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96章 只能賭一把

  剛才馬爺那番話,讓趙言咂摸出點別的味兒。

  再一想前後經過,他越想越覺得不對。

  鎮南王府是南境三府的土皇帝,手下兵多將廣。如果真是王府要動手,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他翻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今天在仁澤圍殺他的,不過是流雲幫的打手;到了安平,也只有馬爺帶了個跟班露面。

  假如王府真要謀劃這件事,至少也該派一支精銳暗中進安平,防著大龍山裡的兵和漕幫生亂才對。

  可實際上,什麼都沒有。

  「王爺哪會把你這點勢力放在眼裡?」馬爺話里滿是崇拜,又透著對趙言的不屑,「他下令掃平南境所有民間勢力,可沒單獨說過要把你摘出去。」

  「所以你說,這事算我自作主張,還是奉命辦事?」

  趙言慢慢鬆開了手。

  果然和他之前猜的一樣,從拒絕王府招攬開始,自己就已經被當成絆腳石了。

  在鎮南王那種人眼裡,他就是個小小軍閥頭子。不低頭,就意味著將來可能變成敵人。

  自己地盤上留著這麼個不肯歸順的勢力,又不能保證以後會不會敵對,直接鏟掉才是最乾脆的做法。

  趙言攥緊了拳頭。

  對王府這決定,他倒不意外,換作他自己恐怕也會這麼選。

  背嵬軍還能留一陣,趙言心念一動,下令讓他們去開安平城門。

  他得讓自己的人馬趕緊進城,把縣衙、軍營、城防這些要緊地方全接過來,這事不能再耽擱。

  趙言瞅了眼月亮,心裡估算著時間。

  他用千里神行的玉符離開大龍山前,就給賈川下了命令,叫部隊連夜趕路。現在差不多過去一個時辰了。

  大龍山離安平城也就十幾里,雖然是走夜路,但急行軍下來,這會兒士兵們應該已經趕到城門外了。

  今晚的安平城,肯定消停不了。

  街上傳來隆隆馬蹄聲,踏得地面直震,在黑夜裡聽著像敲鼓。

  背嵬軍騎馬穿過街道,鎧甲和兵器碰在一塊,叮叮噹噹響,聽得人心裡發毛。

  早在漕幫圍縣衙那會兒,城裡就有不少人被吵醒了。這時候又聽見戰馬跑過,大家更是怕得不行。

  「出什麼事了?剛才縣衙那邊喊打喊殺的,現在又有騎兵過街,該不會是蠻人打來了吧?」

  「要是蠻人,早開始搶東西殺人了。」

  「我好像聽到點風聲,說是漕幫的人在鬧事。剛才我壯膽開門瞅了眼,正好看見後巷躺著個官差,渾身是刀口,人都涼透了。」

  「啥?漕幫敢殺官差?不要命啦?」

  「你們只知表面,聽說是縣衙抓了什麼人,漕幫被逼急了,才硬而走險幹這種掉腦袋的事!」

  小巷子裡,有些膽子大的百姓從門後探出頭,跟對門的鄰居低聲聊起來。

  南境這地方向來不太平,大半夜城裡鬧成這樣,誰都心裡發慌。

  安平城門下。

  范遠彬帶著幾個人,拿著林劍的令箭來到城門前。還沒走近,就聽見哨塔上有兵喊:「下面什麼人?站住!」

  衛所軍平時就負責守城門。今晚林劍和曹縣令合謀對付春意坊,怕趙言的人馬來救人,特意在城門這兒多派了兵守著。

  「我們奉林將軍的命令出城,趕緊開門!」范遠彬走上前,雙手舉起令箭,語氣鎮定地說。

  「哦?」

  守城的兵挑了挑眉,打了個手勢。

  下面有幾人過來接過令箭,仔細看了看說:「是將軍的令箭沒錯。你們稍等,我去稟報值班的副將,馬上開門。」

  那幾個兵臉色平常,轉身就往城牆下的值班房走去。

  看著他們走遠,趙曉雅忽然上前拉了拉范遠彬的袖子,小聲說:「范大哥,不對頭,這幾個人根本不是去開城門的。」

  「今晚動靜鬧得這麼大,咱們又在守軍大營耽誤了那麼久,守城的人肯定早就知道城裡出事了。」

  趙曉雅語速很快,「而且就算見了林劍的手令,守城的也該問問為啥半夜出城吧?可他們一句都沒多問,我看他們剛才過來根本不是查令箭,就是想湊近看清咱倆的臉,認準我們的身份。」

  范遠彬一聽,眼神猛地一沉,朝前面那幾個兵喊道:「站住!」

  沒想到他這一喊,那幾個兵不但沒停,反而撒腿就往前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叫道:「來人就是漕幫的頭子范遠彬,放箭,快放箭。」

  話音還沒落,黑乎乎的城頭上一下子冒出幾十個士兵的影子,緊接著就響起一片拉弓的聲音。

  范遠彬心裡一咯噔,拽起趙曉雅就往旁邊躲。

  剎那間,刺耳的破風聲呼呼響起,密密麻麻的箭從城牆上射下來。

  「范遠彬,你竟敢帶人打縣衙,找死!」

  城頭上,一個穿銀甲的人居高臨下看過來,冷笑著說道:「一群反賊還想跑出安平?今天這兒就是你們的墳地。」

  「孫明……」范遠彬狼狽地躲開箭雨,盯著城頭上那副將咬牙道:「你這蠢貨,林劍已經被趙言抓了,今晚必死無疑,你要是還跟他一條道走到黑,也只有陪葬的份。」

  「哼!」

  孫明副將冷哼一聲,不屑道:「死到臨頭還編謊話唬我?趙言今天一早出了安平,早就死在馬幫主的埋伏里了。」

  「一個死人,嚇得了誰?」范遠彬暗罵一句。

  漕幫在安平確實有條偷偷出城的暗道,可那地道又窄又小,一次只能過一個人。

  平時溜出去報信還行,但現在漕幫幾百號弟兄加上春意坊的老小家眷,要是全從那兒走,三天三夜也走不完。

  他早知道走城門可能有風險,但眼下也只能賭一把。

  既然令箭騙不過去,那就只能硬闖了。

  「護好曉雅她們。」

  范遠彬吸了口氣,朝身後弟兄們一招手:「其他人跟我上,宰了這幾條看門狗!」

  漕幫弟兄齊聲應和,手裡的刀槍齊齊舉了起來。

  「真是不知死活。」孫明望著城樓下那幫漕幫的人,撇撇嘴冷笑。

  他們人比范遠彬少得多,可搶占了城頭這高處,天生就占了便宜。只要弓箭不斷往下壓,漕幫就算再多一倍人也沖不到城門跟前。

  可就在這時,遠處街面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