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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肯定背後有倚仗

  「眼下戰馬一共有三百六十二匹。前陣子聿子招來不少鐵匠,日夜趕工,已經打出一千多副鐵甲,如今軍中從上到下都穿上了。」賈川說起這個語氣挺自豪,

  「一千四百多號人全副鐵甲,言哥兒,這規模就算擺到大遂邊軍里,也夠嚇人的了!」

  這年頭生產力低,鐵價本來就貴。

  軍隊裡還常有人剋扣軍餉。

  像鐵甲這種東西,就算在大遂最寬裕的南軍裡頭,也至少得百夫長以上才穿得上。

  至於什長、伍長和普通小兵,不是穿破皮甲,就是隨便裹件麻布軍衣。

  現在這年頭,弄一副鎧甲要花的人力物力加起來,少說也得十幾兩銀子,真不是筆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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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營里好些老兵油子運氣好混到一副甲,那都是要拿回家當傳家寶往下傳的。

  放眼天下,對手底下人這麼大方、連最底層小兵都給配甲的將領,恐怕也就趙言這一個。

  「砸這麼多錢練出來的兵,可別讓我失望啊……將來得給我點驚喜才行。」

  趙言慢慢握緊了拳頭。

  ……

  狼鷹堂老窩被端的事兒在泗水縣傳開之後,官府馬上就派人查了。

  沒半天工夫,衙役就摸到了一些風聲。

  當天下午,泗水縣的縣令和守軍頭領就怒氣沖沖直奔安平縣來了。

  安平縣衙後堂。

  泗水縣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得鬍子直抖,沖著裝糊塗的曹縣令吼道:「曹養義,這事你得給我個說法。」

  「趙言憑什麼帶人跑到我泗水縣又殺人又放火?他背後是誰撐的腰?!」

  曹養義一臉莫名其妙,攤手道:「劉大人這話從哪兒說起?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啊?」

  趙言動手之前當然跟他和林劍打過招呼,但這會兒他肯定得裝不知道,不然面子上過不去。

  泗水縣令冷笑道:「裝?接著裝,我們在狼鷹堂總壇找到幾個活口,他們說動手的就是趙言,帶著弓箭、穿著鎧甲,殺人放火,用的全是違禁的東西,哪一條都夠砍頭的。」

  「你現在就派人去把他抓來關進大牢,立刻,馬上。」

  曹養義聽了,摸摸下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劉大人,據我所知,狼鷹堂不就是你們泗水縣一夥地痞惡霸嘛,平時欺行霸市,什麼壞事都干,他們說的話能信?」

  「再說了,狼鷹堂之前就因為懸賞的事跟趙言結了梁子,早先在大龍山腳,董大人被抓的時候,一起落網的江湖人里就有他們狼鷹堂的,要我說,這倒像是一早就策劃好的栽贓陷害。」

  泗水縣令一愣,「你是說狼鷹堂拿自己總壇幾十條人命來陷害趙言?」

  曹養義聳聳肩:「混幫派的腦子都不太正常,干出這種事也不奇怪。要是劉大人沒有更實在的證據,光憑几個混混的一面之詞就想抓我安平縣的百姓,抱歉,辦不到。」

  泗水縣令眼神漸漸冷了,盯著曹養義,連連點頭冷笑道:「好啊,曹大人,看來這趙言是你的人?那滅狼鷹堂也是你指使的嘍?」

  曹養義心想我哪有那能耐,嘴上卻厲聲道:「劉大人說話注意點,誣陷同僚,我現在就能上書參你一本。」

  眼看兩邊就要吵起來,一直沒說話的泗水守將站了起來,臉拉得老長:「曹大人,你說再多,這事也關乎幾十條人命。查不清、抓不到人的話,我和劉大人沒法跟泗水百姓交代。」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接著就是個帶著嘲弄的嗓門插了進來:「跟百姓交代?我看,是跟自己的錢袋交代吧!」

  話音落下,後堂的門從外邊被推開了。

  趙言抬腳走進來,姜聿、大柱幾個弟兄跟在他身後,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誰在這兒胡說八道?活膩了。」泗水縣令一下子火了,臉氣得發青,扭頭就沖曹養義喊道:「曹大人,這哪來的狂徒?是你家的人?主子說話,他們也敢亂插嘴,該打!」

  這些年,縣衙和守軍跟狼鷹堂勾搭包庇,其實大夥心裡都有數。

  但他好歹是個官,面子上總得遮一遮。

  趙言這話,簡直直接捅破了他的遮羞布,跟把他臉撕下來踩沒兩樣。

  「劉大人不認識他?」曹縣令聽了,一臉意外地抬了抬眉。

  泗水縣令看了眼趙言他們,見穿著普通,根本沒放在眼裡,嗤笑道:「怎麼?他還能是皇親國戚不成?曹大人以為隨便什麼阿貓阿狗,都值得本官認識?」

  這話一說,屋裡氣氛頓時僵了。

  姜聿眼裡凶光一閃,冷哼著就往前邁了一步,渾身帶著股狠勁。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泗水守將立刻擋了上去,伸手就要拔腰間的刀,厲聲道:「哪來的狂徒,敢對朝廷命官不敬?站住,滾出去!」

  他話剛說完,姜聿那隻鐵鉗似的手已經按在了他肩膀上。

  泗水守將只覺得一陣劇痛,整條胳膊瞬間麻了,忍不住叫出聲。

  「就你這身子骨也當武將?怪不得咱們大遂這些年老被蠻人壓著打!」姜聿一招就制住了他,語氣里全是瞧不起,隨手把他一推,「給老子坐回去,老實待著!」

  咣當!

  泗水守將踉蹌著倒退好幾步,一屁股跌進太師椅里,整個人都懵了。

  他雖說只是個七品武官,可這些年來也從沒人敢跟他動手。眼前這群人打扮普通,肯定不是什麼官家子弟、皇親國戚,他們哪來的膽子,這麼囂張?

  泗水守將眼皮直跳,臉一下子垮了下來。他只覺得胸口冒火,恨不得立刻抽刀把這幾個囂張的傢伙給劈了。

  可同時,身體裡又有股本能拼命拉著他,不對勁,要是真動手,下一秒沒命的恐怕不是他們,而是自己!

  「曹大人,您這是想幹什麼?」旁邊的泗水縣令看見這場面,心裡也是一驚。

  對方這麼不慌不忙,肯定背後有倚仗。

  這兒畢竟是安平,不是自己的地盤,萬一真鬧大了,吃虧的多半是自己。

  這麼一想,他口氣不由得軟了:「你我都在朝為官,我這次也是為查案而來。就算你不願配合,也不必特意找這麼一群人嚇唬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