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打起仗來,鎮南王又想起他們了,這一下花竹幫又成了王府的人。趙言要敢動他們,王府能饒了他?
「他要是真敢來,老子讓他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劉武義也攥著拳頭,眉頭擰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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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趙言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害得馬爺在安平讓人砍了,這事到現在都讓幫里那幫對頭拿來說嘴。本來他這個副幫主順理成章就該往上爬一步,結果全讓這事攪黃了。
這些日子劉武義過得憋屈,要想翻身上岸,只有弄死趙言這一條道。
至於那什麼遁逃的妖法……
劉武義沉著臉琢磨了好些天,他覺得那玩意兒八成就是江湖上騙人的障眼法,不是什麼仙術妖法。當時趙言肯定沒跑出去,是躲哪兒了,只是他們沒搜著罷了。
「世上哪來那麼多妖魔鬼怪?」劉武義深吸口氣,穩住心神,「趙言要真會法術,回安平這些日子早該折騰得花竹幫雞飛狗跳了,還用得著費勁募兵打仗?」
趙言上回是把他嚇得不輕,可日子一長,劉武義這膽氣又慢慢壯回來了。
刑堂長老見這幫人壓根沒往心裡去,也懶得再囉嗦,擺擺手自己走了。
「劉老頭瞎操心……」
「趙言是贏過劉紀,可劉紀手下那些散兵游勇能跟王府的正經府兵比?」
「除非他腦子進水了,不然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往齊州府湊。」
「哼,可惜邊關那些凶蠻鬧起來了,要不然王爺一發話,直接把他碾成渣,安平那地方可是王爺的封地,如今倒成了那小子的老窩!」
幾個人邊扯邊走,呼呼啦啦出了總壇大門。
……
馬蹄聲轟轟響。
官道上,馬蹄揚起老高的塵土。
一路過來,做買賣的、趕路的,瞧見趙言這八百騎兵,都趕緊往路邊躲,沒人敢擋道。
沒多大功夫,前頭地平線上就冒出一座城的影子。
一個探子騎著馬飛奔回來,沖趙言喊:「將軍,前頭就是下林縣,進了這城,就是齊州府的地界了。」
趙言點點頭。
趕了兩三個時辰的路,總算到了齊州府邊界。
這一路上順順噹噹,沒人攔。估摸著是前陣子把劉紀那幫人打趴下了。
洪州府下面那些縣的衙門都怕他,八百騎兵穿過去的時候,衙門和守軍屁都不敢放一個,裝沒看見,還主動開城門放行。
「下林縣……」趙言皺皺眉,掏出懷裡的地圖瞅了瞅。
上回他去齊州府救姜聿和范遠彬,是坐船走的水路,沒打這兒過。
這下林縣是齊州府的,這兒的官差,怕是不像洪州府那幫人那麼識相。
趙言想都沒想,直接說:「要去齊州府城,下林縣是必經之路,繞不開,直接衝過去!」
齊州府雖說比另外兩個州府熱鬧,但兵力和錢糧都集中在府城,那些縣裡沒多少貨。跟劉紀打過一仗後。
趙言心裡有數,大遂這些地方上的官差和守軍,根本不經打。那些混日子的衙役和兵,哪是長寧軍的對手。
「得令!」
趙言一聲令下,隊伍立馬加速往前沖。
前頭的城越來越清楚。
這時候,路盡頭有十幾個穿棗紅色軍服的守軍,正靠在拒馬上閒聊,閒得沒事做啊。
突然,有個眼尖的兵瞧見遠處官道上塵土飛揚,地皮都在抖。
「有馬隊?」那兵一愣,趕緊爬上旁邊的箭塔往那邊看。
這一看,差點沒把他嚇尿。
只見一大隊騎兵正衝過來,看衣服,根本不是大遂朝廷的兵。
「敵……敵襲!」那兵渾身哆嗦,扯著嗓子喊起來。
他這一喊,底下那些閒聊的立馬慌了,手忙腳亂抓起長矛弓箭,哆哆嗦嗦問:「啥?哪來的敵襲?」
「誰打進來了?」
「不會是凶蠻吧?」
這兒可是齊州府裡頭,多少年了,從沒打過仗。就算邊關有凶蠻鬧事,也有鎮南王府的兵擋著,他們這些朝廷的兵,就是管管地方上的治安。
這些兵平時懶散慣了,突然聽到敵襲,一下子都懵了。
這時候,趙言的騎兵已經衝到離他們只剩三四百米了。
騎兵手裡的長矛閃著冷光。
馬蹄聲跟敲鼓似的,一下下砸在守軍心口上。
箭塔上那個兵眼睛越瞪越大,盯著突然衝出來的騎兵,猛地認出來了:「不是凶蠻!是安平的長寧軍!」
安平長寧軍。
這五個字一出來,跟炸雷似的。
前陣子劉紀在安平被打死的訊息早就傳遍南境了,趙言和他手下這支部隊,現在誰不知道?
當兵的聽到「長寧軍」三個字,腿肚子都轉筋。
那是要命的祖宗!
「完了完了!」
「怎麼是長寧軍……」
「趙言要打齊州府?」
十幾個守軍當場就慌了,哆嗦得連刀都攥不穩。
本來就沒什麼本事才被派來看官道,現在長寧軍的名號砸臉上,再看前面那群跟餓狼似的騎兵,頭皮都麻了。
有兩個差點直接跪地上!
「怎、怎麼辦啊?」箭塔上那兵沖底下什長喊,聲音都帶哭腔了,「攔不攔?」
職責是守官道,怕歸怕,可要是什麼都不干,上面追究下來也是砍頭的命。
什長腦門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淌。
心裡罵了一萬遍倒霉。
擺跟前兩條路,全是死路。
一,上去攔趙言,被剁成肉泥。
二,放人走,被軍法砍頭!
「什長!」旁邊人使勁晃他胳膊,「人快到跟前了!」
什長猛回過神。
騎兵眨眼工夫衝到一百米內。
最前頭幾個已經把馬刀抽出來了,眼睛死死盯著他們這幫人。
殺氣騰騰的。
什長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喉嚨發緊,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決定。
「把拒馬樁搬開!讓他們過!」
扯著嗓子吼完,他直接扔了刀,雙手按住拒馬樁。
剩下那些兵也趕緊上來幫忙。
一群人發力,橫在官道上那排尖木樁被挪到路邊,讓出中間的路。
沖最前頭的長寧騎兵挑了下眉。
「算他們識相……」
趙言嘴角翹了翹。
早料到這一路不會有人敢攔,大遂這些兵……骨頭軟的占多數。
見這幫人這麼配合,姜聿也擺手讓甲士們收起刀,打馬從他們身邊衝過去。
馬蹄捲起煙塵,呼呼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