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就有人說,你們在進城的路上被劫了,全都沒了。」
王大娘偷偷看了趙言一眼,話掂量著說道:「這些天,村里不少人為了爭你留下的田和房子,都快打起來了。」
這話說完,狩獵隊的人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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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人還沒死呢,村里就急著搶遺產吃絕戶了?
趙言腦子裡過了一遍。
看來是鐵熊那伙人沒劫成,跑村里撒氣來了。
村里人見趙家遭了殃,自然以為他們死透了。
這世道,沒主的田產,誰搶到就是誰的。
趙言笑了笑,問道:「這樣啊,那現在這院子,是誰占著?」
「張老二!」
一聽這名字,趙言愣了愣說道:「張老二?以前那個干人牙子的張老二?」
王大娘直嘆氣,說道:「可不就是他嘛!那混帳東西仗著以前認識些地痞,拉了一伙人,把村里不服他的都揍了一遍,就這麼大搖大擺住進來了。」
趙言聽著聽著,反而笑了。
當初王家要強買趙曉雅沖喜,中間牽線的就是張老二。後來王家被抄了家,這小子居然成了漏網之魚。
安分了沒幾天,這又出來作妖了。
趙言問道:「他去哪兒了?」
王大娘說道:「他把你家田產占了,賣了錢,最近老是早出晚歸,聽說是去鄰村賭錢了。」
正說著,外頭就傳來罵罵咧咧的動靜。
「哪個不要命的,趁老子不在溜進我家院子?」
「活膩了是吧?」
罵聲越來越近,一個黑臉三角眼的漢子邁進門來,正是好久沒見的張老二。
他一臉倦相,眼圈烏黑,像是熬了一夜。
一邊進門還一直說道:「這房子現在姓陳了,誰不服!」
咔嚓!
他踩斷了一根樹枝,話也突然停住。
滿院子的人,都眼神古怪地盯著他。
「趙言?」
張老二看清坐在磨盤邊那人是誰,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往後踉蹌兩步,嗓子都嚇劈了:「你、你沒死?」
他愣了兩秒,扭頭就想跑,卻迎面撞上一堵「牆」。
姜聿咧嘴一笑,大手一抓就把他提了起來:「還想跑?」
噗通!
張老二被甩出去,在空中劃了個弧,重重摔在趙言跟前。
他渾身疼得發麻,剛要掙扎著爬起來。
一隻腳直接踩在他腦袋上,把他整張臉碾進土裡。
趙言抽出柴刀,用刀面拍了拍他的臉說道:「張老二,我們的帳該算算了。」
冰涼的刀鋒貼在臉上,張老二後背一涼,汗毛全豎起來了。
四周獵戶們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神兇悍,咧著嘴笑。
趙言冷冷的說道:「王家通匪,被抄了家,連稅官和麻姑都掉了腦袋,就你活下來了,看來老天是要我親手把這事了結。」
砰!
張老二膝蓋一軟,重重跪下去,磕頭磕得塵土飛濺:
「言哥兒……不,言爺爺!饒命啊!」
我就是個跑腿送信的,王家那些破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趙言彎下腰,咧著嘴笑道:「我說過,凡是沾了邊的,一個都別想跑,就算王家的事你沒摻和,我那幾畝田,總是你經手賣掉的吧?」
張老二一聽就愣住了。
趙家那幾畝田被強占之後,早就被他賤賣出去,錢也花得乾乾淨淨。
趙言臉色一沉,一腳踩住他的手腕說道:「張老二,閉眼!」
咔嚓!
柴刀一揮,寒光閃過。
刀刃利落,直接剁斷了手腕骨頭,血當場噴了一地。
張老二慘叫一聲,眼一翻,直接癱那兒不動了。
「扔出去。」
趙言不緊不慢地在張老二衣服上擦了擦刀上的血,隨意擺了擺手。
旁邊幾個漢子立刻動手,像扔垃圾一樣把昏死的張老二和那隻斷手一起甩到了院外土堆上,任他自生自滅。
趙言朝臉色發愣的丁餘三人拱了拱手,像沒事人一樣洗了洗手,說道:「丁公子,不好意思,處理點私事,耽誤你們時間了。我們這就進山吧。」
丁余他們剛才親眼看見趙言剁了張老二的手,這會兒表情都不太自然。
董沅更是臉發白,額頭冒汗。
他們雖然家境好,從小在城裡長大,那兒規矩嚴、治安好,哪見過這種說砍就砍的血腥場面?
早就聽說趙言這人夠狠,但聽說和親眼見到,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一刀下去,手腕斷開、血噴出來的畫面,一直在他們腦子裡打轉。
尤其是,趙言動手的時候,居然是笑著的!
「沒事。」丁余吸了口氣,搖了搖手裡的扇子,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這種強占別人家產的惡棍,本來就該教訓。」
「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走。」趙言從懷裡摸出一小塊碎銀遞給王大娘,讓她幫忙看房子、餵馬。
都準備妥當之後,他又查了一遍打獵的傢伙,這才帶著狩獵隊,一行人往大龍山里去。
……
打老虎不是簡單的事。
這猛獸不好找,有時候光追它的蹤跡,就得花上好幾天。
再加上現在天漸漸涼了,秋天最後那點熱乎氣也沒了,所以這次進山,趙言準備得特別全。
獵具、藥、乾糧、過夜用的毛氈……
光是這些,就得有一兩百斤!
「三位公子,你們雖然是僱主,但進了山,一切得聽我的。」
站在大龍山腳,看著眼前黑乎乎的山路,趙言一臉嚴肅地又強調了一遍道:「出什麼事自己擔著。還有,要是情況允許,獵物的最後一擊得留給我,那隻老虎也是。」
丁余他們三個雖然覺得這要求有點怪,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反正他們也不是專業打獵的,只要拿到完整的虎皮就行,過程怎樣無所謂。非要補最後一下的話,萬一弄壞了虎皮,反而虧了。
「幾位公子,順手用什麼兵器?」賈川笑著湊過來,懷裡抱著一堆傢伙,「弓、刀、矛、錘、斧……隨便挑。」
雖然打老虎不用這三位公子哥出多少力,但山里危險,拿件武器防身總沒錯。
丁余想都沒想就挑了把硬弓。
董沅磨蹭半天,最後猶猶豫豫地選了把又長又沉的朴刀。
方奎倒是隨便,拎了把短斧就走。
見大家都準備好了,趙言一揮手,熊羆像道黑光似的搶先竄進了山路,狩獵隊緊跟上去,身影很快被密林吞沒。