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當初在仁澤縣圍他的那個副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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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武義這時候也看見趙言了。
就那一瞬間,他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嚇得愣了三秒,才嗷一嗓子喊出來:「趙言!」
「你敢來齊州府!」
「啥?」
旁邊那幾個頭目聽見這名字,臉刷一下就白了,扭頭就往忠義堂里跑。
可趙言哪能讓他們跑了。
他拉開弓,嗖嗖嗖就是幾箭。
箭帶著風出去,一箭沒偏,全射中了三個人。
那仨人慘叫一聲,撲通倒地。
劉武義也在裡頭。
趙言大笑著翻身下馬,帶著一幫甲士走過去,拔出刀頂在對方脖子上,笑著說:「咱們又碰面了!」
「趙……趙言!」劉武義臉都白了,聲音直打顫:「你怎麼會……」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一肚子疑問,不過對不住,我一個都不想答。」趙言深吸口氣,臉一下子變得兇狠起來:「我趕時間,你上路吧!」
趙言從來不習慣在殺人前嘮叨個沒完。
那純粹是給對手翻盤的機會。
「當初圍你都是馬爺的主意,跟我沒關係……」劉武義還想再說什麼,可那把明晃晃的戰刀已經劈下來了。
噗!
刀刃直接砍進脖子,血跟噴泉似的往外冒。
劉武義渾身抽了幾下,很快就倒在血里不動彈了。
「各位,誰指使放火燒了源豐客棧,燒死我那些客人的?」趙言抬起頭,看著剩下那幾個高層。
他這次來,一是要滅了花竹幫。
二就是為了揪出放火的主謀。
聽了這話,那幾個中箭的人互相看了看,臉上都是一副糊塗樣。
就一個人,神色有點不對勁。
正是岳不平!
趙言瞧見他臉上那點細微變化,直接伸手把他揪了過來:「是你?」
岳不平臉白得嚇人:「不,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剛才劉武義被一刀砍死,已經把岳不平徹底嚇破了膽。
這會兒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看來就是你了。」趙言笑了笑,沖身後的甲士們說:「把他帶回去,剩下的,全砍了!」
「是!」
甲士們齊刷刷往前走了一步,舉起長矛就要往下刺。
就在這時候,大院外頭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都給我住手!」
「鎮南王府的人到了!」
聽到這聲,趙言挑了挑眉毛。
該來的還是躲不掉!
他頓了一下,拎著岳不平大步往大院外走。
就見外面已經變成了一片屍山血海。
到處是斷胳膊斷腿,散落在血泊里。
大院正前方,站著幾十個穿金甲的兵,一個個身上透著一股彪悍勁兒,領頭的是個體格魁梧的漢子,而且還是個熟人!
當初給趙言送贖身銀子那個,王府的團練教頭魯梟!
這會兒他滿臉又驚又怒,抬頭看見趙言帶著人從院子裡出來,咬著牙問:「這些,都是你手下乾的?」
趙言站在花竹幫門前的台階上,隨手把岳不平往地上一扔,嘴角一勾說道:「這還看不明白嗎?」
鎮南王府那些身穿金甲的兵卒,一個個臉色冷得像結了冰。
魯梟盯著滿臉笑容的趙言,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拳頭攥得咯咯響,幾乎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一句:「你瘋了吧?」
「真以為這世上沒人能治得了你?」
話里的怒意和殺機濃得快要溢位來。
「……」趙言搖了搖頭,聲音不大,「我要是真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今天來的就不是花竹幫,而是直接闖進王府了。」
這話一出,場面徹底炸了。
魯梟眼睛瞪得滾圓,他怎麼都沒想到趙言膽子大到這種程度,不光敢來齊州府鬧事,話里話外連鎮南王府都沒放在眼裡。
瘋了!
絕對是瘋了!
魯梟呼吸一下子粗重起來,活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趙言,你別以為小王爺看重你,就能這麼胡來……說實話,王府對你已經很客氣了。」
「你占了安平自己稱王,又殺了劉季,王爺一直沒跟你計較,也沒派兵去打你!」
「可你倒好,不知收斂,今天還跑到齊州府來殺人……」
魯梟一邊說,一邊大步往前逼,走到趙言面前狠狠道:「你這叫得寸進尺、無法無天!」
鏘!
旁邊兩名長寧甲士立刻端起長矛想攔住他。
趙言卻抬手示意不用。
他抹了抹臉上濺到的血點,迎著魯梟那雙幾乎噴火的眼睛說道:「你說我得寸進尺?無法無天?」
「鎮南王府對我寬容?」
他突然笑出聲來,「花竹幫的馬奎之前綁了我兄弟朋友,設局圍殺我,還跑到安平攛掇曹養義和林劍軟禁我的家人。」
「要不是我提前收到風聲,早就變成路邊一堆骨頭了。」
「你敢說這些事,和鎮南王府一點關係都沒有?」
魯梟聽完,臉頰微微抽了抽。
他是王府的團練教頭,內情多少知道點。花竹幫對付趙言這事,鎮南王雖沒明說,但……也沒攔著。
這擺明了就是默許。
「但那之後,看在小王爺蕭煜的份上……我也沒打算真殺進齊州府,把花竹幫給屠乾淨。」
趙言語氣一轉,半真半假地說道:「我知道花竹幫是王府的人,怎麼也得給點面子。馬奎死了,這事就算了吧。」
「那……後來呢?」
趙言臉色冷了下來,語氣也硬了:「我招新兵,他們就派刺客混進軍營想殺我;我請客吃飯,他們又叫人燒了我包場的客棧,想讓我丟盡臉面、被所有人罵!」
魯梟聽了也是一愣。
這事他倒真沒聽說。
而且邊關告急之後,鎮南王早就帶兵離開王府了,怎麼可能還下令讓花竹幫去殺趙言?
這明顯是花竹幫自己亂來。
「真有這事?」魯梟低頭看向癱在地上的岳不平。
「是……」岳不平坐在地上直發抖,四周的血腥味沖得他頭暈。那些斷手斷腳、沒了腦袋的屍體,早就把他膽嚇破了,根本不敢說謊。
哪怕他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也從沒見過這麼慘的場面。
幫派打架,哪能和戰場拼命比?
「馬奎都死了,誰讓你們這麼幹的?」魯梟喝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