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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肯定要出事

  之前蕭煜對趙言有好感,主要是覺得他講義氣、有膽量,還有點本事。現在呢,她心裡更多是覺得這人挺讓人好奇的。

  「上次在船上沒喝痛快,今晚我再訂一桌。要是你能把我喝趴下,說不定我能跟你透點訊息。」趙言沒接她前面的話。

  調兵虎符和系統的事,是他最大的底牌,連趙曉雅、姜聿、賈川都不清楚。

  至於蕭煜……

  趙言對她是有好感,可倆人這才見第二面,關係還模模糊糊的。他不是那種看見漂亮姑娘就暈頭轉向的人。

  蕭煜是鎮南王府的繼承人,萬一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就算她自己沒別的想法,也難保別人不會動歪心思。

  「行啊!」蕭煜一聽,一點沒虛,直接應道:「那我今天就奉陪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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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晃兩天過去了。

  華三越回到王府,一刻沒停就去正堂找鎮南王請罪。

  他本以為會挨一頓狠批,沒想到王爺語氣異常平靜。

  「三越,知道自己錯了嗎?」

  鎮南王穿著一身素衣,揹著手站在窗前,輕聲問道。

  華三越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末將知罪。不該沒請示就私自帶兵出府,連累少主,還給王府丟了臉。」

  「王爺,我罪該萬死,願意以死謝罪!」

  鎮南王慢慢轉過身,目光在他身上停了許久,才又問:「你是真覺得自己錯了,想以死負責?還是只覺得輸給一個鄉下無名小卒,臉上掛不住,才想尋死?」

  華三越一愣。

  他從王爺的語氣里,聽出了一絲失望。

  「你這一路走得太順,心氣太高,這回在外頭跌一跤,未必是壞事。」鎮南王臉上帶著些疲倦,擺了擺手:「一個真正的將領,總得經歷幾次敗仗才能成器。」

  「這個坎,你要是跨過去了,以後還能往上走。要是跨不過去……就當這些年,我看走眼了吧。」

  鎮南王話沒說完,華三越額頭上已經冷汗直冒。

  這兩天,趙言領著蕭煜把安平城轉了個遍。這小城當然比不上齊州府熱鬧,可老街道、舊風景,倒也透著點別致的味兒。

  吃飯嘛,自然頓頓都是梅花樓送來的新菜式。

  那些加了辣椒的火鍋、炒菜,讓蕭煜這從小錦衣玉食的大小姐簡直像發現了新大陸。

  剛開始她還端著架子,後來跟趙言、趙曉雅處熟了,索性放開手腳,吃得痛快、喝得盡興。

  趙言還特意帶她出城打了次獵。冬天動物是少,可冬獵的樂趣不就是順著痕跡慢慢找,最後親手逮著獵物的那股勁兒麼。

  「沒想到安平這小地方,也挺有意思。往後閒著沒事,我真得多來幾趟。」

  蕭煜騎著匹黃驃馬,迎著風朝遠處望了望,忽然從鞍邊摘下長弓,搭箭就射,嗤的一聲,箭飛出幾十步,穩穩紮進枯灌木里一隻正在找食的野雞身上。

  「好箭法!」趙言一揚眉,真心實意誇了一句。

  剛才那一箭,離著至少三十多米,野雞毛色又和枯草差不多,眼力稍差根本找不著靶子,更別說一箭射中了。

  這手藝,比起賈川那些老手也不差。

  「從小父王就天天盯著我練武,練到後來,連府里的團練教頭都打不過我了。」

  蕭煜收起弓,又抽出佩劍隨手挽了幾個劍花,話里卻有點遺憾:「可惜這身功夫沒處用,上不了戰場殺敵,只能對付這些山里跑的小東西。」

  趙言拍拍手,熊羆像道黑影似地竄出去,把射中的野雞叼了回來。

  「打仗又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你可是王府往後要當家的人,何必自己去冒險?」他本來想說「一個姑娘」,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除了在齊州府見過蕭煜的姜聿,這兒連趙曉雅都還不知道她是女兒身。王府的易容手藝,確實厲害。

  這兩回相處下來,趙言也摸透了她的性子。鎮南王沒兒子,一直把她當繼承人來養,她骨子裡確實沒一般姑娘那種嬌氣,反而透著一股英朗。

  「難道打仗就該只讓百姓家的兒子沖在前頭嗎?」蕭煜卻笑了笑,轉過頭,認認真真對著趙言說:

  「身為蕭家人,鎮南王府以後的當家人,我從來不覺得自己身份有多金貴,有時候反倒覺得,這是個擔子,是份責任。」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甚至覺得有點丟人。」

  趙言聽了一愣,他怎麼都沒想到蕭煜會說出這種話。

  「你沒病吧?」他伸手去摸蕭煜的額頭,一臉懵,「這也不燙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皇族。

  鎮南王的子女。

  這還不叫高貴?

  還鞭策,還恥辱?

  要不是早知道蕭煜不是那種愛顯擺的人,趙言真覺得她是在故意凡爾賽!

  「我沒開玩笑。」蕭煜氣呼呼拍開他的手,舉劍指向東南邊,「你知道那兒是什麼地方嗎?」

  「兜子嶺,仁澤縣。」

  「再往遠說。」

  「不知道。」趙言搖頭。

  「那是松陵山,以前的平陽府。」蕭煜聲音有點抖,呼吸也急了,「當年太祖建國,讓我家這一脈世代守南邊。那時候鎮南王府的封地不是現在的三座州府,是四座。」

  「可平陽府六十多年前丟了,被蠻人占去了,是從我們鎮南王府手裡丟的!」

  蕭煜苦笑幾聲,低聲道:「一個守邊的王府,連自己的地盤都沒守住,讓老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每次想到這兒,我就覺得對不起太祖,也對不住那些百姓。」

  「簡直抬不起頭。」

  趙言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勸:「這又不是你的錯,別太往心裡去。」

  前兩天從山賊那兒拿到藏寶圖位置之後,他就去查了松陵山的訊息,也大概知道了些幾十年前的事。

  當年大遂太祖建國,封了跟著自己打天下的親弟弟做鎮南王,把邊境四座州府都劃給他當封地,還允許他在封地里自己招兵,抵擋蠻人。

  起初兄弟倆感情好,朝廷和王府關係也近。

  可時間一長,太祖走了,第一任鎮南王也沒了,兩邊的後代就漸漸生分了。

  朝里有人不停挑撥,傳到第五位皇帝嘉應那兒,他就開始疑心鎮南王府,覺得天高皇帝遠,你還能自己養兵,日子久了肯定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