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既然你們想比,我就添個彩頭。」趙言也來了勁,從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誰贏了,這票子歸他。」
這話一出,大夥頓時來勁了。
現在趙言手頭寬裕,對自己人向來大方,跟著他干狩獵隊的這些人,也確實攢了不少錢。
但一百兩的吸引力,還是實實在在的。
「說好了可不能反悔啊!」
「一百兩!夠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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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進山,一來清理青殺原周邊的野獸窩,二來就按我們剛說的比。」趙言抬頭看看天說道:「以日落為準,誰打的獵物總重量最大,誰贏!」
趙言一錘定音,眾人歡呼著策馬往大龍山奔去。
沒一會兒,隊伍就到了山腳下。
以前窄得只能走人的山路,現在已經拓寬了好幾倍,連馬匹、騾車都能順暢通行。
狩獵隊一路趕到青殺原,把馬交給早已開工的勞工照看,就帶上傢伙,分散行動了。
……
趙言吹了聲口哨。
熊羆化作一道黑影,眨眼就竄到他身邊。
他揉了揉它的大腦袋,大步走進林子。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那種熟悉的狩獵感漸漸回來了。
這時的趙言,不再是那個坐擁家財的東家,又變回了從前的獵人。
眼下已是初冬。
早晨霧氣還沒散盡,林子裡溫度很低。
就算穿著棉衣,也擋不住那股寒氣往脖子裡鑽。
趙言搓搓手,清點了一下身上的裝備:
一把硬木長弓,十二支碎骨箭;
一條摻了鹿筋的勾索;
一桿短矛,兩把匕首,還有那把用了很久、依舊鋒利的柴刀。
這些東西加起來得有二三十斤,但他體格早就練出來了,揹著照樣在山裡走得飛快。
「青殺原這一片,漿果灌木多……獵圖上標著,是野豬、黃羊和野鹿常來的地方。」
處了這些日子,狩獵隊的弟兄們早就贏得了趙言的信任,那張獵圖他也影印了十幾份,一人一張發到了大家手裡。
至於熊羆!
雖然帶著它進山,比賽確實有點不公平,但早在進山前趙言就想好了。
自己也參加比賽歸參加,但絕不拿第一。
彩頭都是自己出的,哪有自己賺自己錢的道理?
「熊羆,我們開工。」
趙言活動活動手腳,拍了拍獵犬的後頸。
狗子立刻抬起頭,鼻子在空氣里不停地嗅,接著身子一竄就鑽進了林子深處。
趙言緊跟在後面,一路追了過去。
沒跑多遠,獵犬就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停住了。順著它的視線往前看,一隻毛色火紅的狐狸正在小溪邊喝水,時不時警覺地抬頭四下張望,提防著周圍的動靜。
趙言悄悄伏低身子。
估摸了一下,離狐狸不到三十步。
這個距離,根本用不著準備什麼!
他摘下背上的長弓,搭箭,慢慢拉滿,隨後兩指一松。
「嗖」的一聲破風響,箭像道黑影般射出去。
那狐狸反應極快,身子一扭就要逃。
可箭來得太快。
它剛轉過身子,還沒跑起來,後腿就被一箭射穿。
箭頭扎透皮肉,深深釘進土裡,把它牢牢定在原地。
「呦!」
野狐狸痛嚎一聲,扭頭就去咬箭杆。鋒利的牙啃在木桿上,咔嚓咔嚓作響,木屑簌簌往下掉。
到了生死關頭,這畜生掙扎得真兇!
小指粗的箭杆,居然被它咬得裂開了縫。
「可以啊,個頭不大,脾氣挺烈!」趙言見狀,幾步衝過去,一手揪住狐狸後頸皮,另一隻手掏出匕首,從它下巴底下猛地捅了進去。
野狐蹬了幾下腿,血淌了一地,很快就沒氣了。
「第一隻,到手。」趙言嘴角一揚。
這開門紅讓他心情也跟著亮堂起來。
【獲得木質寶箱*1,是否開啟?】
與此同時,狐狸屍體上冒出一個看起來舊舊的木箱子,靜靜浮在半空。
「第一隻就爆箱子?」
趙言覺得自己運氣不錯,但也沒急著開箱。他爬到旁邊一棵樹上,把狐狸屍體卡在了樹杈中間。
以前大伙兒一起打獵,有人負責追,有人負責收拾,還有人專門背獵物。
今天他自己一個人,總不能拖著獵物滿山跑。
這山裡頭猛獸不少,但會爬樹的也就老虎和豹子。把打到的獵物往樹上一掛,基本就不用擔心被別的傢伙偷吃了。
趙言在樹幹上系了根紅繩當記號,隨後轉身離開,去找下一頭獵物。
……
轉眼天就快黑了。
林子裡光漸漸暗了,四周也安靜下來。
沙沙!
一隻松鼠在落葉堆里跳來跳去,翻出個松果,用前爪摟住,樂顛顛地往自己窩裡跑。
冬天快來了,它得在下雪前存夠吃的。
可就在這時,落葉底下突然亮起一對明黃色的眼睛。
松鼠沒察覺危險,還在歡實地跑著。
突然落葉飛濺,一條渾身黑鱗的毒蛇從腐葉里竄出來,閃電般朝半空的松鼠咬去。
要囤糧過冬的,可不只它一個。
「第十七個!」
眼看松鼠就要被咬中,一個帶著笑的聲音響了起來。
趙言手起刀落。
寒光一閃,蛇頭直接掉在地上,身子還扭個不停,看著挺嚇人。
【獲得黑鐵寶箱一個,是否開啟?】
隨著蛇頭落地,一聲清脆的提示音也跟著響起。
趙言揚了揚眉,有點意外的問道:「這也能爆黑鐵寶箱?」
這蛇鱗上帶著白紋,是山里常見的「過山峰」,也就是後來人說的眼鏡王蛇。
它是趙言今天幹掉的第十七個獵物。
「這東西必須見一條殺一條,在山裡,它可比野豬要命多了。」趙言盯著那張還在一開一合的蛇嘴,毫不猶豫拿長矛把它捅了個稀爛。
眼鏡王蛇的毒性不用多說,就算放在醫學發達的現代,被咬一口不是沒命就是殘廢,更別說這古代了。
以前獵人進山,都會隨身帶驅蛇藥,就怕碰上這玩意兒。
但沒人會帶解藥。
因為根本沒有!
一旦被過山峰咬了,就只能聽天由命,盼著自己命硬能扛過去。
這些年,死在蛇毒下的獵人,比死在猛獸嘴裡的還多。
直到確定蛇頭已經爛得不能再咬人,趙言才停手,開始清點一天的收穫。
一隻狐狸。
三隻松雞。
一頭鹿。
兩隻公狼……
一頭野豬,外加幾隻兔子跟一頭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