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呼延部這是看上次拓跋部和咱們正面打輸了,所以改了騎兵搶東西的法子,換成步兵來攻城了?」趙言冷笑幾聲。
蠻人本來就不擅長攻城,再說大屯鎮和另外兩個軍鎮都已經被升級圖強化過了,這回呼延部怕是比拓跋部輸得還慘!
趙言抬起頭,掃了一眼在場的幾十個騎兵。
這些人跟著他出來打了兩天獵,雖說不上多累,但也絕對不在最好狀態。
蠻人離咱這還有段路呢,他們帶了一大堆步卒和攻城傢伙,走不快。
「眾將聽令!」
趙言一喊,所有騎兵馬上站起來,手裡的烤肉趕緊放下,開始收攏馬匹和兵器。
「張松!」
「在!」
「你帶兩個兄弟,趕緊騎馬跟著斥候,盯死蠻人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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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張松二話不說翻身上馬,帶著兩個騎兵飛快往南邊衝去。
「曹豹、方大同……你們三個人一組,去通知周圍的軍鎮,讓他們全部進入戰備狀態,就說蠻人來了!」
趙言又對剩下的人說:「其他人跟我走,抄近路回大屯。」
……
一行人快馬加鞭,路上沒停。
趙言騎在最前頭,腦子裡飛快盤算著敵我情況。
呼延部這次大張旗鼓弄來那麼多攻城器械,擺明了覺得長寧軍不敢跟他們硬碰硬。
畢竟攻城這種事,只有在對方不敢出城、死守城池的時候才會發生。
「呼延部的實力跟拓跋部應該差不多。之前長寧軍能把拓跋部打殘,主要是因為他們輕敵中了埋伏。
要是真拉開架勢硬幹,就算能贏,咱們也得死傷慘重。」趙言迎著風,腦子裡已經把應對計劃想好了:
「呼延部想攻城,那我就順他們的意思。」
長寧軍現在有一萬多人,每個兵都是趙言的兄弟,不是冷冰冰的數字,而是活生生的人和家庭。
出城跟呼延部拼命,確實能顯擺長寧軍的威風,但……死的人肯定也多。
守城的話,能把傷亡降到最低。
趙言不會為了一時面子,讓手底下的弟兄白白去死。
正好也借這個機會,試試升級後的城防到底有多厲害。
一個多時辰後,大屯鎮就在眼前了。
鎮門大開著,趙言把呼延部來的訊息一傳下去,整個軍鎮的兵馬立刻忙活起來,有條不紊。
士兵們穿過街道,搬運箭矢,加固拒馬樁,往城牆上送礌石。
一切都有條有理,沒人慌。
趙言心裡挺滿意。
他又讓賈材去通知西月氏的莊子,讓他們先帶著人躲到大屯鎮後面來。
弄完這些,他把幾個千夫長叫到自己軍帳里。
「情況你們都清楚了,蠻人這會兒離咱們還有一百多里,就算他們拖著攻城傢伙什,兩天之內肯定能到。」趙言深吸了口氣,「三天,所有東西都得備好。」
「將軍。」賈材抱拳,「按您吩咐,斥候全撒出去了,往北三十里布了三道警戒線,派去洪州府和其他軍鎮送信的人也出發了。」
趙言點頭:「城牆上的防守準備得咋樣了?」
「箭矢清點過,兩萬三千多支,滾木礌石正加緊搬,天黑前能把城牆上的備滿。」賈材匯報,「糧草不用愁,之前從印相國運來的那批糧食,就算打上半年,咱們也餓不著。」
「嗯。」趙言聽完,這回他算是把所有能準備的都準備了,就等呼延部來了。
傍晚,一個斥候騎馬進了大屯鎮,報了信之後,直接來到中軍大帳。
趙言認出這人正是派去其他軍鎮送信的,就問:「訊息都傳到了?」
「是!屬下已經把訊息傳到松山、駱鄉兩鎮,只是……」斥候有點遲疑。
「怎麼,有別的軍情?」趙言問。
「算不上軍情……就是屬下到駱鄉時,瞧見城牆塌了一塊,說是地下暗河幹了,地面往下陷,弟兄們正補城牆,兩天之內……怕是補不完。」
斥候想了想措辭,「要是蠻人的探子也知道了這事,他們的大軍估計會把駱鄉當第一個打的目標。」
城牆塌了?
趙言聽完皺起眉頭。
洪州府周邊這些軍鎮城池本來就年頭久了,他雖然接手後修過,但除了升級的那三座,其他軍鎮的城牆根基還是不牢。
地下暗河塌陷,把城牆弄出個缺口……這事怪不了誰。
呼延部這回氣勢洶洶地來,肯定不會再犯拓跋部那種狂妄的錯,肯定會逮著長寧軍的弱點猛攻。
兩天之內補不好城牆,駱鄉鐵定被抓著打。
「從其他軍鎮調些工匠過去,加快修補速度,再派人去查查周圍的地勢……
看看還有沒有會塌的地方,萬一等蠻人兵臨城下,沒等他們動手,城牆自己塌了可就丟人丟大了!」趙言深吸口氣,腦子轉得飛快:
「想把這麼多事幹完,兩天肯定不夠……」
他想了一會兒,站起來:「五天吧,傳令下去,五天之內他們必須把所有隱患排掉,把城牆補好!」
「五天?
斥候聽了愣了一下:「可……可您剛才不是說呼延部兩天內就能到嗎?」
「我有辦法讓他們在原地多待三天。」趙言大步往外走,「傳我命令,叫十個親兵跟我走,連夜出城,去呼延部現在紮營的地方。」
這話一出,斥候直接懵了。
拖?
就帶十個兵去拖住上萬人?
「將軍萬萬使不得!」斥候趕緊追上去,「那些蠻人兇狠,又是上萬人,您再能打也扛不住啊,這不是送死嗎?」
趙言頭都沒回,語氣很平靜:「按我說的做。」
「呼延部,我自有辦法對付。」天慢慢黑了,月亮和星星掛在天上。
月光底下。
趙言帶著十個親兵騎馬在草原上狂奔。
「將軍,咱們真就這麼幾個人去?」
有個親兵忍不住問,聲音里能聽出明顯的緊張。
十個人對一萬人,這已經不是膽子大不大的問題了,這簡直是瘋了。
「夠了。」趙言沒回頭,聲音被夜風吹得斷斷續續,「人多了反而礙事。」
幾個親兵互相看了看,沒人再說什麼。
他們跟著趙言這麼長時間,知道這人從不乾沒把握的事。
他說夠了,那就肯定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