王」和「過天星」也到了武鄉,大家都按計劃往遼州趕。
他們要是不按時到,另外兩路人馬就得吃虧。
老話說「下雪不冷化雪冷」,這幫人在山道上走,倒沒覺得風吹雪打有多冷,就是路太滑。有人腳下一出溜,直接滑到山崖底下去了。
摔了個稀碎,眼瞅著是活不成了。
趙言也只得從馬上下來,跟著將士們一塊兒步行。他怕萬一馬失前蹄,自己也栽在這山溝里,那才叫憋屈。
當晚大軍紮下營,趙言累得渾身散架,這才覺出這雪夜真不是人熬的。
他兩輩子加起來,也沒在這麼苦的條件下走過這麼遠的路,只能哆哆嗦嗦地摟著蕭煜和柳綠,三個人擠一塊兒取暖。
第二天一早,趙言爬起來,聽見別的義軍那邊鬧哄哄的。他覺得奇怪,就讓陳雋永過去瞅瞅。
回來一說,才知道人家吃穿不如自己這邊,昨夜裡好些個缺衣少食的,直接凍死在帳篷裡頭了。
趙言嘆了半天氣,也沒啥好招,只能讓自己人多熬了一鍋熱湯,大伙兒喝了暖暖身子拉倒。
這時候,雪下了一天一夜,從小雪變成大雪了。有經驗的人講,這雪一上來就這麼大,通常下不長久。要是開頭是小雪飄著,那轉成大雪,下個幾天幾夜也正常。
趙言坐在那兒,喝著熱湯,瞅著雪,沒來由地就想起蕭煜來。要是她穿著那身紅衣裳,在這雪地里舞上一段,不知道得多好看?
不過她生在米脂,靠近塞外苦寒地方,怕是這種大雪早看膩了,沒自己這個中原人這麼大的興致。
也不知道這雪飄沒飄到建鄴城,自己那邊營地啥情況,他們在營里過得好不好?
想到這,他突然想寫點啥,就折了根樹枝,在雪地上劃拉:
寄語箭兒與紅娘,紛紛大雪多惆悵!
思念不知何處起,隨風捲去到舜王。
娥皇女英今何在?後人處處說瀟湘!
寫完,趙言猛地想起啥,賊兮兮地左右瞧了瞧,見蕭煜和柳綠都不在邊上,趕緊揮手把雪攪亂,怕她倆看出啥來。
吃了早飯,劉季派人來跟趙言說,昨晚上「闖將」和「八大王」的信使到了,另外兩路都按日子走,一切正常。於是隊伍又艱難地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