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六子心裡一涼。
真沒想到,這回居然要被這蠢貨給害死!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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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大喝跟炸雷似的響起。
幾乎同時,兩支箭和一根梭鏢嗖地飛過來,不偏不倚,正正扎進老虎兩隻眼睛裡。
「嗷!」
老虎痛得發狂,吼聲震得林子都在晃,踉蹌著往後跌了幾步,卻沒立刻倒下。
趙言握著弓,還保持著放的姿勢。
另一邊,丁余也跟他一樣,剛才那兩箭,就是他倆一人一箭射的。
至於那根梭鏢,是方奎甩出去的。
老虎眼睛瞎了,憑著記憶朝獵戶們剛才站的位置亂撲,爪子胡亂揮,尾巴甩得呼呼響。
但趙言早喊了一聲,大夥全散開了。
老虎像瘋了似的,吼得整片山都在抖,周圍五十米內被它撲得亂七八糟,好幾棵小樹都被撞斷了。
最後它吐了一口帶血的白沫,渾身力氣好像突然泄光了一樣,軟軟癱倒在地。
箭和梭鏢上抹的毒,這時候起效了。
趙言拎起一根長矛,大步走過去,對準它喉嚨還在微微動的地方,猛地扎了下去。
虎血差不多流幹了。
這一矛下去,傷口幾乎沒冒血,老虎只掙扎著扭了兩下,發出幾聲低嗚,隨後身子一抽,再也不動了。
六子第一個跑過來,臉上還掛著後怕,說道:「言哥!這畜生真死了?」
趙言盯著那龐大的虎軀,直到看見一道金光漸漸從它身上浮出來,凝成一尊金燦燦的寶箱,才點點頭說:「死了,我們宰了它。」
【成功獵殺猛虎,獲得黃金寶箱一尊!】
隨著清脆的提示音,寶箱化作一道金光,鑽進了趙言身體裡。
「其他人有沒有事?」
趙言試著動了動後背,火辣辣地疼,不過骨頭應該沒事。
剛才和老虎拼命,實在太險了。
要不是穿著鎖子甲,估計早就沒命了!
大柱走過來,臉上帶著愧色,看見趙言疼得皺眉,聲音有點發抖:「東家,你又救了我一回,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還你這份情。」
「自己兄弟,不說這個。」趙言拍拍他肩膀,轉頭看向丁余:「丁公子,你這箭法,真讓我沒想到。」
進山前,趙言只覺得丁余是個有點功夫的官家子弟,誰知見了老虎他還能這麼穩,箭射得那麼准!
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方奎,那手暗器也使趙言暗暗吃驚。
唯一不中用的……大家都看向癱坐在地上、臉色發白的董沅。
「趙兄過獎了,要不是各位拼命,今天恐怕我這朋友就交待在這兒了。」丁余表情不太自然。剛才董沅嚇得魂都沒了,不但沒幫忙,還差點壞了事,丁余自己也覺得丟臉。
「干你娘的死胖子!」
這時六子突然罵開了,一把揪住董沅的領子,咬緊牙說:「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剛才要不是那兩箭射中虎眼,老子早去見閻王了!」
「就你這膽子還進山?回家吃奶去吧,別出來禍害人!」
六子氣得臉都扭曲了。
他剛才真嚇壞了,差一點,腦袋就得被虎掌拍碎。早年他在邊軍和蠻子拼命都活下來了,跟趙言進山這麼多回也沒大事,眼看日子越來越好,今天差點被這胖子害死,誰忍得了!
董沅一愣,隨即瞪大眼睛說道:「你敢罵我?是我們花錢雇的你們,保護我是你們該做的!」
「你一個窮打獵的,最低賤的貨,為這點事就罵我?是不是活膩了!」
六子哼了一聲說道:「老子不光罵,還揍你呢!」
說完就舉起拳頭要打。
啪!
趙言伸手,抓住了六子的手腕。
「言哥兒……」六子一愣。
「差不多行了。」趙言臉上沒什麼表情。
六子眉頭跳了跳,沒再吭聲。
董沅卻冷笑道:「看見沒?你們領頭的都得對我客氣……」
嘭!
趙言一腳把他踹倒在地,冷笑著指他鼻子:「我兄弟,輪不到你來教訓,剛才不是要教他寫字嗎?來,我也順便學學,死字怎麼寫?」
趙言本來就對董沅這人沒什麼好感,剛才親眼見他拖了後腿,心裡更來火了。
六子、賈川、小武,這三人是狩獵隊裡最早跟他的兄弟,也是身手最好的三個,都是從戰場上拼殺出來的硬漢。今天差點被一個混帳少爺給害死。
而這罪魁禍首居然還敢嘴硬?
董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已經在趙言這兒連著丟兩次人了,從小沒受過氣的他,這會兒已經繃不住了,臉都扭曲起來:「趙言……你給我等著,等我回了州府城……」
唰啦!
十幾個狩獵隊的漢子圍了上來。
他們表情冷冰冰的,手裡的刀還在往下滴血。
董沅一下子清醒了。
他往四周一看,終於明白過來:這兒是深山老林,他平時那套身份和勢力,在這兒根本沒用。要是真把趙言惹急了,別說自己,就連丁余和方奎也得一起完蛋。
「說啊,回到州府城想怎樣?」趙言扯了扯嘴角。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丁余往前走了兩步,對著六子抱了抱拳說道:「這位兄弟,我替我這不懂事的朋友給你賠個不是,你大人大量,這事兒就算翻篇了吧!」
「要是還覺得憋屈,等回了城裡,我讓他擺桌酒,好好給你賠罪,行不?」
大伙兒互相看了看,態度稍微鬆了點。
六子沉默了好一會兒,他也知道這三個人來歷不簡單,不想因為這點事讓趙言難做,就順著台階下了:「丁公子客氣了,我剛才也是氣頭上,說話沖了。」
「既然沒出大事,那就算了。」
「兄弟夠爽快,我們都是男人,不搞秋後算帳那套!這事以後誰也別再提!」丁餘一擺手,轉頭看向趙言,輕聲試探著問:「趙獵頭,你看這樣行麼?」
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朦朧的夜色里,趙言的眼睛透著冷光,過了半晌,才慢慢開口:「丁公子,以後讓你朋友管好自己的手腳和嘴。這年頭不太平,他那身份,未必次次都管用。」
丁余臉色變了變,又很快穩住,對著癱坐在地上的董沅說:「趙獵頭的話,聽見沒?」
「聽、聽見了!」董沅臉漲得像豬肝,咬著牙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