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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

  在場的人剛親眼看見趙言一槍打死護衛,頓時對香主的話信了個十成,全都老實蹲著,一動不敢動。

  趙言握著匕首,在傷口裡狠狠一擰,臉色狠得嚇人說道:「你這幫主是不是當太久,整天被人捧著,把腦子捧傻了?你給我機會?」

  「你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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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半個時辰內,要是范遠彬、姜聿還有漕幫被抓的弟兄沒出現在我眼前,我保證今晚讓你比死了還難受。」

  血濺到趙言臉上,襯得他像惡鬼一樣猙獰。

  馬爺臉上的肉直抖,他現在是兩頭難。

  不聽趙言的,今晚可能就沒命;可要是聽了,那就是怕死認慫,以後這幫主的位子恐怕也坐不穩。

  在場的人全都嚇得臉發白,渾身哆嗦。

  靜,死一樣的靜。

  憋了差不多十息工夫,一個誰都沒想到的聲音響了起來。

  之前請趙言坐下的那位蕭公子,這時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輕聲說道:「馬幫主,你說今晚專門給我備了場好戲,指的就是這齣?確實讓我開了眼。」

  他伸了個懶腰,語調淡淡說道:「我有點累了,你快點把事兒了結,送我回去休息吧。」

  蕭公子一開口,翠雲閣里那嚇人的死寂總算被打破了。

  趙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其實一進翠雲閣的門,趙言就留意到這個年輕人了。穿得講究,坐在那兒氣定神閒的。馬爺在齊州也算一號人物,可在這位公子面前卻點頭哈腰的,恭敬得不像話。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這年輕人的來歷,比馬爺大得多。

  恐怕比從前那位丁知府、董大人還要高出不少。

  更讓趙言覺得不簡單的是,眼下這兒都鬧出人命了,這位公子居然一點不慌,還是那副淡定模樣,好像什麼事都攥在手心裡。

  這人絕不是裝樣,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蕭公子,是我不中用,讓您看笑話了。」馬爺聽見年輕人開口,狠狠瞪了趙言一眼,牙都快咬碎了。

  他費了多大功夫,託了多少關係,才把這位爺請到流雲幫來。

  本來指望能攀上高枝,讓幫派往上竄一竄,誰想到半路殺出個趙言,不僅沒討到好,反而把臉都丟盡了。

  馬爺心裡那把火蹭蹭地燒,恨不得當場就把趙言給剁了。

  可蕭公子已經發了話,他再恨,也只能聽著。

  馬爺抬起眼盯住趙言,咧出一個狠笑道:「小子,算你走運,今晚你能帶著你的人滾。但從今往後,齊州府你們別想再踏進一步,我會動用我所有關係,把你們一個個清理乾淨。」

  這話沒人不信。齊州府誰不知道,馬爺這人記仇,得罪過他的,從沒誰能好好走出去。

  趙言拿燧發槍在馬爺腦門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不高的說道:

  「在我們那兒,只有小孩打架打輸了才撂狠話,你真有種,現在就跟我在這兒拼個你死我活;要是沒種,就別在這兒說大話,聽著怪可笑的,明白嗎?」

  「你!」馬爺臉一下子漲紅了。

  旁邊的蕭公子卻突然笑出聲,看向趙言的眼神裡帶著點興趣道:「你這人嘴還挺厲害,有意思。」

  「可惜今天這場合不對,不然,真該跟你喝兩杯。」

  馬爺在一旁聽得臉都黑了。

  他辛苦布的局,被趙言攪和黃了,現在連他請來的貴客,居然還對這小子表示欣賞。

  不管今晚結果怎麼樣,他這臉算是丟光了。

  趙言站起身,扯了扯嘴角說道:「喝酒就算了,一起走一段倒可以。」

  蕭公子頓了一下問道:「一起走?什麼意思?」

  趙言一攤手說道:「這兒是齊州府,流雲幫說了算。我怕等下我和兄弟們走不出去,所以只好麻煩公子陪我們走一段,免得被流雲幫追著砍。」

  這話剛說完,馬爺眼一瞪說道:「不行!」

  蕭公子也愣道:「我又不是流雲幫的,關我什麼事?冤有頭債有主,你這不太講道理吧?」

  趙言晃了晃手裡的燧發槍,咧嘴一笑道:「現在這兒我說話算數,我就不講道理了,你們能怎麼著?」

  馬爺雖然答應放范遠彬他們走,可這老傢伙肯定不會老實。眼下挾持著他,暫時是能壓住場,但誰也說不準出了齊州府會不會出岔子。

  萬一流雲幫里有人趁亂下黑手,借趙言的刀弄死馬爺,再打著報仇的旗號上位,這種戲碼,趙言以前在電視電影裡可見多了。

  別以為控制了一個幫主就萬事大吉,底下的人未必都跟他一條心,巴不得他死的大有人在。

  但要是換成控制蕭公子,那就不一樣了。

  馬爺能管住整個幫派,可正因為蕭公子在他手裡,馬爺反而不敢亂來。

  蕭公子聽完這句橫話,憋了好一會兒,才苦笑著嘆口氣說道:「行,你說得對,我聽你的。」

  「馬幫主,送我們出去吧。」

  ……

  齊州府城南。

  夜裡,燈火亮堂堂。

  馬爺還穿著那件帶血的長袍,臉色陰沉地領著趙言他們走到一個倉庫門口。守門的幾十條漢子驗明身份後,合力推開了厚重的實木大門。

  嘎吱!

  門軸轉動的聲音刺耳。

  趙言瞄了眼門板的厚度,心裡暗暗吃驚。

  這門厚得跟城門似的,想從外邊硬撞開,沒幾十個人加上撞木火油根本辦不到。

  背嵬軍雖然能打,可破門不是他們的強項。何況這是在齊州府,鎮南王府眼皮底下。

  要是今晚動用遣將虎符,肯定會引來守軍和王府兵,到時候想脫身可就難了。

  「去把安平來的那幾個人帶出來,放了。」

  馬爺朝手下丟下一句,也顧不上袍子上的血,轉頭狠狠盯著趙言說道:「人我給你了,但蕭公子要有半點閃失,不止你倒霉,很多人都得跟著遭殃。」

  趙言帶著調侃的笑道:「聽你這口氣,這位公子還真是個大人物啊,讓我猜猜,皇親國戚?這麼說來,我反倒不太想放人了。」

  「都已經犯下大罪了,不趁機多撈點,豈不是虧了,你把我們送出齊州府,再拿三十萬兩銀子來贖人,我就把蕭公子還你,怎麼樣?」

  馬爺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他跟趙言打交道還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發現,光靠嘴上威脅對這小子一點用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