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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大遂的根本

  營地角落裡,臨時搭的審訊帳篷裡頭,燈點得亮晃晃的。

  賈材親自審幾個蠻兵百夫長。

  這幾個匈奴雖然被抓住了,還是硬氣得很,啥都不肯說。

  「將軍,這些匈奴嘴太硬了。」賈材跟趙言報告,「要不要上點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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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言搖了搖頭,自己走進帳篷。

  他掃了一眼綁在木樁上的幾個蠻兵,最後盯住一個年輕的。

  趙言走到他跟前蹲下來,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這些匈奴常年在大遂邊境混,多少能聽懂點中原話,這會兒聽到問話,抬起頭,眼裡全是恨意:「你……別白費勁了,草原的雄鷹……不會給……綿羊低頭!」

  趙言笑了,聲音卻更冷了:「雄鷹?你們的松突骨將軍今天就被我軍百夫長一矛給戳死了!」

  「單挑你們不行,打群架你們更是一塌糊塗!」

  那年輕匈奴眉頭直跳,卻不知道該怎麼頂回去。

  長寧軍裝備好,能打,跟他們以前碰到的齊國邊軍完全不一樣。

  雖然今天這一仗,長寧軍人多贏得很輕鬆,但看雙方的陣型和裝備,就算人數差不多……最後贏的也還是長寧軍。

  「你是想死得痛快點,還是想慢慢受罪?」

  趙言拔出匕首,猛地扎進那年輕匈奴的肩膀,慢慢在傷口裡攪,語氣很平靜,「說,匈奴在邊境有多少兵?你們王庭在哪兒?還有哪些軍鎮叛變了?」

  那匈奴咬著牙,一聲不吭,血嘩嘩地流也不管。

  噗!

  趙言拔出匕首,往那匈奴指甲蓋底下捅進去,一個接一個把指甲挑起來。

  「啊啊啊!」

  疼得那匈奴嗷嗷直叫,渾身直抽抽。

  「我以前當過兵,兵種特殊,學過點審訊的手段。我能讓你一直清醒著,死不了,但疼到你想死。」

  趙言站起來,從旁邊包袱里抽出幾根細長的鐵針,頓了一下,對準對方手肘和膝蓋的關節縫扎進去。

  骨頭和鐵針摩擦的聲音嘎吱嘎吱響。

  旁邊的人聽了,臉色全變了。

  那匈奴額頭青筋鼓得老高,身子抽得厲害,眼珠子往上翻,差點疼暈過去。

  「嘩啦!」

  一盆冷水直接潑臉上。

  那匈奴立馬又清醒了。

  接下來,帳篷里慘叫聲就沒斷過。

  「我……我招……」不知道過了多久,精神跟身體都扛不住了,他哆哆嗦嗦開口。

  趙言很快就問出了想知道的。

  匈奴這次征了三十萬兵,真正能打的就十萬,剩下的全是養馬、做飯、運糧的後勤。

  蠻族王庭跟著軍隊走,有朵顏雲狼衛護著,具體在哪兒,這個百夫長也不清楚。

  叛變的軍鎮除了今天這三個,還剩一個周莊城。

  「姜聿,賈材聽令!」趙言深吸一口氣,「從今天起,傳令洪州府邊境所有軍鎮,願意歸順我長寧軍的,給糧草軍備!不願意的,別怪我動手搶!」

  現在情況急,要想守住邊境,必須統一指揮,不能各打各的。

  洪州府邊境三十多個軍鎮,要是還像以前那樣各顧各的,肯定被匈奴一個個吃掉。

  姜聿和賈材正色領命:「得令!」

  趙言想了想,又說:「石頭,你親自帶兩隊精銳去周莊城,先摸清情況,有機會就直接拿下。」

  石頭眼裡寒光一閃:「明白!保證不讓將軍失望!」

  邊境那邊打得火熱,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宮裡,正開著朝會。

  金鑾殿上,龍椅高高擺著。

  大遂皇帝蕭桓穿著明黃龍袍,一臉鐵青坐在龍椅上,手裡捏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軍報,手指頭都捏白了。

  「廢物!全他媽是廢物!」皇帝猛地把奏摺摔地上,聲音在大殿裡迴蕩,「鐵翼軍好歹是精銳,連一幫烏合之眾的黃巾教都搞不定。

  主將在獨龍關被活捉,剩下的人居然跟反賊談和,不聽朝廷命令跑回西疆去了!」

  下面文武百官嚇得大氣不敢出,沒一個人敢抬頭。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武將哆哆嗦嗦地站了出來:「陛下息怒,那黃巾教的頭子陸易凌太會耍心眼。

  陰險得很,居然私下跟東陳府的知府勾搭上了,設局坑了洪總兵。這事兒……總得有人背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最前頭的丞相林峰身上。

  誰都知道,東陳府的知府是他推薦上去的。現在那傢伙背叛朝廷跟反賊攪到一塊兒,他肯定跑不掉責任。

  「臣有罪!」丞相林峰臉都白了,撲通跪下,語氣誠懇,「都怪臣看人不准,才鬧出這事,請陛下責罰,臣沒二話!」

  看到這,幾個武將嘴角一勾,笑得陰森森的。

  這下丞相認了罪,要是皇帝趁機把他拿下,那文官這邊的勢力可就大大削弱了!

  「陛下!」這時候,一個御史大夫突然衝出來,沉著臉說,「臣覺得現在最要緊的是怎麼鎮壓黃巾教那幫亂軍,不是追究誰的錯。

  鐵翼軍都撤回來了,黃巾教越來越囂張,眼下咱們大遂上下,恐怕只有一個人能收拾這局面……」

  「哦?」皇帝剛才還一臉怒氣,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馬上追問,「誰?」

  「鎮南王,蕭敬言!」御史說道。

  「十二王叔……」皇帝聽完皺起眉頭,「朕聽說南邊有匈奴來犯,鎮南王府的兵正跟匈奴打著呢,他能聽調令回來平叛嗎?」

  「陛下。」御史輕聲說,語氣裡帶著輕蔑,「那些匈奴圖的不就是點錢、牛羊和奴隸嘛……大不了咱就給他們一個州府,讓他們搶去。

  南邊那麼遠,那些匈奴根本動不了咱們大遂的根本。」

  「反倒是黃巾教要是不除掉,這大遂江山怕是都保不住啊!」

  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沒一會兒,好多人就跟著附和起來。

  皇帝想了好一會兒,說:「鎮南王府好幾年都沒給朝廷進貢了,朕的旨意傳過去,他未必肯聽。」

  御史大夫臉上的笑更濃了:「陛下,您忘了各位王爺都在京城留了人質嗎?

  鎮南王雖然沒留子女在京,可他奶娘和親姐姐一直在這兒啊。鎮南王最重情義,有這兩個人在,不怕他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