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又不是打遊戲,哪有一鍵全開的地圖給他看。
他閉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
夜色越來越深,把整座大龍山都罩住了。零星的燈火亮起來,在這濃墨一樣的黑暗裡,城莊就像漂在無邊海上的小船。
看著小,倒也挺結實。
接下來三天,山里還在打獵,可效率明顯不如之前了。
整整三天,獵隊打到的獵物才勉強又湊出一隻黃金寶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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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速度,比第一天慢了好幾倍!
趙言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忍不住有點失望。
坐在城莊的屋子裡,他盯著剛合出來的黃金寶箱,眉頭微微皺起來:「照這樣下去,等到蠻人打過來的時候,別說二十隻黃金,連十隻都夠嗆。」
也沒辦法。
如今天還冷,野獸本來就不怎麼出來活動,那些大個兒的猛獸又格外警覺。獵隊這幾天在山裡動靜這麼大,老虎、熊之類的嗅覺靈,早就聞到人味兒和血腥氣,躲得遠遠的了。
三天裡,獵隊抓的大部分是山羊、野鹿這類食草動物,爆出來的也都是黑鐵、青銅箱子,有時候忙活一天才湊出一隻白銀。
「熊還在洞裡貓冬,不好找。」趙言摸著下巴,眼睛眯了眯,「老虎在這大龍山里也沒幾隻,想碰上全靠運氣。」
老話說,一山不容二虎。
老虎這種站在食物鏈頂頭的傢伙,地盤意識強得很,一隻公虎的地盤裡絕不會有第二隻公虎,不然非得打個你死我活。
之前從王家兄弟那兒搶來的獵圖上寫著,整座大龍山一共就四隻老虎,裡頭只有一頭公的,就是趙言幫丁余他們打過的那隻。
剩下的三隻,一隻是它老婆,還有兩隻是還沒長大的小老虎。
公虎死了以後,母虎帶著兩隻小的也一直沒露過面,八成是感覺到不對勁,早就跑出大龍山了。
咚咚咚!
姜聿的聲傳來道:「言哥兒!」
趙言只好先把開箱的事放一放,轉身拉開門問:「什麼事這麼急?」
姜聿一身盔甲,像是剛練完或者打完架,頭髮被汗粘在額頭上,喘著氣說:「我有個朋友聽說我們在僱人打獵,剛才特意跑來找我,說他有路子能搞到活著的野獸。」
「而且還是豺狼虎豹那種狠貨!」
趙言一聽,眼睛就亮了,他早就摸透了系統獎勵寶箱的規矩:打死的野獸越凶越厲害,爆出來的寶箱就越好。
豺狼虎豹,正是他現在最想要的獵物!
「你這朋友?信得過嗎?」趙言定了定神,沒被這訊息沖昏頭,還是多問了一句。
姜聿使勁點頭,拍著胸口說,「信得過,他叫姚楓,是我以前在馬幫認識的,人特別講義氣。當年搶地盤跟別的堂口乾架,他還替我挨了一刀,差點命都沒了。」
馬幫?
趙言一聽,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言哥兒你別多想,姚楓以前雖然是跟我一起在馬幫當打手的,但後來挨了刀落下殘疾,就被幫里趕出來了。我借了他一筆錢,他就去外縣做點小買賣。」
姜聿看趙言臉色變了,馬上明白他在擔心什麼:「那時候我倆都只是掛個名的底層,混口飯吃而已,對馬幫沒啥感情,更不可能拼了命替它報仇。」
馬幫垮台,趙言就是背後推手。
現在突然冒出個以前的馬幫成員,他下意識就警惕起來。
聽完姜聿這話,趙言點了點頭,算是放下了心。
一個被趕出來的掛名成員,確實犯不上為了秦離賭命來報復他。
「他做的什麼買賣,連活獸都能弄到?」趙言接著問。
「這我也沒細問,他現在就在外面等著,要不我叫他進來你們聊聊?」姜聿撓了撓頭說道。
趙言看姜聿已經把人帶進莊子裡了,自然不好駁他面子,便說:「行,讓他進來吧。」
再說了,他現在也確實需要這麼個懂行情的獸販子。
趙言笑了笑說道:「行,那就請這位姚兄弟進來吧。讓廚房弄幾個好菜,也算替你招待招待朋友。」
趙言一發話,廚房沒多久就備好了一桌子菜。最近獵隊打來的野鹿、獐子不少,肉又嫩又肥,廚子用心一做,直接端上了桌。
桌上雞鴨魚肉擺得滿滿的,中間還放了個咕嘟咕嘟的炭火鍋,紅湯滾得正歡,切得薄薄的牛羊肉片在裡頭上下翻騰。
滿屋子都是香味,饞得人直流口水。
趙言坐在主位,姜聿陪在一旁,他也見到了姜聿嘴裡那個特別講義氣的兄弟——姚楓。
「姚兄弟別客氣,坐!」
趙言開口招呼,語氣挺熱絡:「你是姜聿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他順便打量了姚楓幾眼。這人看著三十左右,個頭不算高,但長得結實,方臉闊嘴,模樣挺憨厚正直。
身上沒什麼江湖人的架勢,乍一看,跟普通莊戶人差不多。
「多謝趙將軍。」
姚楓好像有點不知所措,連聲道謝後,才一瘸一拐地走到桌邊坐下。
姜聿趕緊伸手扶了他一把,關心道:「姚大哥,你腿現在怎麼樣?這幾個月在外面找到大夫治沒?」
「哎,筋都斷了,再厲害的大夫也接不回來。」姚楓扯著嘴角苦笑,「這輩子估計就這樣瘸著了。」
「當初要不是你替我挨那一刀,也不至於……」姜聿嘆了口氣,話里全是過意不去。
姚楓倒挺豁達,擺擺手說:「我一條腿,換你一條命,值。」
「再說了,你前陣子不是還給了我好些銀子嗎?好幾百兩呢,再大的人情也還得差不多了。」
倆人簡單聊了幾句舊事。
就這麼幾句話的工夫,趙言對姚楓印象不錯。這世上多的是那種幫點小忙就沒完沒了討好處的人,像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
「姚兄,一路趕過來餓了吧?先動筷子,墊墊肚子。」趙言讓他別拘束,接著給每人都倒上酒。
三人性子都爽快,酒杯一碰,幾杯「三月春」下肚,氣氛很快就熱鬧了起來。
「趙將軍,不瞞你說,這幾個月我雖然在外頭跑生意,可你的名字,我真是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姚楓連著灌了好幾杯烈酒,臉通紅通紅的,舌頭都有點打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