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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十倍奉還

  她親眼見過被俘的齊人百姓,像趕牲口一樣趕著走,像宰牲口一樣宰了。

  蠻族千夫長們比著殺人,一下午就能殺幾百個拿不動刀的齊人婦孺……

  她從來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草原上就是這麼回事。

  「弱的被強的吃,天經地義!」拓跋蘭猛地抬頭,牙縫裡滲出血絲,滿臉嘲諷:「齊人打不過我們,活該被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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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狼,你們是羊!你們的子子孫孫也是羊,世世代代都得讓我們……」

  趙言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他伸手就掐住了拓跋蘭的脖子,把她整個人提起來砸在後面的土牆上!

  剩下的話直接卡在她喉嚨里!

  「你說什麼?」

  趙言聲音很輕,一點暴躁都沒有。

  可拓跋蘭後背一陣發涼。

  她被按在牆上,背撞上冰冷的土坯,喘氣都費勁。

  她看見了一雙讓她心裡發毛的眼睛。

  那眼睛裡沒有怒,沒有恨,什麼情緒都沒有。

  就剩一片黑,深得見不到底。

  「我說……你們齊人活該,你們弱……就該死!」

  拓跋烈臉上掛著瘋瘋癲癲的笑,雙手抓著趙言的手腕,嘴裡斷斷續續地嘲諷道,「我們拓跋部的……成人禮,就是親口吃你們齊人的肉乾……」

  「你們的娃娃……」

  趙言五指猛地一攥。

  拓跋蘭的臉瞬間憋成青紫色,眼珠子快瞪出來了,額頭的青筋鼓得老高,嗓子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已經說不出人話了。

  停了幾秒。

  嘭!

  拓跋蘭被狠狠摔在地上。

  她大口大口喘氣,渾身發抖,口水止不住往下淌,狼狽得不行。

  「想激怒我?讓我殺了你?」趙言一腳踹在拓跋蘭肩膀上,接著踩住她的臉,看著那張瘦削又帶著野性美的臉在自己靴子底下變了形,「想死,沒那麼便宜的事。」

  拓跋蘭的臉被踩進泥地里,臉頰貼著冰涼的地面,嘴裡全是土腥味。

  可她還在笑。那種瘋瘋癲癲、什麼都不管不顧的笑。

  「呵……呵呵……你……你殺了我啊……」

  聲音從靴子底下傳出來,斷斷續續,卻透著一股病態的興奮。

  「不敢嗎?對……你就是個沒種的東西……你不殺我,總有一天我會跑出去,帶著我族的大軍殺回來,我當著你的面殺你親人,讓你的女人去做軍妓……」

  趙言低頭看著她。

  腳底下踩著的那張臉,曾經那麼驕傲,現在在自己腳下變了形。

  可她沒有求饒。

  連怕都不怕。

  只有那種讓他噁心的笑。

  趙言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把腳收了回去。

  拓跋蘭趴在地上,大口喘氣,臉上印著明晃晃一個鞋印,嘴角掛著血絲和泥巴混在一起的髒東西。

  她抬起頭,用那種嘲諷的眼神盯著趙言:「你怕了?」

  趙言沒生氣。

  他蹲下來,跟她平視。

  「想一死了之,你想得倒美。」

  他伸出手,在拓跋蘭愣住的目光里,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泥。

  動作很輕。

  像在擦一個物件。

  「不過你確實把我惹火了。」他的手指停在拓跋蘭臉頰上,輕輕拍了拍:

  「接下來幾天,我會讓你見識見識我們齊人折騰人的法子。」

  「我會讓你很痛苦!但你死不了,你得活著看你們拓跋部是怎麼一點一點被我吞掉的。」

  「你父王,你們部落的千夫長、百夫長,那些老匈奴……」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來。

  「我會把他們一個一個抓到你面前。」

  「然後,當著你的面,把他們幹過的事十倍奉還。」

  拓跋蘭瞳孔一下子縮緊了。

  「你……你敢!」

  趙言笑了。

  「你猜我敢不敢?」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她。

  「對了,你剛才說你們是狼,我們是羊?」

  他突然彎腰,湊到拓跋蘭耳邊,壓低聲音說:

  「那我告訴你……狼,是可以馴成狗的。」

  「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那些驕傲的族人怎麼跪在我面前,搖尾乞憐。」

  拓跋蘭渾身發抖。

  不是怕。

  是怒。

  是那種讓她快瘋掉的怒。

  「你做夢!」

  她嘶聲喊,聲音在牢房裡來回撞。

  趙言已經轉身往外走了。

  到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沖獄卒說:「從今天起,每天抽她二十鞭。給她送五頓飯,要是有半粒米剩下……就拿竹筒灌進去,再罰她。」

  「拔指甲、掰牙齒、扒光了遊街……反正留她一條命就行,手段你們隨便用。」

  拓跋蘭一愣,猛地往前撲:「趙言!我是拓跋部的王女,就算是俘虜,也該有王女的待遇!你可以殺我,但你不能這麼糟踐我!」

  這一下,她確實慌了。

  不是怕那些刑罰疼。

  是精神上受不了。

  她一直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把齊人當牛羊看,要是真被扒光衣服扔到大街上讓人指指點點……她不敢想那場面自己會多崩潰。

  作為拓跋部的王女,她可以死得堂堂正正,被砍頭都行,就是受不了沒尊嚴地活著。

  一個把自己當草原雄鷹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踩進泥里。

  「原來你也知道怕?」趙言笑了,笑容在火光里看著有點詭異,「好好活著,拓跋蘭。」

  「我會把你馴成狗的!」

  牢門關上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拓跋蘭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上面還留著趙言手指的餘溫。

  明明只是輕輕碰了一下,她卻覺得冷到了骨頭裡。

  踏踏踏……

  獄卒走過來。

  他臉上掛著笑,看著就讓人不舒服,有點興奮,有點噁心:「你……吃不吃?」

  拓跋蘭低頭看地上那碗粥。

  碗翻了,灑了一地。

  她盯著那些混著泥的米粒,愣了一會兒,突然伸出手,抓了一把塞進嘴裡。

  使勁嚼。

  眼淚掉下來混進粥里,她也不管。

  她要把這碗粥吃完。

  她要活著。

  趙言心裡就一個念頭:他得活著,親眼看著那女人怎麼死。

  獄卒看他這樣,失望地嘆口氣。

  ……

  牢房外頭,賈材靠牆站著,看趙言出來。

  「言哥,你剛才那些話說得夠狠的。」賈材似笑非笑,「馴成狗?你就不怕真把她逼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