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那邊呢?就傷了二三十個。
差不多十個人換人家一個,這帳算得劉季這個混官場這麼多年的老將心裡都發毛。南境這頭的兵再不行,可跟蠻人打也沒輸得這麼慘過。
這仗再打下去,除了多死幾個人屁用沒有。
劉季想明白了,咬著牙讓旁邊的鼓手傳令。
咚咚咚咚咚!
沉悶的鼓聲立馬響遍整個戰場。
鐵鷹衛這邊早在劉季喊攔截的時候就已經衝出去了。
這幫人還真對得起精銳這倆字,衝起來一點不含糊,可眼瞅著要跟姜聿他們撞上的時候,他們突然一撥馬頭往兩邊散開,沒硬拼。
姜聿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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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看那些鐵鷹衛從身後拽出帶刺的鎖鏈,照著他這邊馬腿就甩了過來。
「操,這幫孫子玩陰的。」
姜聿一看不對,掄起馬槊就往前面掃。
嘩啦幾聲,兩條鎖鏈是擋下來了,沒纏住馬腿,可槊杆被死死纏住了。
姜聿身後那十幾個騎兵就沒這麼利索了。
他們也跟著舉刀想砍鎖鏈,可只有兩三個人砍中了,剩下的鎖鏈全精準地纏上了馬腿。
戰馬正跑得飛起,前腿突然被鎖鏈一絆,立馬就重重摔在地上,馬背上的主人也跟著飛了出去。
地上頓時騰起一片塵土。
骨頭斷裂的聲音噼里啪啦響起來。
那些戰馬個頭大,加上跑得快,這一摔直接把腿骨摔斷,有幾匹馬脖子都扭斷了。
那十幾個長寧騎兵也好不到哪去。
身上穿的是戰甲,擋擋刀劍還行,可這麼重的摔勁兒,戰甲根本屁用沒有。
幾聲慘叫響起。
有的騎兵胳膊摔斷了,有的直接被壓在馬身子底下,還有的當場腦袋撞地上昏死過去。
「一群撿了便宜的廢物罷了,打仗的門道都不懂,就會使蠻力,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那三十多個鐵鷹衛動作麻利,直接把姜聿他們圍成一圈,冷笑著嘲諷道。
姜聿額頭青筋都爆起來了,雙手死死攥著馬槊想從鎖鏈里抽出來,可那鏈子纏得太緊,另一頭被好幾個鐵鷹衛拽著。
嘩啦一聲!
兩條鎖鏈繃得筆直。
姜聿就這麼跟那幾個鐵鷹衛較上勁兒了。
他胳膊上的肉鼓得老高,全身繃緊,另一邊那幾個拽鎖鏈的鐵鷹衛嚇傻了,鎖鏈正從他們手裡一點一點往外滑。
這漢子,一個人跟七八個人較勁兒居然不落下風?
「弄死他!」鐵鷹衛頭頭一看不對,拔刀就往姜聿臉上捅。
其他方向的鐵鷹衛也一起動手,兵器專挑姜聿戰甲的縫隙扎。
眼看姜聿就要完蛋,突然他感覺體內湧出一股猛勁兒,這股勁兒跟火山噴發似的,瞬間沖遍全身。
「吼!」姜聿吼了一嗓子,雙臂一振,甩著兩條鎖鏈把七八個鐵鷹衛直接甩飛,同時掄起馬槊往周圍一掃,把那些刺過來的兵器全崩開了。
「就你們這群貨色也想殺我兄弟?」
趙言的聲音傳來,萬里雲馱著他橫衝直撞過來,遂軍的戰馬都不敢攔,也不聽主人的使喚了,撒開蹄子就往兩邊躲,紛紛讓路。
趙言左手攥著已經發動能力的血旗,右手握著狹長戰刀,幾個呼吸就衝到了跟前。
感受著體內那股嚇人的力道,趙言舉起戰刀對準鐵鷹衛頭頭就砍了下去:「給我死!」
咔嚓!
鋼鐵斷裂的聲音脆生生響起。
鐵鷹衛頭頭整個人僵在了那兒。
他腦袋上那頂鐵盔,突然裂開一道整整齊齊的口子。
緊接著,臉上也裂開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啪嗒兩聲,頭盔從中間斷開,往兩邊掉在地上。
他的腦袋也被劈成兩半,軟趴趴地垂到肩膀兩邊。
這一刀下去,周圍十米內一下子安靜了。
那些鐵鷹衛看著自家統領這副樣子,頭皮發麻,涼氣從腳底直衝後腦勺。
就算是在戰場上見慣了死人的老兵,看到這副慘狀,也是渾身發冷,心裡直突突。
……
趙言把刀抬起來,在屍體上擦了擦血,眼睛像野獸一樣盯著周圍的敵人,咧開嘴笑起來:「你們運氣真不好,我本來不想用這玩意兒的,可誰讓你們非要圍殺我的先鋒官?」
上次試過血旗的厲害之後,趙言就把這東西當成了保命的底牌。再加上用完之後的副作用,他也不想隨便用這把雙刃劍。
可剛才姜聿被一群人圍住,眼看就要沒命了,要是再不用血旗,這兄弟就得去閻王爺那兒報到。
趙言身上倒是還有能治傷的金創大還丹,但那玩意兒吃一顆少一顆,血旗卻能一直用。
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他就用了血旗的【破血狂攻】。
本來就猛的長寧軍,得了這加成之後更猛了,簡直像潮水一樣,把官軍碾了過去。
連步兵都能拿長矛把騎兵捅下馬!
嘭!
一個遂軍步兵被長矛捅穿,身子被挑到半空,像扔破麻袋一樣甩了出去。
一個遂軍騎兵剛想沖,就被百米外飛來的一箭射穿了喉嚨。
遂軍的人越死越多。
有被割喉的,有被砍腦袋的,有被馬蹄踩死的,還有被射成刺蝟的。
戰場上一片慘樣。
打到這份上,遂軍從上到下都知道沒戲了,劉季的收兵鼓也敲響了,他們更沒心思再打,一個個調頭就跑。
「殺了趙言,這一仗就不算輸!」
眼瞅著自己這邊的人快跑光了,那些圍在趙言和姜聿身邊的鐵鷹衛眼皮直跳。
但這幫人確實是劉季手下最能打的那撥親兵。明明看見自家老大被砍了,大部隊也崩了,他們愣是沒跑,反而跟瘋了似的紅著眼衝上來,嘴裡嗷嗷叫著要跟趙言和姜聿拼命。
「砍了他們的腦袋,我們就算死了,家裡婆娘娃兒也有人養。」
「沖啊!」
這幫鐵鷹衛把心裡的那點怕全憋成了狠勁,用吼叫給自己壯膽,掄起手裡的朴刀就劈。二十多把刀刷刷刷砍過來,直接把趙言前後左右的路全封死了。
眼看刀就要砍到身上,趙言臉上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
他兩腿輕輕一夾馬肚子,胯下那匹萬里雲猛地仰頭一聲嘶鳴,那聲音又凶又暴,跟炸雷似的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