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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根本擋不住

  「拓跋烈,在大屯鎮你被我打得跟孫子似的,連自己親閨女都顧不上……這會兒你倒有臉問我敢不敢?」

  「你就是我的手下敗將,打多少次,你都是輸!」

  拓跋烈胸口一起一伏,拳頭攥得咯吱響。

  他眼裡的火快燒出來了。

  拓跋蘭在山坡上拼命扭,想從趙言手裡掙開。

  「你好好看著,看你的族人,你不是說他們是狼嗎?」趙言壓著聲,帶著嘲諷,「我怎麼瞧著,他們現在連狗都不如呢?」

  「趙言!」她撕心裂肺地叫。

  那叫聲又慘又尖,像刀子似的扎進拓跋烈心窩裡。

  他閉上了眼。

  沉默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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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拓跋烈睜開眼,眼裡透著一股狠勁兒。他拉開弓,對準拓跋蘭的胸口,一箭射出去。

  他知道閨女現在有多難受。

  他救不回來,就只能用自個兒的法子,讓她從這難受里解脫。

  當!

  一聲脆響。

  趙言一揮刀,輕輕鬆鬆把那支箭砍斷。

  斷成兩截的箭掉在地上。

  「我說了,想死沒那麼容易。」趙言低頭看著拓跋蘭。

  谷道里,拓跋烈放下弓,臉沉得嚇人。

  射那一箭的時候,他的手沒抖。

  可現在,他握弓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單于!」旁邊的千夫長急著喊,「山坡上的齊人弓弩手箭快沒了,弟兄們快衝上去了!」

  拓跋烈深吸一口氣,把那一瞬間的心軟全壓了下去。

  他的眼神又變得冷冰冰的。

  「傳令,所有人給我壓上去!」

  「是!」

  號角又響了,又悶又急,催著拓跋部的勇士接著往前沖。

  山坡上的仗已經打到最凶的時候。

  東邊,小武帶著三百個長寧軍士兵,跟從山下往上攻的蠻族人拼在了一起。

  長刀對彎刀,血濺到石頭上,順著坡往下流。

  「這些齊人身上穿的什麼玩意兒?白花花的,是甲?」有個匈奴很快覺得不對勁。

  有些長寧軍兵身上套著紙甲,看著挺滑稽,可彎刀砍上去根本砍不動,連個印子都沒有。

  「砍他們關節和甲縫!」

  「啊!我眼睛!」

  近距離打起來,紙甲的好處一下就顯出來了。

  匈奴的彎刀砍不破甲,但長寧軍的刀槍可不含糊,一下就能捅穿敵人身子。

  匈奴擅長騎馬射箭,弱點就是打鐵手藝太差,造不出鎧甲來。

  以前邊境的囚徒軍又弱又窮,匈奴打著不費勁;現在換成裝備壓死他們的長寧軍,匈奴的短處全露出來了。

  ……

  另一邊。

  「放滾木!」六子扯著嗓子喊。

  幾根滾木從山坡上滾下去,砸進匈奴堆里,砸得一片慘叫。

  但更多匈奴繞過滾木,繼續往上沖。

  一個蠻族百夫長沖在最前頭,滿臉大鬍子,手裡拎著把沉甸甸的鐵骨朵。

  他渾身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跟發了瘋的野獸一樣。

  六子迎上去。

  鐵骨朵跟長刀撞在一起,崩出一串火星。

  六子震得虎口發麻,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沒站穩。

  那蠻族百夫長獰笑一下,又一鐵骨朵砸下來。

  六子側身躲開,反手一刀削掉對方半隻耳朵。

  蠻族百夫長慘叫一聲,捂著臉往後倒,胸口立馬被遠處飛來的幾根箭扎穿了。

  「大人!」一個長寧軍士兵衝過來扶住六子,「你手傷了……」

  六子低頭一看,虎口裂了道口子,血順著刀柄往下滴。

  他隨手甩了甩,覺得骨頭沒事,沉聲道:「沒事!接著給我打!」

  山坡上頭,趙言一直盯著戰場。

  他表情很冷靜,但心裡在飛快算帳。

  弓弩手的箭已經用掉大半,再這麼射下去,沒一會兒就得打光。

  小武和六子的人員傷亡也更多了。

  拓跋烈那邊還有至少六千人沒動。

  趙言往北面谷道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應該差不多準備好了。

  「傳令兵!」趙言喊了一聲。

  一個傳令兵彎著腰跑過來:「在!」

  「去北邊告訴姜聿,讓他現在就帶人從北面谷口殺進來,直接打拓跋烈中軍。」

  「是!」

  傳令兵撒腿往北邊跑。

  趙言又扭頭看向身邊的親衛統領:「把剩下的滾木礌石全推下去,把南面谷口堵死,一個都不許放跑。」

  「遵命!」

  親衛統領帶著幾十個人衝到山坡邊上,把最後一批滾木礌石全推了下去。

  轟隆隆!

  一陣巨響,南面谷口也徹底堵上了。

  到這時候,黑鴉谷南北兩頭全被封死,八千拓跋部的大軍就這麼被困在不到五里長的山谷裡頭。

  北面谷口那邊,姜聿帶著八百先鋒營已經等了一陣。

  「大人!」傳令兵騎馬趕到,「將軍有令,從北面谷口殺進去,直接打拓跋烈中軍!」

  姜聿眼睛一亮,猛地舉起馬槊。

  「兄弟們!」

  「在!」士兵們齊聲大吼。

  「跟我殺進去!活捉拓跋烈!」

  「殺!」

  姜聿一馬當先,騎馬衝進谷口。

  一千名步兵緊跟在後,長槍密密麻麻,直直捅向拓跋部大軍的後路。

  谷道北段,拓跋部的前鋒騎兵被堵在滾木礌石前面,進退兩難。

  突然,他們聽見身後傳來喊殺聲,回頭一看,一面「姜」字大旗正從北面谷口殺進來,先鋒營的將士沖得又猛又快,根本擋不住。

  「後頭也有齊人!」

  「咱們被包圍了!」

  前鋒騎兵徹底亂了套。

  前頭是滾木,後頭是大柱帶的步兵營,兩邊山坡上還有箭不停地往下射,他們就像關在籠子裡的野獸,跑都沒地方跑。

  姜聿的馬槊舞得飛快,一槍扎穿一個蠻族騎兵的喉嚨,順手把屍體甩飛出去。

  他槍法又快又狠,每一下都奔著要害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殺!一個不留!」

  他和身後的將士像台絞肉機一樣,在北面谷道里一路碾過去。

  拓跋部的前鋒本來就已經傷亡慘重,這下徹底被打散了,全往中軍方向逃。

  中軍那邊,拓跋烈收到了訊息。

  「單于!北面谷口也被齊人堵了!齊人的先鋒營殺進來了,前鋒已經扛不住了!」

  拓跋烈的臉色終於變了。

  前後都被堵住了,兩邊還有人不停地打。八千人馬全擠在這條窄山谷里,根本動不了。

  再這麼耗下去,別說打贏,能活著出去的都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