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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下馬威

  「這是我的地盤!」

  「我一聲令下,隨時能把你砍成肉醬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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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呼延豹的動作,屋裡的幾個大漢也全亮出了傢伙,五把刀同時對準趙言的要害。

  寒光閃閃,殺氣很重。

  趙言看著眼前這五把刀,平靜地問:「呼延,你想好了?真不打算要我這個條件?」

  「你說你要借道,進了寨子反倒給我來個下馬威!」呼延豹喘著粗氣,不再藏著火氣,「你以為這是你的軍營嗎?我現在就告訴你,你長寧軍想從這兒過,沒門!」

  「你想談條件?行,先跪下說話!」

  「跪下!」

  其他幾個沙匪也齊聲怒喝。

  吱呀!

  就在這時,木屋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精瘦的光頭漢子大步走進來,身上披著狼皮大袍。他左臉上紋著一條蜈蚣,看著就凶,懷裡還摟個穿得單薄的婦人。

  大手直接伸進婦人衣服里亂摸,那婦人滿臉害怕,想躲又不敢,只能忍著。

  光頭漢子一進門,先掃了一圈屋裡的人,然後大喊:「老二!住手!」

  呼延豹和屋裡的沙匪都愣了,趕緊放下手裡的傢伙,臉色難看地抱拳:「大……大哥,您來了。」

  趙言轉頭看過去。

  光頭漢子走到呼延豹剛才坐的位置,大咧咧摟著婦人坐下,說:「老二……怎麼能對趙將軍這麼不客氣?」

  「人家好歹是帶兵上萬的主將,你讓他跪下,這不是為難人嗎?」

  光頭漢子上下打量趙言,笑得很難聽:「我看嘛……趙將軍長得確實不錯,挺英武的。要不你陪咱們兄弟玩玩,剛才你冒犯的事就算了,咋樣?」

  這話一出口,那些沙匪臉上都露出怪笑。

  趙言嘴角抽了一下。

  這幫沙匪的頭子……

  讓他覺得渾身難受。

  我堂堂正正一條硬漢,你想搞那種事?

  「真是不知死活。」趙言伸手進懷裡,摸到了遣將虎符,冰涼的觸感讓他說話更冷了:「我最後說一次,讓不讓路?」

  大頭領眼神一狠。

  他一把掐住那婦人脖子甩到旁邊,露出兇相:「趙言,你真是個沒腦子的蠢貨!你真以為能跟我們談條件?」

  「從你進石門峽開始,你就死定了!」

  「你把拓跋部打殘了,現在蠻族都想弄死你。我們抓了你送給蠻族大單于,就能換高官厚祿!你現在就算一車給五百兩銀子,我也不答應!」

  他抬手往前一指,厲聲喊:「來人,拿下趙言!」

  呼延豹猛地往前沖了兩步。

  揮刀就砍。

  「趙言,你落我手裡,我讓你知道剛才那麼狂是什麼下場!」

  呼延豹刀劈下來的那一刻,趙言動了。

  他沒拔刀,猛地往後一仰,刀鋒擦著他鼻子過去,削斷了幾根頭髮。

  與此同時,他右腳蹬地,整個人猛地彈出去,沒退反而往前沖,直接撞進呼延豹懷裡。

  嘭!

  一肘砸在呼延豹太陽穴上。

  呼延豹腦子嗡地一下,眼前全是金星,身體晃了晃就往旁邊倒。

  趙言沒給他緩氣的機會。

  左手一把抓住呼延豹的衣領,右膝抬起來狠狠頂在他小肚子上。

  呼延豹悶哼一聲,整個人弓了起來,嘴裡噴出來的全是酒氣和胃裡的酸臭味。

  這一切也就眨幾下眼的工夫。

  從呼延豹拔刀到倒地,不過兩息。

  屋裡四個沙匪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自家二頭領已經被趙言踩在腳下了。

  「找死!」

  離得最近的那個沙匪最先回過神,大喝一聲舉刀就砍。

  趙言左腳踩著呼延豹的背,右腳勾起地上的矮凳一腳踢出去。

  矮凳飛旋著砸中那沙匪的臉。

  「咔嚓!」

  木凳碎了,那沙匪的鼻樑骨也碎了,血嘩地湧出來。

  他慘叫一聲,捂著臉倒在地上。

  剩下三個沙匪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撲上來。

  趙言右手摸到腰間,拔出那柄一直沒動過的長刀。

  鏘!

  刀出鞘的聲音很亮。

  寒光一閃。

  那三個沙匪手裡的刀同時被砍成兩截,半截刀身轉著飛出去。

  接著趙言反手一掃,三個沙匪躲不開,胸口立刻被拉出一道血口子。

  五個沙匪,全倒了。

  木屋裡血腥味很重。

  「你……」

  坐在主位上的大頭領,臉上的淫笑早就沒了。

  他慢慢站起來,眼神陰狠地盯著趙言。

  「好身手。」他聲音很低,「難怪敢一個人來。」

  接著他拍了拍手,三聲脆響在木屋裡迴蕩。

  下一刻。

  木屋外面響起潮水一樣的腳步聲。

  那是上百人一起跑才能發出的動靜。

  「趙言,我承認你能打,一個人放倒我五個兄弟,我在胡嵐山脈和草原上混這麼久,沒見過第二個你這樣的人。」

  他從腰間拔出兩把短斧,斧刃在燭光下閃著冷光。

  「但你一個人能打五個,能打十個,能打一百個嗎?」

  他一腳踢開木屋的後門。

  門外,谷地里黑壓壓全是人。

  沙匪從四面八方冒出來,有的提刀,有的端弩,有的舉著長矛。

  一百個?不止。

  兩百個?還多。

  差不多整個寨子的人都來了。

  幾百號人,把這間木屋圍了個嚴嚴實實。

  光頭漢子拎著兩把斧子,慢悠悠走到門口,回頭看了趙言一眼。

  「趙言,你是個爺們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放下刀認栽。我保證,把你交給蠻族大單于的時候,給你留個全屍。」

  他笑了,笑容里全是狠勁兒:「不然的話……我這幾百個弟兄,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谷地里一片鬨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拿刀敲刀背,有人朝趙言吐口水。

  「跪下!」

  「磕頭!」

  「給爺爺們爬一個!」

  亂七八糟的罵聲全涌過來了。

  趙言站在屋子中間,掃了一圈。

  五步之內,是那五個被他撂倒的沙匪。

  十步之外,是幾百把明晃晃的刀。

  幾百對一。

  換成誰,這會兒都該害怕。

  但趙言沒有。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長刀,刀身上映出他自己的臉。

  平靜,冷,還帶著點狠笑。

  然後他笑了。

  門口的光頭漢子看著這個笑,心裡莫名其妙地發慌。

  「你笑什麼?」他喝問。

  趙言沒吭聲。

  他把長刀插回鞘里,右手慢慢伸進懷裡,摸到一塊冰涼的、巴掌大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