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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真正的打仗

  「行,我懂了。」他抹了把臉上的血,臉色又變回平靜,「趙言,我是輸給你了,不過這場仗才剛開始……

  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子讓我族裡的戰馬聽你使喚,可光憑這個,你贏不了。」

  「咱倆主將打完了,接下來,我的鐵羊軍會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打仗!」

  說完,拓跋烈讓幾十個親衛護著往後撤,撤出了戰場。

  ……

  另一邊,長寧軍和蠻族的鐵羊軍已經殺成一團,刀槍對撞,箭飛來飛去,喊殺聲震天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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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烈退到後面,一個親衛趕緊過來給他包傷口。他眼睛死死盯著戰場,嘴角掛著冷笑。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好好教教這幫齊人什麼叫騎馬!」

  旁邊的傳令兵舉起號角,吹出一聲長音。

  戰場上,鐵羊軍聽到號角聲,立刻來了精神。這是要「騎射」的訊號!

  一千多蠻族騎兵馬上變陣,本來擠在一起的衝鋒陣型突然散開,分成幾十個小隊,像狼群一樣從四面八方圍向長寧軍!

  這就是蠻族的底氣。他們從小在馬背上長大,騎術好得中原人根本沒法比!

  他們能在跑得飛快的時候突然拐彎,能在馬背上做各種高難度動作,還能在馬背顛來顛去的時候拉弓射箭,百發百中!

  那長寧軍的騎兵呢?在鐵羊軍眼裡,就是剛學會騎馬的新手罷了。剛才趙言連著砍了兩個蠻將,又跟拓跋烈單挑,是挺嚇人,可那又怎樣?

  一個人再能打,在千軍萬馬打仗的時候能有多大用?

  「散開!射他們的馬!」

  一個蠻族百夫長怪叫一聲,兩腿一夾馬肚子,戰馬聽話地跑了個弧線,從側面靠近長寧軍。他摘下弓,搭上箭,瞄準一個長寧騎兵騎著的馬。

  然後,他愣住了。

  他看到了啥?那個齊人騎兵居然在馬上站起來了!不對,不是站直,是半蹲著身子,穩穩噹噹地站在馬肚子旁邊,居高臨下也拉弓搭箭瞄著他!

  「什麼玩意?這不可能……」

  蠻族百夫長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愣了一小會兒。就這一愣的功夫,長寧騎兵的箭飛過來,准准地穿過了他的喉嚨。

  蠻族百夫長慘叫一聲摔下馬。他眼睛瞪得老大,到死都沒想明白,一個齊人怎麼能在馬背上站起來,還站得那麼穩?

  整個戰場上,這樣的場面到處都是。

  長寧軍的騎兵腳踩在馬鐙上,穩穩噹噹的,身子想往前就往前,想往後就往後,在馬背上做出各種高難度的動作也不在話下。

  他們不用像匈奴那樣兩條腿死命夾著馬肚子才能坐穩,馬鐙上那兩個小小的鐵環,把他們的腳和戰馬牢牢連在了一起!

  而且長寧軍手裡的傢伙也比匈奴狠得多!

  長矛、朴刀、馬槊……

  最關鍵的是,不管騎兵還是步兵,長寧軍全都穿著戰甲!

  再看蠻族那邊,裝備就差遠了。

  他們打鐵的本事本來就比不上齊國,鐵在他們那兒金貴得很。

  匈奴用的彎刀,長度和結實程度都遠不如中原的朴刀,而且只有百夫長以上的頭頭才有資格穿甲,大部分兵就是穿著羊皮襖,胸前掛塊巴掌大的護心鏡。

  換作以前,鐵羊軍還能靠著馬術好、馬跑得快來贏。

  可現在長寧軍騎的也是蠻馬,再加上有馬鐙,騎術一點都不比他們差!

  這些渾身披甲的長寧軍,就跟一個個移動的炮台似的。

  匈奴的刀砍上來、箭射上來,根本破不開防。

  可長寧軍這邊一出手,就能在他們身上開個大口子!

  「殺!」

  大柱沖在最前頭,手裡巨槊一掃,三個蠻族騎兵直接給掃下馬去。

  他笑得跟打雷似的:「就這?就這?什麼狗屁鐵羊軍,就這德性也敢叫天下無敵的騎兵?」

  一個蠻族百夫長紅著眼衝過來,彎刀朝他脖子砍去。

  大柱身子一矮,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背上,躲過這一刀的同時,手裡巨槊從下往上捅穿了對方肚子!

  「還有誰?」

  另一邊,趙言把長槊舞得呼呼作響,一槊下去,准有一個蠻族騎兵慘叫著摔下馬!

  「哈哈哈!拓跋烈,你好好看著!今天不管是單挑還是打仗,老子都要把你摁在地上使勁踩!」

  他大笑著,臉上的血襯得他跟個瘋子似的,從懷裡掏出血旗,直接開了【破血狂攻】:「兄弟們,讓這幫匈奴開開眼,什麼叫真正的打仗!」

  戰場上的長寧軍騎兵、步兵,連戰馬都覺著體內湧出一股猛勁,頓時齊聲響應。

  沒一會兒,戰場上的形勢就徹底變了樣。

  長寧軍的步兵和騎兵互相掩護,進退有章有法,一點都不像剛拉起來沒多久的隊伍!

  蠻族的騎射戰術,在他們面前徹底廢了。

  因為匈奴得拉開距離才能放箭,可長寧軍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長寧軍沖得更快,轉得更溜,追得上、逃不掉!

  一個蠻族十夫長越跑越心驚,後邊那個長寧騎兵死活甩不掉,馬都催得快吐白沫了。

  他猛地拉弓回頭射一箭,人家隨便一側就躲過去了。

  接著就見那騎兵在馬背上直起身,兩手握著長矛,藉著馬衝起來的勁兒,一矛捅過來!

  噗!

  矛尖從後背扎進去,前胸穿出來。

  「咋……咋齊人的馬術……比我們還猛……」

  這是他咽氣前最後一個念頭。

  戰場邊上,拓跋烈臉上那點笑徹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長寧騎兵腳底下,瞳孔一下子縮緊了。

  那是啥?

  那些齊人腳底下踩的,到底是啥東西?

  戰場上殺成一片。

  趙言騎著萬里雲橫衝直撞,面前就沒哪個蠻將能接住他一招,他走到哪,哪就血糊糊一片。

  可沒人注意,匈奴陣里一直有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拓跋蘭穿著一身普通親衛的鎧甲,在亂軍當中眼裡根本沒別人,就只盯著那個騎白馬、跟鬼似的傢伙。

  「趙言……」

  她眉頭擰得死緊,咬著牙,像頭母豹子一樣朝他追過去,「你的命是我的!」

  戰場上血腥味濃得發膩。

  趙言手裡長槊一挑,又一個蠻族百夫長被捅飛出去,血濺了他一臉,他隨手抹了一把,掃了眼四周,眉頭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