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確實嚇了一跳,可沒一會兒,那些押糧食的花竹幫打手們倒是緩過勁來了,抄起傢伙就往長寧軍這邊沖。
賈川一看樂了:「嘿,我還怕這幫孫子嚇得滿街跑呢,這下省事了。」
他笑著回頭沖自己手下喊了一聲:「全宰了!」
兩邊人馬一下子就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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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血濺得到處都是。
賈川沖在最前頭,手裡那杆長矛一捅,直接把一個人挑起來甩到半空。
旁邊三四個人舉著刀就朝他砍過來。
鐺鐺鐺!
刀砍在他身上,就聽一陣響,跟砍鐵板上似的。
賈川咧嘴一笑,那笑看著有點滲人:「小兔崽子們,你爺爺我穿著甲呢!」
說著把矛上的屍體一抖,掄圓了長矛往旁邊一掃,那幾個人直接被他砸翻在地上。
「你們這幫沒上過戰場的玩意兒,知道有甲打沒甲是啥概念不?」
「就你們手裡那幾把破刀,砍到累死也破不開老子的甲!」
兩百騎兵跟著賈川,就跟狼進了羊圈似的,花竹幫那些打手一片一片地往下倒,跟割麥子沒啥兩樣。
趙言看了一眼,沒在城門口多待,跟姜聿分開之後,直接帶人往花竹幫總壇那邊去了。
直到趙言帶著姜聿那幫人走遠,城門邊上的陰影裡頭,朱雀堂主才滿臉冷汗地探出身子。
他剛才躲在暗處,把對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這會兒心裡頭慌得不行。
趙言這是奔總壇去了。
今天這傢伙是鐵了心要滅了花竹幫。
朱雀堂主心裡頭直打鼓:娘的……幫里弟兄雖說不少,可今天王爺命令一下,一大半人都散出去了,跑到各縣和幷州府去買糧草、收軍費。
這會兒留在齊州府城裡的,怕是連兩千人都湊不齊。
就這兩千個地痞流氓,拿什麼去擋人家四百個全身披掛的騎兵?
朱雀堂主越想心越涼。
這仗根本沒法打!
花竹幫要真敢跟趙言硬碰硬,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不行,我還想當幫主呢……花竹幫絕不能就這麼完了。眼下這城裡頭,能擋得住趙言的,除了統軍衙門,就只剩王府了。
朱雀堂主腦子轉得飛快,腳下也沒停,扭頭就往鎮南王府那邊跑。
雖說王府的府兵留在城裡頭的也不多,可鎮南王府這名頭在南境立了多少年,根扎得深著呢。
他就不信,要是王府插手,趙言還敢對花竹幫動手!
……
齊州府的大街上,四百騎兵呼嘯而過。
路邊的行人、擺攤的商販嚇得趕緊往兩邊躲,街道兩旁的鋪子裡頭,不少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可是齊州府,是王府的地盤,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在這兒縱馬狂奔?
可很快,有人瞧出來不對勁,這隊人馬既不是王府的兵,也不是守備衙門的……
「哎,他們去的方向……好像是奔花竹幫總壇去的!」
「你們瞅見領頭那個沒?騎那馬可高大了……」
「我想起來了!那是趙言!就是前幾天宰了劉紀那個趙言啊!」
「就他那匹馬,整個齊州府找不出第二匹!」
有人認出來是誰,當場驚得說不出話。
誰不知道趙言現在是個什麼身份?殺了劉紀,占了安平,朝廷那邊恨他入骨,鎮南王府也把他當成眼中釘。
換個人,這時候躲都來不及,哪還敢往齊州府城裡跑?
可他倒好,大搖大擺帶人闖進來,跟逛自家後院似的縱馬狂奔!
他這是想幹啥?
趙言上回來過花竹幫總壇一趟,路還記得挺熟。
四百騎兵跟在他後頭,這陣勢嚇人得很。
可怪就怪在,都到這時候了,城裡愣是沒人出來攔一下。
「齊州府按理說該守得跟鐵桶似的,可今天……城裡頭的兵好像都蒸發了,連城門口都在運糧,莫非……」趙言腦子裡頭閃過個念頭,但很快又壓下去了。
今晚只管收拾花竹幫,別的事,等滅了花竹幫再說!
馬蹄聲如雷。
不到一刻鐘功夫,人就已經到了一處大院門口。
正是花竹幫總壇。
這會兒,總壇大門口已經黑壓壓站了一片人,粗粗看過去,少說也有八百號人!
「什麼人敢闖,
這幫花竹幫的打手們早就聽見馬蹄聲轟隆隆的響,可壓根沒想到是沖自己來的。等看見趙言那幫人的打扮,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立馬警覺起來,扯著嗓子喊:「你是誰的手下?」
這幫人聚在這兒,不是因為知道趙言要來砸場子,是劉武義、岳不平這些人召集的,說是有任務要安排,要開什麼幫派大會。
人群裡頭,那一聲喊出去,沒人搭理。
趙言站外頭看著這院子,忍不住笑了。
頭一回來這兒的時候,他還得夾著尾巴做人,走一步看三步。現在?全不一樣了。
「衝進去,給我砍!」
趙言深吸口氣,腿一夾馬肚子,刀一舉,直接就衝進去了。
身後那四百號人動作整齊,全跟他一樣,舉刀,砍!
舉矛,捅!
「是來找事的!」
「我去敵襲!」
這時候這幫人才反應過來,慌了。
站最前頭的那幫打手,眨眼工夫就被砍倒一片。有的腦袋直接飛了,有的沒死透,還想爬起來,結果被馬蹄子踩得稀巴爛。
血濺得到處都是。
地上全是血。
啪!
趙言一刀砍翻一個嘍囉,低頭問他:「你們副幫主劉武義、朱雀堂主,還有那些管事的,在哪?在院裡不?」
那嘍囉胸口挨了一刀,血止不住,哆嗦著說:「副幫主和岳長老在總壇裡頭,朱雀堂主運糧草出城了,早走了。」
讓這老東西跑了?
趙言眉頭一皺。
要說這花竹幫里他最恨誰,那肯定是朱雀堂主。當初派刺客來暗殺他,要不是有那顆金創大還丹,他不死也得殘。
「姜聿在城門口堵著呢,這老小子跑不了。」趙言心裡過了一遍,沒再廢話,一刀把那嘍囉結果了,騎著馬就往院裡沖。
後頭那幫人全跟上了。
院裡頭的樣兒跟以前差不多。
趙言抬頭往前看。
忠義堂門口站著幾個人,穿得講究,一看就是幫里的頭目。
其中有一個,他瞅著面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